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越忍著噁心答應:“林少,那就不見不散。”
次日正午,晴嵐閣正廳,每個卡座都由古香古色的屏風阻擋著,私密性很好。
薑清越穿了一件保守的素色連衣裙,襯得身形清瘦。
林少謙抬眼看到她,臉色當即沉下,語氣不悅。
“你就穿成這樣來見我?這就是你的誠意?”
薑清越在他對麵從容坐下,笑容淺淺。
她不疾不徐地拉開包,露出一截誘惑的黑色蕾絲,輕聲開口安撫。
“這裏人多,有誠意的不好展示,林少喜歡的我都已經帶來了,等合作事宜敲定,我們去你家慶祝,到時候,單獨穿給你看。”
三言兩語勾住林少謙的心思,他原本緊繃的麵容瞬間舒展,眼底浮現齣戲謔的笑意,饒有興緻。
“清高,不可一世的薑校花,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浪,這麼會玩,反差嗎?”
他身體往後背一靠:“不過算你懂事,我就喜歡這一口的。”
他翹起二郎腿,抿了口茶,態度居高臨下。
“薑清越,以後成了一家人,你就把那個破設計師的工作辭了,專心在家裏伺候我。”
“我媽呢,脾氣不好,你別一天到晚冷著個臉,哪怕她罵你,你也得笑臉相迎。”
“我是要出去做大事情的人,免不了身邊有女人,你不能吃醋,哪怕我把那些女的帶回家,你也得乖乖照顧,知道了嗎?”
林少謙越說越得意,越發不堪入耳。
桌下,薑清越指尖泛白,不過此刻為了合同也隻能忍著。
“我知道了,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她從包裡拿出合同。
“這是薑氏和林氏的建材合同,林少,您看看,要是沒什麼問題,您就可以簽了。”
她遞上一支筆。
林少謙精明世故,漫不經心瞥了一眼合同,敷衍地擺擺手。
“咱倆都要結婚了,合作的事情不急……”
他本就是要拿這個事吊著薑清越,怎麼可能輕易落筆簽字。
他順勢握住她白嫩的手,貪戀地摸著。
“校花就是校花,真白真嫩。”
薑清越艱難把手收回,作勢給他夾菜。
“林少,他家口味不錯,您嘗嘗。”
“可是我現在不想吃飯……”林少謙的表情越發淫邪。
氣氛僵持尷尬,一道小身影噠噠噠從屏風縫隙裡跑了出來。
“仙女姐姐!真的是你耶。”
小寶睜著大眼睛,跑到她身邊,仰著頭看她,聲音軟糯。
“我和媽咪舅舅就在後麵那個地方吃午飯!”
小寶指了指薑清越旁邊的位置。
隔著屏風,她看不見周慕遠,但是這麼近的距離,他會不會聽到了自己和林少謙剛才的對話。
這下好了,誤會更深了……
薑清越有一種無力感。
小寶湊近,小心翼翼地低聲問:“仙女姐姐,你是不是生舅舅的氣啦?你都不陪小寶和舅舅吃飯,在這裏陪這個——”
小傢夥頓了頓,奶聲奶氣認真道:“怪叔叔。”
林少謙最煩小孩,尤其是現在被攪了好事:“哪裏來的野孩子?滾出去!”
小寶被嚇了一跳,縮在薑清越身後。
她低聲:“林少,他不過是一個孩子,沒必要生氣。”
“孩子怎麼了?沒家教的東西……”林少謙大罵。
“周家的孩子沒家教,看來林家的家風一定頗有淵源了。”
低沉陰冷的聲音從屏風後麵響起,周慕遠走了出來。
“小寶,回來。”
他說著,銳利的視線掃過攤開在桌麵上的那份合同上。
他眼底的寒意更加淩冽,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嗬,她果然是有所圖。
“舅舅……”小寶有些捨不得薑清越,可看著舅舅不同於以往的冰冷眼神,不敢拖延,跑回他身邊。
看到周慕遠,林少謙連滾帶爬的從椅子上彈起來。
“周少?!這是周家的小太子爺,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林少謙的腰弓成蝦米,連連討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沒家教,是我沒有!”
林少謙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他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薑清越。這娘們肯定知道這孩子就是周家人,居然不告訴他!故意看他出醜。
周慕玥雙臂環抱,氣場強大:“我兒子的家教不勞林先生費心,林家的合作以後也不用周氏費心。”
這話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堵死了林少謙卡在喉嚨裏麵的話。
他麵如死灰,還想辯解:“周少,我……”
周慕遠甚至沒有看薑清越一眼,抱起小寶,大步流星朝著外麵走去。
周慕玥在原地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望向薑清越,隨即也離開餐廳。
上一次見麵還是在周老爺子的生日宴上。
此刻卻……
林少謙失去了合作巴結周氏的機會,怒火彷彿找到了宣洩口。
他猛地沖回卡座,抓起桌麵上的合同,撕了個粉碎。
“薑清越!你他媽的就是一個喪門星!”
“老子和周氏的合作,都讓你給毀了!”
他罵罵咧咧,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
餐廳外,大雨傾盆。
黑色輝騰內,暖氣開得很足。
小寶坐在周慕玥身邊,氣鼓鼓地看著窗外。
“剛剛我都沒來得及和仙女姐姐說話呢!舅舅壞!再也不喜歡舅舅了。”
“小寶,別任性。”周慕玥出聲提醒。
小傢夥扁扁嘴,有點委屈,趴在媽媽的腿上,不再吭聲。
她已經看出弟弟和薑清越之間的變化。
她看向窗外,低聲提醒:“晴嵐閣那個地方有點偏,這麼大的雨,她應該打不到車的。”
周慕遠專註盯著前方,聲音又冰又冷。
“和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