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楚寒已經來到了丹霞峰。
這一次,他可不像當初那般不認得位置了,趕過來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不多時,便來到了峰頂。
眼前,是一片清幽雅緻的院落。
而之前他給江泠月壓製蠱毒的那間石室,便是在院落的最深處。
楚寒正要推門而入,他這時卻是瞥見一道青色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院門一側的石階之上。
那是個身著青色羅裙的女子,容貌清麗,眉目如畫,一雙眸子清澈見底,整個人透著一股清新脫俗的氣質。
她雙手托腮,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裏,似乎是在等人。
察覺到有人靠近,少女抬起頭來,看向楚寒。
“你是來找師尊的?”
“師尊她人不在,被院方高層叫去了,似是有什麼要事相商,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你若是有事想請教,還是晚點再來吧。”
她說完,便又低下頭去,繼續發獃。
可就在她垂下眼簾的那一刻,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有些眼熟。
女子猛地抬起頭來,再次看向楚寒。
這一看,她頓時愣住了。
那張臉……那張臉……
不就是那天被師尊帶進洞府的那個男子嗎?!
那天她闖進洞府,看到的那一幕至今仍歷歷在目。
想到這裏,女子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徹。
“你……你……”
“是你?!”
她結結巴巴,手指著楚寒,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楚寒也認出了這個女子。
那天她和另一個白衣女子闖入洞府,正好撞見了他和江泠月糾纏在一起的一幕。
“丹霞峰主不在?”
“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楚寒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無奈。
他好不容易煉製出了九品丹藥,特意跑來丹霞峰找江泠月兌換貢獻點,結果卻撲了個空。
女子紅著臉,搖了搖頭:“師尊沒說。”
“不過我猜,應該不會太久吧。”
“畢竟師尊向來不喜歡參與那些亂七八糟的議事,多半是應付一下就回來了。”
楚寒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既然人不在,那就等一等好了。
反正他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見楚寒沒有要走的意思,女子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你……你叫什麼名字?”
“楚寒。”
“原來是楚師弟。”
女子看了楚寒一眼。
“不知楚師弟是哪個山峰的弟子?我之前好像從未在道院中見過你。”
“我是紫霄峰的新人,你沒見過也正常。”
楚寒淡淡道。
“紫霄峰?”
女子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萬萬沒想到,師尊居然會和紫霄峰的一個男弟子搞在一起?
“你呢?如何稱呼?”
楚寒看了眼前這個女子一眼,問道。
若是沒猜錯,這女子之前敢那般擅自闖進江泠月的房間之中,她和江泠月之間,關係應該頗為密切。
“我叫綠蘿,是師尊麾下唯一真傳,丹霞峰的大弟子。”
女子對著楚寒微微欠身,也自我介紹道。
“唯一真傳?”
聽到這話,楚寒不由一怔。
丹霞峰作為天穹道院專門鑽研煉丹之術的山頭,弟子數量雖然比不上其他山峰,但也絕對不少。
能在這樣的地方成為峰主的唯一真傳弟子,這個女子的天賦,恐怕相當不簡單。
綠蘿察覺到楚寒的目光,臉上又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楚……楚公子,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楚寒神色平靜。
綠蘿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
“那天……那天我和師妹闖進師尊洞府的時候,你和師尊……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已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看著女子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楚寒心中有些好笑。
他和江泠月之間的事,自然是不能對外人說的。
且不說同修功法這種隱秘之事,單是江泠月身為峰主,卻與一個新入門的弟子糾纏不清,這種事傳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師尊中了蠱毒,我隻是在幫她壓製而已。”
楚寒淡淡道。
“蠱毒?”
綠蘿一怔,心中頓時恍然。
“你是說……師尊體內的噬心蠱毒?”
楚寒微微挑眉:“你也知道?”
綠蘿點了點頭,神色變得有些黯然。
“師尊被這蠱毒折磨了很多年,每次發作的時候,都痛不欲生。”
“我們這些做弟子的看在眼裏,卻什麼都幫不上,隻能幹著急。”
“這些年,師尊找了很多辦法,試過無數種丹藥,都沒能徹底根除。”
她說到這裏,忽然看向楚寒,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對了,你剛才說……你能幫師尊壓製蠱毒?”
楚寒沒有否認,隻是微微頷首。
綠蘿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那……那你能不能徹底治好師尊?”
楚寒搖了搖頭:“以我目前的修為,還做不到。”
“不過……”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同修之法雖然有可能徹底根除蠱毒,但江泠月顯然不願意接受。
這種事,他也不好對外人多說。
綠蘿見楚寒欲言又止,心中雖然好奇,卻也沒有追問。
她隻是鄭重地看著楚寒,認真地說道:
“楚公子,如果你真的能幫到師尊,我一定會記著你的恩情。”
“到時候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楚寒笑了笑。
“不必客氣,反正,我也不是白幫忙的。”
他淡淡說道。
說罷,楚寒便沒再說話,而是開始閉目養神,腦海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自己手中,目前有上百枚九品丹藥,若是江泠月沒有說謊,真的能換取一個高價,那將丹藥全部交給江泠月兌換,應該保底能拿到兩千點貢獻點。
距離三千之數,已經相差不遠。
在七天之前,應該是能湊足這個數。
到時候,他便能離開道院。
天策皇朝……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楚寒心中冷哼一聲,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冷冽的寒光。
綠蘿偷偷瞥了楚寒一眼,見他閉著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心中其實還有許多疑問,卻也不好意思再開口追問。
兩人便這麼靜靜地坐在院門前的石階上。
清風拂過丹霞峰頂,帶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葯香。
遠處的雲海翻湧如潮,時而露出下方連綿起伏的群山,時而又將一切都吞沒在茫茫白霧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
嗡!
天穹之上,整片虛空,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來!
很快,隻見一道白衣身影從撕裂的虛空中緩步踏出。
她一身素白長裙,纖塵不染,青絲如瀑,垂落腰際。
裙袂在風中輕輕飄蕩,衣袂翻飛間,隱約可見那曼妙玲瓏的身段,如波浪般起伏,可謂是充滿了成熟而誘人的氣韻。
來人,正是丹霞峰峰主,江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