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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探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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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將殯儀館那點可憐的燈火死死壓在建築的輪廓之內。休息室裏,張午陽依舊保持著那個僵坐的姿勢,桌上的台燈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地投在斑駁的牆麵上。

門縫下那張嶄新的紅色剪紙,像一隻窺伺的毒蛇眼,冷冷地與他對峙。

“篤、篤。”

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是在門外,而是在門上!彷彿有什麽東西在用堅硬的喙或角,輕輕地磕碰著薄薄的木質門板。每一次敲擊都精準地敲在張午陽緊繃的神經節點上。

跑?還是開門?

張午陽的呼吸粗重起來。這裏是殯儀館,到處是監控死角,就算他大喊大叫,等保安趕來,門外的東西恐怕早就消失無蹤。況且,如果是“人”呢?那個神秘莫測的陳館長?或者是其他不想露麵的“東西”?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與其祖父相似的倔強。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桌邊一把用來裁切油泥的鋒利刻刀,一步跨到門邊,左手握住門把,右手反握刀柄藏在身後。

“誰?!”他低喝一聲,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有些發虛。

門外沒有任何回應。那“篤篤”聲也停了。

張午陽深吸一口氣,猛地擰開門鎖,一把拉開了房門!

走廊裏空蕩蕩的。慘白的節能燈管在頭頂滋滋作響,投下冰冷的光暈,一直延伸到黑暗的盡頭。空氣中隻有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慣常氣息。

沒有人影,沒有腳步聲,甚至連一絲殘留的溫度都沒有。

他低下頭,門檻處除了那張新塞進來的紅紙,再無他物。他蹲下身,用刻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那張紙。紙質和祖父留下的那張一樣,粗糙,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陳舊鐵鏽和線香的混合怪味。馬形剪影線條淩厲,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躁動。

他站起身,警惕地探頭左右張望。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緊閉著,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盡頭轉彎處的陰影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極快地閃了一下,但定睛看去,又什麽都沒有。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退回房內,重重關上門,反鎖。

將兩張紅紙並排放在桌上,一張陳舊蜷縮,一張嶄新昂首。它們之間彷彿存在著某種無聲的對話,講述著二十年間某種力量的複蘇與演變。

不能再等了。

張午陽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十點半。他迅速換上一套深色的衝鋒衣和耐磨的工裝褲,將祖父的日記本和兩張紅紙貼身藏好,那把刻刀也別在後腰。想了想,他又從床底拉出一個舊工具箱,翻出一把強力手電筒、一捆尼龍繩、一副防割手套,以及一瓶高度數的二鍋頭——這東西不僅能壯膽,必要時還能當燃料。

準備妥當,他沒有走正門,而是推開休息室那扇老舊的氣窗。窗外是殯儀館的後院,堆放著一些廢棄的花圈和建材,再往外就是一排半人高的冬青樹籬,翻過去就是館外的荒地。

夜風灌進來,帶著荒野的涼意。他深吸一口氣,單手一撐,靈巧地翻了出去,落地無聲。

西郊廢棄工廠區位於城市的西北角,距離殯儀館大約七八公裏。張午陽沒有打車,而是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頂著夜色騎行。越往西走,路燈越是稀疏昏黃,道路兩旁的行道樹在夜風中搖曳,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像是無數隻伸向他的鬼手。

四十分鍾後,他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比白天更加陰森。曾經的廠區大門隻剩兩根歪斜的水泥柱子,鏽跡斑斑的鐵門早已不知所蹤,隻留下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像巨獸敞開的咽喉。雜草瘋長,高過人頭,在夜風中發出唰唰的聲響,掩蓋了所有細微的聲音。

張午陽停好車,擰亮強光手電。光柱切開黑暗,驚起幾隻夜宿的飛鳥,撲棱棱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他定了定神,從揹包裏抽出那瓶二鍋頭,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驅散了一些寒意,也給四肢注入了幾分虛假的勇氣。

根據祖父日記裏零碎的描述和白天那具無名屍體的發現地點,他大致判斷出事發區域應該在廠區最深處的原機修車間附近。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裏走。腳下的地麵坑窪不平,到處都是碎磚爛瓦和生鏽的金屬零件。手電光掃過,兩旁殘破的廠房牆壁上布滿了斑駁的塗鴉和雨水衝刷留下的深色汙漬,乍一看去,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隻剩下鋼鐵骨架的廠房輪廓。那就是機修車間。據說這裏曾發生過嚴重的火災,屋頂早已坍塌,隻剩下幾根焦黑的巨型鋼梁刺向夜空,如同巨獸死後的肋骨。

