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力這一撲,全然沒了之前的虛弱,勢若瘋虎,帶著一股沙場搏命般的慘烈氣勢!他雙目赤紅,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指甲變得青黑尖銳,直取我的咽喉!
煞氣徹底侵蝕了他的神智,將他變成了被涉魂關公控製的傀儡!
我早有警惕,在他動的同時,腳下已踩出步法,側身避過這致命一撲。同時,一直扣在手中的那枚刻畫了符咒的五帝錢,精準地彈向他的靈台穴(頭頂百會穴後一寸)!
“啪!”
五帝錢擊中穴位,發出清脆的響聲。趙大力前衝的勢頭一滯,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但眼中的赤紅隻是稍微黯淡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洶湧的凶戾充斥!這涉魂關公的煞氣之重,遠超尋常邪祟,簡單的鎮煞手段效果甚微!
他猛地轉身,手臂橫掃,帶起呼嘯的風聲。我矮身躲過,能感到那勁風刮過臉頰的生疼。不能硬拚,他被煞氣加持,力大無窮,且不知疼痛,糾纏下去我必然吃虧。
必須限製他的行動!
我急速後退,從布包中抓出一把混有赤硝和桃木屑的“陽煞粉”,瞅準機會,猛地撒向他的麵門!
“嗤——!”
陽煞粉至剛至陽,正是陰煞之氣的剋星。粉末沾身,趙大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臉上、脖子上如同被潑了硫酸,冒出陣陣黑煙,散發出皮肉焦糊的惡臭。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拍打,動作明顯遲緩混亂起來。
趁此機會,我迅速繞到他身後,目標直指那尊作祟的涉魂關公!
隻見那紋身此刻彷彿活了過來,血色光暈流轉,關公那雙微睜的血眼似乎在死死地盯著我,充滿了怨毒和挑釁。紋身周圍的麵板青黑凸起,如同盤踞的毒蛇。
我並指如劍,指尖逼出一點精血,混合著隨身攜帶的至陽藥墨,快如閃電般在那關公紋身的周圍,畫下一個圓形的“困靈咒”!
咒文成型的瞬間,紅光一閃,如同無形的鎖鏈,瞬間收緊!
“嗷——!”
趙大力發出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束縛,猛地僵直在原地,拚命掙紮,卻難以移動分毫。他背上的關公紋身血光大盛,與困靈咒的紅光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我額角見汗,維持困靈咒需要持續消耗法力,而這涉魂關公的反撲之力極其強悍。它似乎能引動趙大力自身的血氣乃至魂魄之力來衝擊咒法。
不能再拖了!必須立刻進行“開法眼”,否則一旦困靈咒被破,趙大力必死無疑,這尊邪關公也可能徹底失控!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準備好的法料迅速擺開:一方古舊的硯台,裡麵是調和了金粉、辰砂、以及幾味安魂定魄靈草的特製“法墨”;三根顏色各異、代表著天、地、人三才的靈香;還有那枚作為核心的、氣息古樸的“法錢”。
我點燃三才香,煙氣筆直上升,在趙大力頭頂形成一個淡淡的漩渦。然後,我拈起那枚溫養多年的“降魔針”(並非對付鬼彌勒的那根主針,而是一套中較短的一根,更適合精細操作),針尖蘸飽了金光閃閃的法墨。
“趙大力!聽著!”我聲如雷霆,試圖喚醒他深處最後一絲清明,“守住你心中一點善念!回想你紋這關公的初衷!是求忠義平安,不是為殺戮暴戾!”
趙大力身體劇烈一震,掙紮的動作有瞬間的停滯,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痛苦和掙紮。
就是現在!
我凝神靜氣,將所有雜念排除,眼中隻剩下那尊躁動不安的涉魂關公。針尖攜帶著至陽法墨和我的本源法力,如同流星趕月,精準無比地刺向關公那雙將開未開的——
血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