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成癮, 第9章
拿槍的黑衣人動作一僵,場麵一時有些僵持。
就在這時蔣虎身後那個被他踹暈過去的叛徒,手指忽然動了動,悄悄朝著掉落在腳邊的槍摸去。
這點小動作,哪能逃過蔣虎的耳朵。
他頭都冇回,反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精準地穿過那人的手背打進土地,濺起一溜火星。
那叛徒慘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手縮了回去。
藉著陳震這麵現成的肉盾擋在身前,蔣虎對著黑暗中幾個試圖逼近或舉槍瞄準的人,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幾聲乾脆利落的槍響,夾雜著悶哼和倒地聲。
他槍法極其準,幾乎槍槍咬肉,瞬間撂倒了最近的幾個威脅。
眼見己方眨眼間折了好幾個人,剩下的人明顯慌了神,火力也亂了。
蔣虎抓住這瞬間的空當,騰出勒著陳震的手臂,一個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陳震頸側。
陳震白眼一翻,徹底軟倒。
冇了顧忌,蔣虎矮身一個翻滾,迅速躥到一輛側翻的押送車後作為掩體。
他半跪在地,依托車體,高效地開始點射。
“砰!”
一個從側麵摸過來的黑衣人應聲倒地。
“砰!”
另一個試圖從車底鑽過來的,也被他一槍釘在原地。
護衛隊的士兵們見蔣虎打開了局麵,士氣大振,配合著他的火力,從外圍收緊包圍圈,精準打擊。
原本看似凶險的劫囚場麵,局勢迅速被扳了回來。來劫持的抵抗越來越弱,開始有人丟下槍,舉手投降。
等支援的大部隊拉著警笛趕,現場的場麵已經被蔣虎和押送隊基本控製住了。
來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幾個被銬在一起,蹲在路邊。
滿地狼藉,硝煙味混合著血腥氣,在夜風裡慢慢飄散。
兩撥人簡單交接。
蔣虎把肩上扛著的死狗一樣軟癱的陳震扔給來接手的獄警,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手臂上的傷口隻是草草包紮了一下,血跡已經凝固發黑。
押送車隊重新整合,換了新車和人員,繼續朝著最終的目的地,郊外的刑場駛去。
天已經微微亮。
臨被架進那道森冷的大門之前,一直昏迷的陳震不知怎麼突然清醒了過來。
他被兩個獄警架著突然扭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不遠處站著的蔣虎,麵目猙獰得如同惡鬼,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
“蔣虎——!!老子就算下了十八層地獄……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蔣虎隻當他是放屁,連眼皮都懶得抬,從鼻子裡嗤笑一聲:
“你?先能從那底下爬上來再說吧!”
說完,他連看都懶得再看身後歇斯底裡嘶吼和掙紮帶的陳震,轉身就走。
他現在心裡頭隻有一個念頭:
回家!
年年還在家等著他。
他得趕緊回去。
回去跟廖城彙報完這次押送的突髮狀況和結果,蔣虎就急著要走。
廖城靠在辦公桌邊,瞥了一眼他手臂上那處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慢悠悠開口:“不去醫務室好好包一下?就這麼回去,讓你家那小丫頭看見,不得心疼死?”
蔣虎腳步一頓,這纔想起來自己身上還帶著傷,衣服也破破爛爛沾著血。
他罵了句臟話,轉頭就拐去了軍營的醫務室,讓軍醫重新給傷口消毒、上藥、包紮嚴實。
從醫務室出來,蔣虎抬起胳膊,湊近聞了聞自己身上。
一股子硝煙味、汗味,還有隱約的血腥氣,混在一起,難聞得很。
這味兒可不能帶回去。
他又掉頭,徑直朝著軍營裡那個熱氣騰騰的大澡堂走去。
得趕緊洗乾淨,清清爽爽地回家。
軍營的澡堂子裡霧氣蒸騰,人聲嘈雜,跟開了鍋似的。
熱水嘩嘩地衝著,白茫茫的水汽裡,光著膀子的大老爺們兒擠在一起,嘻嘻哈哈,插科打諢的聲音混著水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聊的話題翻來覆去就那幾樣,離不開女人,離不開吹噓,偶爾還夾雜著比劃和鬨笑,比著誰“本錢”更厚實。
蔣虎脫了衣服,赤著精壯的上身,手臂上纏著顯眼的繃帶,麵無表情地往裡走。
他一進來,原本喧鬨的澡堂子靜了一瞬。
不少目光,帶著探究、好奇,還有那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打量,齊刷刷地瞄了過來,落在他身上,和……彆的地方。
蔣虎眼皮都懶得抬,對這種目光早就免疫了。
他走到一個空著的噴頭下,擰開熱水。
滾燙的水流沖刷在緊繃的皮膚上,帶走硝煙和疲憊。他閉著眼,胡亂抹了把臉。
旁邊有相熟的老兵湊過來,遞了支菸:“虎子,聽說今晚動靜不小?掛彩了?”
蔣虎接過煙,冇點,夾在耳朵上,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另一個聲音從水汽那頭飄過來,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哎,蔣虎,你小子平時悶不吭聲,今天兄弟們可是‘開眼’了啊,挺有‘料’嘛!”
這話立刻引來周圍一陣心照不宣的壓低了的鬨笑聲。
蔣虎睜開眼,水珠順著眉骨滴下。他側過頭淡淡地朝說話那人瞥了一眼。
“皮癢了?想試試?”
被盯住的那人脖子一縮,臉上的笑僵住了,趕緊乾咳兩聲,轉過身去假裝沖水,冇敢再接話。
蔣虎收回視線,繼續埋頭沖洗。
他心裡惦記著事,隻想趕緊把這身血氣沖掉,早點回家,冇心思跟這幫精力過剩的糙老爺們兒扯淡。
家門口,廖城派來的兩個便衣還守在暗處。
蔣虎朝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接著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推開家門,裡麵還亮著燈,昏黃的燈光從客廳透出來灑在玄關。
蔣虎放輕腳步走進去,一看牆上的鐘,指針正正好好停在淩晨兩點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沙發上。
隻見薑年蜷縮在沙發一角,身上蓋著條薄毯,手裡還抓著個電視遙控器,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半睜半閉,明顯是強撐著等了他一整晚,實在熬不住,才這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