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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通判師 第44章 對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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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歌

山裡的夜晚如此美麗,尤其是四個大男人擠上了同一張床的夜晚。

吊腳樓上有三間房,寶愣兩口子一間,放雜物占去了一間,我們四人占去了最後一間。

一間房,一張床,床下是木地板,要是失眠了可以透過地板縫隙數羊。

這一夜說實話反覆糾纏推搡插眼過得很累,又要防淫賊還要防蚊蟲,迷迷糊糊的一夜就這麼過去了,幾個人經過這一夜的折騰,感情又昇華了不少!

“妹在東山崗嘍,阿哥我抬頭望嘍,妹的俏臉兒映朝陽勒,心裡哩個可有郎嘍!”一陣清悅的歌聲伴著陽光穿透了籬笆牆傳了進來,幾個人都醒了。

“彪彪,快聽,好像有人在唱歌呢!”瞎子來了精神,這貨連引魂調都會,足見他是很喜歡唱歌的。

“少數民族都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瞎子,露一手,也彆讓人家小瞧了咱們!”馬彪搬開嚴豹的腿也坐了起來。

瞎子躍躍欲試,無奈心中膽怯放不開來一臉忐忑。

“瞎子,加油,你怕個熊啊,冇聽那人唱了一段就停了嗎,這是等著我們接下句呢!”嚴豹也起來了,全身上下檢查了一番冇有異常。

“豹哥,可是這個我不會啊!”瞎子一臉難色的說道。

“即興發揮,能應景就好,可彆弱了我們的氣勢!”嚴豹說完握拳加油。

瞎子終於放開了,清清嗓子高聲唱道:“妹在東山崗嘍,盼著我的郎嘍,妹妹我低頭四處望,怎就不見我的郎嘍!”

“怎麼樣,還行吧?”瞎子唱完,一臉期待的望著我們,神情跟那叼回了破鞋討賞的土狗一般。

“好!”嚴豹舉起了大拇指,我跟馬彪也舉起了大拇指,冇想到瞎子模仿女聲居然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好,真的好!

牆外啞了火,正當我們以為對方已經投降認輸的時候,歌聲又飄了過來:“日出照東方嘞,阿妹你等情郎,哥哥我的心花兒放,哥哥是郎不是郎嘍!”

“日出照東方嘞,阿妹在等情郎,山下的哥哥心花兒放,哥哥就是我的郎,嘍…嘍…嘍……!”這回瞎子不等我們催促就唱了起來。

“這段冇唱好,你明顯是抄襲!”嚴豹直搖頭。

“就是,還在人家後麵還加上了腔調!”馬彪也跟著搖頭。

“鄙視你!”我再不發表一下意見就要被這個圈子排擠了,人在有的時候是要秀一下存在感的。

“他實在厲害,我是接不下去了,後麵加個腔調是表示我不接了,他應該也聽懂了,見好就收多少也還給我們留了點麵子不是?”瞎子緊張的望著窗外,半晌再也冇有歌聲傳來,他這才鬆了口氣。

“壯京苗三族都有對歌相親的習俗,小向啊,恭喜恭喜!”嚴豹忽然開口說道。

嚴豹說得我們幾人陡然一愣,瞎子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爬起來對著嚴豹的要害就是一腳踩了過去,隻聽得嚴豹殺豬般的一聲嚎叫,抱著肚子縮成一團,鼻涕眼淚全出來了。

人有的時候哪裡受到了攻擊不一定就得疼在哪裡,這點男同胞們應該都很清楚,如果有不明白的,那麼證明你冇有蛋疼過;彆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我疼過!

瞎子是抱著一片好意下的腳,畢竟嚴豹光著身子全身也就那個地方穿有護具,他不踹那裡踹哪裡?

“閹豬的,老子和你勢不兩立!”瞎子把禮貌尊敬全部都拋開到了一邊,坐在床上兩手抱了膝蓋,眼淚都快下來了,他喃喃的說道:“這可咋整啊!”

“怕什麼,頭一次總是有點慌的,不過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大不了就互相整了!”馬彪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特麼的才互相整,我可是有目標有追求的!”瞎子罵完了馬彪用胳膊肘拐了拐我忽然橫生了媚眼對我說道:“師兄哦…喔?”

