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抵達禦景園外，周慕遠放緩車速。
閘門開啟，即將進入園區，斑駁的路燈下，映著一道僵直的男人身影。
江堯。
他頭髮淩亂，很狼狽，不住地在門口徘徊。
發現舉報誣陷這招數沒有用，薑清越無動於衷，不肯低頭，不肯和他分開，又起了其他齷齪的心思？
還是找清越來道歉的？知道清越心軟，會看在ochh初創，多年學弟的份上原諒他。
噁心的東西。
周慕遠抬眸，兩個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在麵對薑清越時的溫柔幾乎瞬間被封存，眼底隻剩下刺骨的陰鷙。
他緊握著方向盤，想把腳下的油門踩到底。
撞死他。
瘋狂又直白的念頭在心底騰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招惹他的清清。
就算死了，也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輪胎摩擦地麵，車身都跟著一顫。
周慕遠還是停了動作，車裏還睡著他的小姑娘，不能嚇到她，更不能讓她察覺自己的陰暗。
他壓下心頭的戾氣，微微放下一點薑清越那一側的車窗。
藉著路燈，江堯一眼就看到了熟睡在周慕遠車上的薑清越。周慕遠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抬起，骨節分明修長。
極輕，極慢，極緩地勾起薑清越額前的碎發，指尖摸過她白皙軟嫩的臉頰，帶著極其刻意的炫耀。
“學姐！學姐……”
在江堯叫出聲之前，周慕遠關了車窗。
江堯像瘋了似的，在後麵追車，被禦景園門口的保安攔住。透過後視鏡，能看到他的破防，不甘和瘋狂。
周慕遠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在看向還在副駕駛熟睡的人兒時，眼神變得溫柔。
玩手段有什麼用呢？
薑清越是他的，也隻能是他的。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周慕遠收起她身上的毛毯，幫她解開安全帶：“清越，醒醒，回家睡。”
“唔，到家了……”她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含著一抹惹人憐惜的水霧。
她揉著眼睛，乖乖跟在周慕遠身後，任憑他拉著。
她疑惑：“我剛剛好像做夢了，夢見有人叫我學姐。”
周慕遠解門鎖的動作一頓，低聲：“你聽錯了。”
進了門，薑清越已經不困了，窩在沙發上聊天，周慕遠去洗澡。
手機震動，是喬琳曦發來的訊息，言簡意賅。
【在？選人。】
緊隨其後是幾張男明星的照片。應該是為都市旅行者係列的男裝挑選代言人。喬琳曦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逐步在接洽ochh的工作。
螢幕上，一張張男星照片帥氣逼人，氣質優越。
這種事，她很有興緻。
她坐在沙發上，盤著腿，捧起手機，一張一張認真翻著對比。
【這個不太合適，有點嬌弱，不符合旅行者的主題。】
【這個肯定不行，我聽朋友說，他私下玩得很花，緋聞女友眾多，都是經紀公司在壓著。】
【這個不錯耶，身材比例好。】
……
薑清越發訊息點評，還順便把選中的那一張照片放大。
她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緩步走過來的男人，周慕遠周身的溫度已然下降。
他的老婆在看其他男人。
一群庸脂俗粉。
是他不好看？還是他身材不好？嫌棄他年齡大？
他俯身，從身後貼在薑清越的耳邊，聲音低沉，充斥著佔有欲和強勢。
“很好看？”
“看夠了嗎？”
薑清越反應過來他醋了，連忙解釋。
“是喬喬發給我的，挑一個代言人，正經工作。”
周慕遠繞到她的正麵，從她手中抽走手機。
“玩夠了？”
他垂眸，低聲問了一句，慢慢旋下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輕輕摩擦一聲，冰涼金屬指環脫離指腹。
他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現在，輪到我玩了。”
薑清越腦子嗡地一聲，直覺大事不妙，本能地往後縮。
她動作很快，腰一擰就想往沙發另一側滾，隻是腳剛沾到柔軟的地毯，腳踝被大手扣住。
不緊不鬆，力道剛剛好。
他幾乎沒用什麼力氣，直接往回一帶，薑清越整個人被從沙發邊緣拖了回來。
“跑什麼？”他膝蓋抵上沙發邊緣，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周慕遠……”她聲音有點發顫，沒多少底氣，“明天我要去醫院和喬喬商量代言人的事情，今天晚上不能太過分。”
他濕發上的水珠滴下來，落在她鎖骨上，涼得她一激靈。
“周慕遠，別亂來。”
“亂來？”他重複這兩個字，“我什麼時候對你亂來過？”
他俯身，唇貼著她的耳朵。
“清清，我哪次，不是認認真真伺候你？”
他將她往上提了提，浴袍的帶子早就散了，周慕遠隨意一扯，整件浴袍滑落一半。
“別留印子……”這是薑清越最後的掙紮，但是好像沒用。
她曖昧的聲音支離破碎：“周慕遠，你屬狗的！”
第二天。
薑清越渾身酸軟無力，脖頸鎖骨上都是紅色的痕跡，她隻能在衣櫃裏麵挑了一件高領衫。
吃過早餐，周慕遠和薑清越前往第一人民醫院。
薑清越去找喬琳曦，周慕遠則是離職了，去收拾辦公室的東西。
周慕遠先陪著薑清越去了住院部。
VIP病房門沒有關嚴，裏麵傳來隱忍的，壓抑的痛苦的男聲。
她蹙眉，加快腳步。
江堯正站在病床邊，神情淩亂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狼狽頹敗。
他低頭垂肩，哭得眼眶通紅，姿態卑微又可憐。
“喬喬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一時鬼迷心竅，嫉妒沖昏了頭，才會造謠抹黑ochh，才會和學姐鬧成這樣。”
“我跟著她做ochh，一路走到現在，我真的捨不得徹底鬧掰，更不想身敗名裂。”
他哽嚥著，悔恨萬分，他想讓喬琳曦替自己求情。
喬琳曦靠在床頭，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男人，無奈又厭煩。
薑清越站在病房門口，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這麼狼狽的江堯，ochh的法務部應該已經起訴他了。
周慕遠看見江堯這副又哭又鬧求原諒的樣子，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捏緊，噁心。
他麵無表情，開始後悔。
怎麼昨天沒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