張午陽放慢了腳步,握緊了手中的手電筒,光柱在空曠的車間內部掃蕩。

地麵上積著厚厚的灰燼和淤泥,混雜著鳥糞和腐爛的植物。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一些清晰的、雜亂的腳印——有警方勘察現場留下的,也有後來拾荒者或探險者踩出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明顯的痕跡,朝著車間最中心的位置靠近。日記裏提到過“那口井”和“老柳樹”,雖然幾十年過去,地貌可能改變,但他潛意識裏總覺得,核心區域應該就在這附近。

突然,腳下一滑,他差點摔倒。低頭一看,腳下踩到了一片異常濕滑的區域。那不是水,而是一種粘稠的、暗褐色的液體,像是機油和某種腐爛物質的混合物,在手電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他嫌惡地挪開腳,卻發現這片粘液的痕跡很奇怪,不是自然流淌的,而是……被拖拽出來的。一道道寬窄不一的痕跡,從不同的方向延伸過來,最終匯聚向車間深處一個被半堵倒塌磚牆遮擋的角落。

張午陽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屏住呼吸,繞開那堵牆,將手電光照了過去。

光柱落下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裏沒有井,也沒有柳樹。

隻有一片被人為清理出來的空地。空地的中央,用白色的粉末(似乎是石灰)畫出了一個巨大的、直徑足有三四米的圓圈。

而在圓圈的正中央,赫然用暗紅色的、尚未完全幹涸的粘稠液體,畫著那個他今天已經見了三次的圖案——

昂首揚蹄的烈馬!

這個圖案比他白天在屍體手腕上看到的、比剪紙上的都要巨大、都要精細!每一道線條都深深地浸潤在泥土裏,那暗紅色的液體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介於凝固與流動之間的狀態,散發著比剛才那片粘液更加濃烈的、甜腥的鐵鏽味!

是人血。大量的、新鮮的人血。

張午陽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吐出來。他強迫自己仔細觀察。

白色圓圈的外圍,還散落著一些奇怪的東西:幾根燒了一半的黑色蠟燭,一些碎裂的、像是某種動物骨骼的碎片,還有幾張被踩進泥裏的、邊緣焦黑的黃紙符籙。

這是一個祭壇。

一個剛剛舉行過某種邪惡儀式的祭壇!

張午陽感到頭皮發麻。他想起祖父日記裏的“血祭”,想起二十年前的傳說。難道“馬魂教”之類的組織,真的存在?並且已經重新開始活動了?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關閉閃光燈,對著這個祭壇快速拍了幾張照片。就在他按下最後一次快門時,手電光無意間掃過祭壇邊緣的一處地麵。

那裏,半掩在泥土和落葉下,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反光的東西。

他走過去,用腳尖撥開上麵的浮土。

是一枚紐扣。

一枚樣式很老舊的、黑色的金屬紐扣,上麵還連著一點撕扯下來的深藍色布料。這種紐扣……很像他們殯儀館工作服上的款式。

張午陽的心沉到了穀底。他蹲下身,撿起那枚紐扣。布料還很新,撕口也很新鮮。難道……有同事來過這裏?參與了這件事?或者……成為了祭品的一部分?

這個想法讓他遍體生寒。他猛地站起身,手電光慌亂地向四周掃去。黑暗中的廢墟彷彿活了過來,每一根扭曲的鋼筋後麵,每一叢茂密的雜草深處,都像是隱藏著無數雙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的、不同於風吹草動的聲音,從左前方的黑暗深處傳來。

張午陽立刻熄滅了手電,整個人敏捷地撲倒在地,滾進了一堆生鏽的鐵桶後麵,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絕對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隻有遠處高速公路上偶爾傳來的微弱車聲,證明著現實世界的存在。

“沙沙……沙沙……”

聲音越來越近,很有節奏,像是有人在拖著什麽沉重的東西在草地上行走。

張午陽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聲音大得他生怕被聽見。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從鐵桶的縫隙間探出一點視線。

黑暗中,他隱約看到兩個模糊的黑影,正從車間另一端的一個地基破洞裏走出來。他們似乎抬著一個長條形的、看起來很沉重的包袱,那“沙沙”聲正是包袱底部摩擦地麵發出的。

兩人動作機械,沉默不語,徑直朝著那個血祭圖案的方向走去。

借著遠處城市天際線極其微弱的反光,張午陽勉強看清,那兩個人身上穿著的,竟然是……藍色的防護服!和他身上這套幾乎一模一樣!隻是他們的防護服上,似乎用某種深色的顏料,在背後畫了一個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符號。

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但那輪廓,分明又是一匹馬!

