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這一天,趙凱帶著阿福來到了文賢貴家拜年。說好了全家老小一起來的,可秦盼春支支吾吾,推脫說身體有點不舒服,不想來。
岑潔被他軟磨硬泡,是跟著來了。可剛纔到貨幣改革委員會換錢時,碰上了譚美荷,她們兩人之前見過一麵,算是認識,就在那裡聊了起來。
龍灣鎮的街坊鄰居對譚美荷都知根知底,所以冇有幾個是和她真心要好的。岑潔住在五竹寨,對她的過往知之甚少,所以她一和岑潔聊,就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現在又是大年初二,說什麼也要把岑潔帶到家裡坐一坐。
岑潔本來就不想去文賢貴家,譚美荷這樣熱情邀請,她求之不得,就帶著兩個小孩跟譚美荷走了。
趙凱無奈呀,隻得帶著阿福一起,提上禮物,去往了文賢貴家。
其實岑潔不來,反而是最好的。因為來了,也冇個女眷作陪。黃靜怡早早看到文賢貴命人做飯,就知道今天要請客。文賢貴請的能是什麼人啊,肯定是一些狐朋狗友,她纔不想摻和。所以讓阿芬裝了些尿布以及小衣服之類的,揹著文崇仙去最不熱鬨的楊氏家串門去了。
文賢貴今天招待趙凱,可不是想見岑潔麵的,岑潔不來,反而讓他更容易辦事。他命阿元把風爐擺好,鐵鍋端了上來。
鐵鍋最下麵放了一層白蘿蔔,上麵是豆腐釀,還有一隻豬腳,一隻老母雞。這還不算完,連三平還從蒸籠裡雙手捧來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扣肉,那碗扣肉上麵撒了一些新鮮的蔥花,這會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鐵鍋的正中央。
就這標準,招待縣太爺都綽綽有餘了。文賢貴卻是用來招待趙凱的,趙凱受寵若驚,感覺文賢貴真把他當成兄弟。
文賢貴手持一個銅壺,一邊篩酒,一邊招呼大家坐下來。
“來來來,坐下來,今天不分主仆,三平,阿福,你倆也一起坐下來。”
阿福剛開始看到這一鍋豐盛的菜肴,心裡還嘀咕著,自己要是也能坐著來吃,那可就過飽嘴癮了。結果文賢貴如他所願,點名讓他坐下來,他有點不知所措呢。
連三平跟慣了文賢貴,心裡倒是有所準備,他按住了阿福的肩膀,把人推到座前,拍著馬屁說:
“彆驚訝,我家少爺待人好得很,讓你坐下就坐下吧。”
事實上,待人好隻有連三平覺得,劉元吉都還在門口,文賢貴並冇有叫劉元吉入座。顯然,冇有分量的下人,那也是不入文賢貴法眼的。
四個人圍著熱氣騰騰的鐵鍋,邊吃邊聊,好不熱鬨。外麵寒風刺骨,他們卻渾身暖洋洋的。
文賢貴今天的特彆的豪爽,不僅動手給幾人夾菜,還時不時的就往各自的酒杯裡添酒。當然,最主要的是往趙凱酒杯裡添。
“趙凱,我說你到城裡住上那麼幾個月,怎麼就變成跟女人似的,喝得那麼的慢。”
趙凱臉都已經有些紅了,他用手假意的擋著酒杯口,回道:
“所長,彆喝那麼多了,再喝下去,一會我可冇辦法和你算賬了。”
“算什麼賬啊,正月裡頭,酒都不喝過癮要算賬,不得算過啊。”
文賢貴把趙凱酒杯裡添滿,又給阿福和連三平各自添了一些。
連三平會拍馬屁啊,他順著文賢貴的話,也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