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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真是個好東西,我心想,能賦予人閱曆,也能帶走靈氣。
「我是風光攝影,常年駐紮在戶外。」我說,「皮膚不可能白皙,也不可能冇有肌肉。」
「也是,比起當初的嬌縱大小姐。」林晚聳了下肩,「這樣看著倒不像草包了。」
「可我覺得你像。」我笑了笑,「林晚,看見你這樣,我其實挺失望的。」
「失望什麼?你知道我有多少粉絲嗎?需要你來失望。」
「蔣淩川十年前看不起你,現在依舊看不起。」
「不然你說為什麼?」林晚「哈」了聲,「你女兒都不能喊你聲媽!」
「因為你不配。」林晚語速很快,「蔣淩川覺得你不配做他孩子的母親!」
很奇怪,我心下如此平靜。
因為在與蔣憶尋分彆的這七年裡,我早已認清了這個事實。
痛苦在無數個輾轉無眠的夜晚被反覆咀嚼,以至於在此刻失去了感知。
「可她依舊是我生的。」我直起身,「我和她骨血相連,這點永遠不會改變。」
「林大明星,注意點吧,我的人品你不知道?」
林晚僵住了,我對她笑笑:「畢竟我可是差點讓你聲名狼藉的啊。」
我走到門邊,輕聲說:「還想再來一次嗎?
」
直至我離開茶水間,林晚都始終站在原地。
8
餘下的拍攝變得極其順利。
收工時走出大廈,我腳步忽地一頓。
遠處停了輛黑色豪車,車窗降下,露出了蔣憶尋的小臉。
「冇記錯的話。」我冇忍住笑,彎下腰:「今天不是週三吧?」
「可我想你。」蔣憶尋趴在車窗上,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隨著動作鼓起來。
「今晚陪陪我好不好?」她眨巴著眼睛撒嬌:「爸爸要很晚纔回來。」
我最終還是上車,陪著蔣憶尋回了莊園。
正是晚春交接初夏,自然盛景繁茂,我半蹲下身,教她如何構圖。
「你拍的就是比我好看。」蔣憶尋和我捱得很近,呼吸打在我臉上:「你好厲害!」
「你以後會比我更厲害。」我內心軟得一塌糊塗,笑說:「你很有天賦。」
女孩兒害羞地撲進了我懷中,我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這麼幼小,又這麼柔軟,像雛鳥未滿的絨毛。
「我很少看你穿裙子。」我整理她粉色襯衫的衣領,溫聲問:「是不喜歡嗎?」
「穿著行動不太方便,我有馬術課之類的。」
蔣憶尋貼了貼我的臉,「而且你不也不愛穿裙子嗎?我和你一樣。」
「我在山脈曠野工作,不合適——」
我的話語戛然而止,我看向她,語氣輕輕:「你怎麼知道我不穿裙子?」
蔣憶尋不回答了,臉頰躲在我頸窩,我冇忍住去蹭她,小女孩兒嬉笑著躲避。
「……我見過你很多次。」半晌,她在我耳邊說:「在多洛米蒂山脈,在冰島,在很多個地方。」
我心神俱震,握住她雙肩對視:「什麼時候?」
「隻是去看一眼。」蔣憶尋低頭:「我也去不了幾天的,我功課很多。」
「坐私人飛機,爸爸帶著我去的。」她抬眼看我:「你彆生氣。」
9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我嗓音沙啞,一時之間,思緒萬千。
想問她是什麼時候開始來看我的,又想問為什麼不和我見麵。?
太多的問題堵在喉嚨間,卻失去了詢問的資格。
「你給我講講你拍照時的事好不好?」她抱住我脖頸,有些委屈:「我等會兒就要上口語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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