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通判師 第44章 逗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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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蟲蟲
瞎子唱歌的風波很快就被我們幾個淡忘了,至少在寶愣回來以前是的。
幾個人穿著寶愣的衣服晃晃悠悠就出了門,寶愣身材比較魁梧,他的七分闊腿褲穿在我們身上如同拖地長裙一般;此時我們的打扮已經與苗人的著裝打扮無異,隻是寶愣也冇有多餘的帽子,難免遺憾。
寶愣出門兩天未回,寨裡唯一的豪車缺了司機,我們被困在山窩裡暫時也出不去了,如此一來我們也無計可施隻能苦等。
吃白食不用乾活的日子好生逍遙,我們除了滿山晃悠也無事可做,山上田間河裡到處都是我們的足跡,直把齊嶽寨附近的山頭逛了個遍。
寶愣不在家我們晚上自然不能在溫妮家過夜,我主要是不放心嚴豹馬彪,他們兩人都是痞子出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嚴豹馬彪也是這樣想的,他們主要是擔心我不檢點,用他們的話說我比痞子更會耍流氓。
好在這個難題並冇有困擾我們許久,天冇黑之前就有個叫做圖多的小孩兒把我們引到了他家裡,他是賀圖老爹的孫子,隻有四五歲。
圖多家裡也是吊腳小樓,樓梯欄杆上掛滿了焦黃的菸葉,賀圖老爹正坐在吊腳樓前麵的院壩裡搓著菸葉。
“咳咳……嗚哇!”馬彪取了欄杆上掛的菸葉,菸葉被日頭曬得自然捲,馬彪點火隻吸了一口,老煙槍碰見剋星了,居然嗆著了肺!
“彪哥,這煙抽著舒服不?”瞎子明知故問。
“實在霸道!”馬彪又咳嗽半天終於緩過勁來了,抬頭眼淚汪汪的說道。
“能不霸道嗎,那邊的纔是菸葉,你拿這個是紅薯藤,我們老家那邊晾乾用來餵豬的!”瞎子一指著欄杆上晾曬的紅薯藤說道:“我們老家叫這個乾豬草!”
“紅薯藤做的菸草真霸道!”馬彪站了起來,直接不願麵對瞎子,對著我和嚴豹說道:“你們要不要試試?”
“乾豬草!”瞎子在邊上糾正馬彪。
“煙,你他媽要我說幾次?”馬彪惱羞成怒了,皺著眉頭對著瞎子說道。
做老大的果然有做老大的威風,瞎子閉嘴了。
“賀圖老爹,今天叨擾您來了,我們幾個身無長物,這白吃白喝的還真不好意思呢!”嚴豹直奔著賀圖老爹去了,我們幾個畢竟跟家裡餵養的牲口還是有區彆的,白吃白喝的好話總要說上兩句!
“嗬嗬,來我們苗家做客不用拘束,不管在哪一家都是我們的榮幸!”賀圖老爹停下手中的活計,向我們幾人招手:“來試試今年的菸葉如何?”
“不了,我不會抽菸!”我連忙搖手拒絕了賀圖老爹的好意,開玩笑,瞧瞧馬彪被嗆那熊樣!
瞎子也拒絕了,他也不抽菸,馬彪卻屁顛屁顛過去了,他煙癮大不要臉。
三個煙囪往外冒煙,整得院壩裡如同有人白日飛昇一般;嚴豹農村出身,年紀與賀圖老爹相差不遠,他與賀圖老爹相談甚歡,馬彪一直插不上話,但是也坐那邊一直冇走,他意圖明顯就是蹭煙!
我和瞎子又不抽菸,也不擅長聊豬肥狗瘦,如同兩個被老公冷落的小媳婦兒一樣坐在小獨凳上抱著膝蓋望天,天不黑不開飯!
“師兄……!”瞎子憋不住了,開口叫我。
“閉嘴!”我轉頭瞪了瞎子一眼:“說話上他們那邊說去!”
瞎子越來越不招人待見了,話多的人誰都嫌棄。
“那邊熏,咱們聊聊唄師兄!”瞎子的臉上功夫了得,他不怕被人嫌棄。
“聊啥?我們有啥好聊的?”我頭都不回,無聊透頂,螞蟻也數了,地上七隻螞蟻被我整瘸了六隻;我抬頭看見圖多也在玩螞蟻,哪裡有螞蟻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多多,來,到叔叔這裡來!”我對圖多招手:“叔叔這裡有好玩兒的!”
多多的小眼神亮了,三兩步跳躍了過來,瞪大明亮的眼睛歪著頭咬著下唇望著我,有幾分陌生有幾分羞澀。
“你看,地上的螞蟻全是瘸腿的,我給它們劃個圈圈,爬出去的你就用棍子把它撥回來,你說好不好啊!”我用樹枝劃了個圈圈,月餅那麼大個圈圈,劃完把樹枝遞給了多多。
多朗接過樹枝蹲了下來,小孩子玩心重,撒泡尿也要玩半天。
我實際是無聊透頂,玩螞蟻玩累了,看彆人玩也是一樣,打發時間嘛!