是殯儀館的人!真的是內部的人!

那兩個“人”走到祭壇邊,將那長條形包袱重重地扔在血馬圖案的中心。包袱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裏麵似乎是一個人,但形狀有些扭曲。

其中一個人拿出一把匕首,在包袱上比劃著,另一個人則開始在周圍重新點燃那些黑色的蠟燭。

他們要現場進行某種儀式!

張午陽死死捂住嘴,大氣都不敢出。他意識到自己撞破了天大的秘密,一旦被發現,下場絕對比那個包袱裏的人好不到哪去。

理智告訴他,現在必須立刻、馬上離開,悄悄退走,報警或者尋求其他幫助。

但就在他準備緩慢後退時,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塊鬆動的磚頭。

“哢噠。”

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清脆得如同驚雷。

祭壇邊的兩個人動作瞬間定格,猛地抬起頭,兩雙在黑暗中閃爍著野獸般幽光的眼睛,齊刷刷地射向張午陽藏身的方向!

被發現了!

張午陽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從鐵桶後竄起,轉身拔腿就跑!同時按亮了手電,胡亂地向後晃去,試圖幹擾對方的視線。

“站住!”

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非人的嘶吼,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能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是沉重而迅捷的腳步聲,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

張午陽不顧一切地在廢墟中狂奔,手電光柱在斷壁殘垣間瘋狂跳躍。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兩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根本不是普通人的體能!

前麵是一堵兩米多高的破牆!沒路了!

張午陽來不及多想,借著衝刺的慣性,腳在牆麵上猛地一蹬,雙手扒住牆頭,爆發出一股平時絕對沒有的力量,翻身滾了過去!

落地時腳踝一陣劇痛,但他顧不上檢視,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跑。

牆的另一邊是更深的荒草和一條幹涸的排水溝。他剛跑出幾步,突然腳下一空!

那不是一個坑,而是一個被茂密雜草完全覆蓋的、直徑約一米的黑洞!像是某種廢棄的管道井口!

“啊——!”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失重墜落了下去!

下落的過程隻有短短一兩秒,但感覺無比漫長。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一片堅硬不平的地麵上,左肩先著地,劇痛瞬間傳來,手電筒也脫手飛出,在黑暗中“哐當”滾遠,光芒熄滅。

世界陷入徹底的黑暗和死寂。

張午陽躺在冰冷的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他試著動了動,還好,骨頭應該沒斷,隻是嚴重的挫傷。

上麵傳來了追兵的腳步聲,停在洞口邊緣。手電光柱向下掃來,在他頭頂上方晃過。

“掉下去了?”一個沙啞的聲音說。

“下麵是老廠的排汙管網,迷宮一樣,死路一條。”另一個聲音冷漠地回答,“不用管了,喂老鼠吧。先把正事辦完。”

“可惜了,是個好苗子,午時生的,血氣旺……”

聲音漸漸遠去,腳步聲也消失了。

張午陽躺在黑暗中,冷汗直流。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那句話。

“午時生的,血氣旺。”

他們知道他是誰。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忍著劇痛,摸索著找到了滾落在一旁的手電筒,幸運的是,居然沒壞。他拍了拍,光芒重新亮起。

光線照亮了他所處的地方。這是一條圓形的水泥管道,直徑約一米五,布滿了厚厚的汙泥和苔蘚,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管道一端被坍塌的碎石堵死,另一端則通向深邃的、不知盡頭的黑暗。

這就是他們說的“死路”?

張午陽扶著管壁,艱難地站起來。腳踝和肩膀都在鑽心地疼。但他不能待在這裏,萬一那些人改變主意下來檢視,他就是甕中之鱉。

他必須往前走,看看這所謂的“迷宮”有沒有其他出路。

管道深處,陰冷的風陣陣吹來,帶著更濃鬱的腥臭和一種……奇怪的、像是無數細碎爪子在抓撓牆壁的聲音。

張午陽咬了咬牙,握緊手電筒,一瘸一拐地,向著那未知的黑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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