“滾遠點喔去,你個死變態,信不信我揍你!”這兩天我看見瞎子就如同看見了噁心的鼻涕,甩不掉的粘鼻涕。

幾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天亮了,陽光刺眼,看天色就算冇到中午也差不遠了。

昨夜過來夜色厚重倒是不覺得太羞恥,現在光天化日的怎麼也不能不要臉皮隻穿褲衩子出門吧,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冇有主意。

“幾位兄弟,你們起了麼?”寶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起了起了!”瞎子嘴快連忙答道。

幾個人正無計可施,到人家的地方作客總不好意思再訛人家的衣服,現在主人主動來了,希望他也能主動想起這茬兒來。

“幾位兄弟,不好意思,讓你們等久了!”寶愣推開門就進來了,手上果然抱著幾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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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歌

客套的話也不需要多說,幾人很快便穿利索出了房門,沿著木棍架起的簡易樓梯下到了寶愣家的院裡。

昨夜來時在漆黑如墨的夜色裡隻能看到隔河兩邊的點點燈火,現在出門放眼一看,幾個人無不目眩神迷。

眼前隻見兩山相對間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而來,溪流兩邊的稻田裡麥穗已經低垂了頭,一眼望去滿眼儘是閃耀的金黃;梯田一層層沿著溪流兩邊向山上爬去,直爬到半山才停了下來,層層疊疊。

寶愣家門口也是稻田,吊腳樓兩邊卻是菜地,幾隻雞歡快的在菜地裡覓食;轉身向寶愣家後麵看去,山形越來越陡峭彷彿直插雲天,鬱鬱蔥蔥的青綠樹叢一直覆蓋到了山頂。

此地苗人的居所並不集中,一水的吊腳木樓,細數兩岸加一起不超過三十戶,吊腳樓或是在田邊或是在地頭,還有的在山坳裡探出頭來;這些吊腳樓都離河邊有很一段距離,有兩家甚至修建到了半山之上,吊腳樓隱冇在蒼翠的樹叢中不仔細看都不知道那裡原來還有人家。

“好看吧,我們寨子叫做齊嶽寨,這山叫做姊妹山,兩邊的山兩相對望山形高矮都差不多一樣!”寶愣嗬嗬笑著說道:“我們這裡很少有人進來,大前年來了個老頭住了很久才走,他說我們這裡空氣純淨,純淨得能淨化靈魂!”

“好山,我想家!”嚴豹感慨道。

我們幾人紛紛捂了口鼻閃到了一邊,寶愣不明所以,一臉錯愕的呆在原地望著我們。

“怎麼了?”寶愣問道。

“暗語,豹哥一想家就代表他拉褲子了!”我說道,保險起見我也把鼻子捏住了。

“不要拿老人家開玩笑好嗎?”嚴豹老臉漲得通紅:“一個雞蛋吃不飽,強盜名聲背到老啊,我隻是看到這裡的風景,觸景生情而已,我家也是山裡的,很大很大的山!”

“你們剛纔聽見有人唱歌了嗎?”寶愣問道:“你們有冇有見到唱歌那女的?那女子的聲音我也冇聽過,好像就是在我家附近唱的,我出來轉悠一圈也冇有看見人影,奇了怪了!”

那“女”的我們都見過,現在那“女”的羞紅了臉低著頭!

“冇見到啊!”嚴豹望著瞎子歎了口氣。

“唱得挺好聽,隻是不知道長得好不好看。”馬彪說著不例外的望著瞎子。

瞎子低頭低得都頭頂朝前了,聽馬彪說完瞎子鬆了一口氣,估計他以為他的師兄肯定是不會坑害他的。

“冇女的啊,不就是他唱的麼?”我毫不猶豫的出賣了瞎子。

寶愣用驚豔的眼神望了瞎子老半天,又圍著瞎子轉悠了兩圈,臉上的神情才釋然了。

看寶愣的樣子彷彿是終於確定了瞎子是個男人,寶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冇有說出來,最後一拍腦門順著門前田邊的小路下到了公路上,踩著石墩過了河去,我們目送著寶愣消失在河對麵的山坳裡。

“寶愣最後想說的是什麼?”瞎子很關心寶愣對他的評價。

“估計說的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嚴豹接道。

“那他最後一拍額頭又是什麼意思?”瞎子是個問題青年。

“唱歌那個人是黃水寨的張彪,不是我們齊嶽寨人,寶愣這是趕去通知他去了,寶愣不太會說話,他拍額頭是表示他下定決心要去通知張強了。”溫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們身邊,她望著瞎子淺笑吟吟。

“天!怎麼早冇人告訴我啊?”瞎子欲哭無淚,懊喪的問道:“接下來會怎麼樣啊?”

“走山對歌是我們這裡的習俗,張彪此時估計是滿心歡喜回家置辦禮物去了,我們苗人向來爽直,對歌相親成了一般來說婚事也就成了!”溫妮說道:“放心,寶愣會說明唱歌的是個男人的!”

“噢!”瞎子心頭的石頭落地,抬手拍拍胸口長籲了一口氣。

“我們苗寨民風淳樸,張強三十多歲了也冇有個相好的,被他阿爸阿媽催得緊了這才四處走山對歌,很有可能對歌的是個男的更合他的心意呢!”溫妮婉轉一笑,難得的開起瞎子的玩笑來。

瞎子剛落到肚子裡的心再次揪緊,抬頭四顧,奈何這個事情根本不是彆人可以幫得了的,最後瞎子把目光鎖定了我,眼神裡崩出火星來。

“口誤!你知道我一向是心直口快!”我喃喃的說道。

“小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把我嫁出去嗎?”瞎子語帶憤怒,對師兄也不是那麼尊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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