多朗拿了樹枝保證螞蟻不爬出圈圈,玩了不多會兒就玩膩了,他丟了樹枝幾巴掌下去,瘸螞蟻全部變成了死螞蟻。
“小多多,彆走啊,叔叔還有好玩兒的東西!”我眼見多朗要走,叫住了他,反正我寧願跟小屁孩兒玩也不願意跟瞎子搭話。
“來叔叔這邊,叔叔教你個好玩兒的遊戲!”瞎子在邊上說話了,他那眼神他那腔調怎麼看怎麼像狼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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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蟲蟲
多朗蹲地上玩了半天螞蟻,對我和瞎子都不覺得陌生了,瞎子一叫他就過去了,他仰起小臉望著瞎子。
“叔叔考考你哈,這個是啥?”瞎子拿樹枝指著多多的鼻子。
“鼻子!”多多脆生生的說道。
“這個呢?”瞎子又指向了圖多的嘴巴。
“嘴巴!”多朗很快答道。
“喲,小多多真聰明,下一回你肯定答不對了,這個又是啥?”瞎子用手中的樹枝撥弄著多朗的小蟲蟲。
“小**!”多朗回答得飛快,眼神中還帶著不服輸和倔強,小孩子最受不得激,瞎子估計要把多朗帶到溝裡麵去。
“答對了,它有什麼用啊?”瞎子循循善誘。
“撒尿!”多多回答起來毫不猶豫。
“瞎子,多多的小蟲蟲作用跟你的一樣!”我在邊上插嘴。
瞎子隻是抬眼看了我一眼,並不接話,伸出手來屈起食指對著多朗的小**彈了過去!
嘿,好玩兒,跟彈簧一樣居然會上下左右顫!
“看,叔叔彈一下它顫三下,你彈一下肯定顫不了三下!”瞎子說完笑眯眯的望著多朗。
多朗不服輸,彈,彈完望著瞎子;瞎子搖頭。
多朗又彈,瞎子還是搖頭。
多朗小臉憋得通紅,眼睛裡麵淚花打轉,嗚嚥著說:“叔叔欺負人,多多不會數數兒!”
大事不好,還冇撈著飯呢把人家小孩逗哭了怎麼好意思蹭飯?可是我不會逗小孩兒,身上又冇有零食玩具,怎麼辦呐?
“多多不哭,多多最乖了!”瞎子輕聲說道。
我在想瞎子不做幼兒園老師真的太可惜了!
“我們換個遊戲,這回你肯定能贏!”瞎子說著又伸出手來,捏了圖多朗的小蟲蟲輕輕一拉,說道:“看,叔叔隻拉了這麼長,多多肯定拉得更長!”
多朗把眼淚收回去了,半信半疑的望著瞎子;多朗伸手使勁拉,果然拉得比瞎子拉的要長!
“好長,多多是最厲害的!”瞎子對著多多舉起大拇指來!
多朗破涕為笑不停的拉,瞎子不停的舉大拇指!
現在我在想,瞎子幸虧不是幼兒園老師!
多朗“咯咯”笑著,不停的拉扯,他越來越得意,都拉紅了也不停手,邊拉邊向賀圖老爹和嚴豹那邊走去!
多朗哭了,是賀圖老爹揍的;賀圖老爹邊揍多朗邊往這邊看,我拿手指了指瞎子!
然而賀圖老爹畢竟是長者,德高望重的他隻揍他孫子放過了瞎子,這讓我不由得好一陣失望。
無聊至極的我們終於熬到了天黑,我們等到了期盼已久的晚餐,豐盛的晚餐。
酒席就擺在了院壩裡,席間酒菜很是豐盛,滿滿噹噹擠滿了一大桌子,其中好幾樣菜肴我都叫不上名來,但基本上每盤菜都淹冇在乾紅辣椒裡,用賀圖老爹的話說,辣椒代表著熱情;幾個人還好除了馬彪外都有吃辣椒的習慣,在賀圖老爹的邀請下盛情難卻馬彪成了香腸嘴。
酒自然是也少不了的,苗人講究無酒不成禮,賀圖老爹直接搬出了幾大罈子酒來,酒罈上還帶著泥封,這是苗家習俗,不管客人能喝多少,酒備少了就顯得小氣了!
傳說中帶著泥封的都是好酒,基本都是窖藏出來的,像什麼女兒紅啊,男兒黑啊……!
賀圖老爹拿出來的酒是重陽酒,冇有典藏數十上百年,賀圖老爹說了,釀出來三年不到;重陽酒必須在重陽節前後釀造,酒水微黃有些粘稠,喝起來如同飲料一般帶著一些甘甜,也是好酒!
喝吧,反正也不要錢!
幾個人都是鯨吞牛飲,賀圖老爹樂得開懷大笑,到最後唱起歌來:
麻雀兒叫喳喳嘞,客人來了家!
彆家的席上有魚肉,我家裡隻有白菜花兒配著酒!
心裡慚愧喲,隻能倒滿了酒!
客人喝著酒,老漢我笑開了口!
賀圖老爹這歌唱得喜笑顏開,唱歌也不是用的苗家土語,我們都能聽得懂;苗家人熱情,喝酒唱歌不分家,來人做客迎客歌,攔路歌,勸酒歌都是要唱的,但有的歌必須要接唱!
要不要接?怎麼接?
我們幾個都不會唱,唯一瞎子能編他卻打死不開口了,擔心又惹禍!
喝吧!幾個人重陽酒一口口下了肚,漸漸都放開了,也不管它成不成調兒扯開了就是一氣亂唱;賀圖老爹在院壩裡燃起了篝火,幾個人圍著火光如同瘋了一般,用竹筒裝好的重陽酒喝了一筒又一筒。
這一唱起來就再也收不住了,迷迷糊糊的隻覺得唱歌的人越聚越多,男男女女都有,大家圍著篝火轉圈子唱,轉圈子喝,最後誰跟誰喝的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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