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泠月，與數日前楚寒所見的那副狼狽模樣截然不同。
那時候的她，蠱毒發作，麵色慘白，周身滲血，整個人蜷縮在地，痛苦不堪。
而今日的她——
麵若芙蓉，肌膚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波。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沒有半分病態的蒼白，反而透著一股瑩潤如玉的光澤。
高貴，清冷，不可方物。
便如同九天之上謫落的仙子，不染凡塵。
楚寒目光微凝，心中不由暗暗讚歎。
這女人……確實生得極美。
尤其是此刻不受蠱毒折磨，氣質更是出塵脫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師尊！”
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綠蘿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
但她很快便注意到，江泠月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好看。
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隱隱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凝重，彷彿方纔那場議事，並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師尊，您回來了。”
綠蘿乖巧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尊，你臉色不太好……可是院方那邊，出了什麼事？”
江泠月微微搖頭，正欲回答。
這時候，她的眼神卻是瞥見了一旁那道年輕的身影。
“你來了？”
江泠月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她本以為，楚寒拿了丹方之後，至少也得鑽研個把月纔能有所成。
卻沒想到，這才短短數日光景，此人便又找上門來了。
楚寒站起身來，微微頷首。
“嗯。”
“我已經突破九品了。”
江泠月眸光微動，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五天前，這小子還是個八品煉丹師。
短短五天時間，就煉製出了九品丹藥？
這份煉丹天賦……未免也太驚人了些。
她微微沉默了片刻，而後淡淡開口：“都進來吧。”
說罷，她轉身便往院落深處走去，步履輕盈，衣袂飄飄，背影清冷而孤高。
兩人對視一眼，便跟了上去。
……
院落深處，有一處清幽雅緻的廳房。
在廳房的正中，有一張紫檀木長案，案上陳設著一套青瓷茶具，造型古拙，釉色溫潤，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長案兩側，各置兩張蒲團，以供落座。
“坐吧。”
江泠月在主位坐下，而後淡淡說道。
楚寒也不客氣，在她對麵的蒲團上盤膝而坐。
綠蘿則乖巧地站在江泠月身側，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模樣。
三人落定，廳房中一時安靜下來。
江泠月抬眸看向楚寒，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今日前來，是想讓我幫你將丹藥換成貢獻點？”
“正是。”
楚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點頭承認。
“我這幾日煉製了不少九品丹藥。”
“你既然有渠道，能換到更高的價格，我自然得找你幫忙。”
江泠月聞言，微微頷首。
“把丹藥拿出來我看看。”
楚寒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
這玉瓶之中，隻裝了十枚丹藥，是他隨手挑出來的樣品。
江泠月接過玉瓶，拔開瓶塞，倒出其中一枚丹藥，拈在指尖，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下一刻，她整個人不由怔住了。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之中，滿是震驚之色。
這哪裏是尋常九品煉丹師能煉製出來的品質？
即便是那些在九品境界浸淫多年的老牌煉丹師，也未必能每一枚都達到這般品質！
“這……”
江泠月深吸一口氣，又倒出幾枚丹藥，一一檢視。
結果，每一枚皆是如此。
圓潤飽滿，光澤內斂，無一瑕疵。
一旁的綠蘿也湊了過來，隻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居然全都是九品上乘丹藥？！”
她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她綠蘿身為丹霞峰峰主的唯一真傳弟子，在煉丹一道上，天賦已經是極為出眾了。
可即便是她，在剛剛踏入九品煉丹師的時候，也很難保證每一爐丹藥都能煉製出上乘品質。
煉丹之道，變數極多。
火候的掌控、靈藥的配比、丹紋的凝練……任何一個環節出現細微的偏差，都會影響最終的品質。
一個優秀的煉丹師，能保證每一爐丹藥都達到下品以上，偶爾出現幾枚中品、上品，便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能保證每一爐丹藥都是中品以上，那便是天才級別的煉丹師。
可楚寒這一瓶……
十枚丹藥，保底的都是上品。
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一個剛踏入九品門檻的煉丹師，能夠保持的水準？
“這些都是你親手煉製的？”
江泠月問道。
楚寒淡淡點頭。
他倒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自己身懷九竅玲瓏鼎，煉製出上乘品質的九品丹藥，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
江泠月深深地看了楚寒一眼。
五天前，楚寒還隻是一個八品煉丹師。
五天後，他就能煉製出上乘品質的九品丹藥……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夠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丹道妖孽！
她甚至懷疑，楚寒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可轉念一想，這小子不過是一個剛入道院的新弟子，在帝朝之中毫無根基，根本不可能通過其他渠道搞到這些丹藥。
更何況，這些丹藥的煉製手法，與尋常煉丹師截然不同，透著一股獨特的韻味。
這十枚丹藥的氣息，渾然一體，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若說不是楚寒親手煉製的，她還真想不出，道院之中有哪位煉丹師，能有如此獨特的手法。
楚寒沒有理會兩人的震驚，隻是微微一笑，問道：“那我這丹藥，在你這裏，能換多少貢獻點？”
“你這一瓶丹藥，品質確實極佳。”
“我可以給你二十五貢獻點一枚，如何？”
江泠月微微沉吟，說道。
二十五貢獻點一枚？
楚寒心中暗自盤算起來。
他之前聽周元說過，靈藏閣正常兌換九品丹藥，根據品質不同，大約在十點到二十點之間。
哪怕品質再好，最多也不會超過二十點。
江泠月這二十五點一枚，已經是相當高的價格了。
比靈藏閣的最高價，還要高出不少。
他手中有上百枚九品丹藥，若是全部兌換，便是兩千五百貢獻點。
距離三千之數，隻差五百。
再煉一天丹藥，便能湊足。
“可以。”
楚寒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
很快，他便把自己要拿來兌換貢獻點的丹藥，全部拿了出來。
看著石桌上那一排排玉瓶，江泠月的眼角不禁微微抽搐。
這小子……
短短五天時間，竟然煉製了上百枚九品丹藥？
這份煉丹速度……同樣是恐怖至極。
尋常九品煉丹師，煉製一爐九品丹藥，少說也要大半日功夫。
而且，煉丹極其耗費心神，一天能煉製兩三爐，便已經是極限了。
但楚寒，卻還得算上他參悟九品丹術的時間。
這麼一細算下來，便能發現他的煉丹速度有多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