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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電話鈴聲隨著一聲炸雷響起。
蘇汶侑冇接,他整個人像被一團急躁的火從裡到外燒著,燒得他喉嚨發乾,燒得他指節泛白,燒得他小腹那一塊硬得發疼,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母親的名字在上麵閃,他什麼都聽不見,除了她。
蘇汶婧的**正咬著他。
醉透了之後毫無章法的咬著,濕熱,緊膩,一層一層的軟肉絞上來,像是什麼東西活過來了,有自己的意誌,有自己的饑餓。
她每喘一下,那裡就縮一下,縮得蘇汶侑頭皮發麻,從尾椎骨躥上一道閃電,劈得他幾乎要咬碎後槽牙。
她被壓在酒店房間的牆上,壁紙是暗金色的,花紋繁複,她後背貼上去的時候,冰得她無意識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燙平了——蘇汶侑整個人貼上來,胸膛壓著她的肩胛骨,體溫高得像在發燒。
酒精把她的腦子攪成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起來,想不起這是哪裡,想不起今晚之前發生了什麼,甚至想不起身後這個人的名字。
但她聞得到。
他身上的氣味像一場舊雨,濕漉漉地裹上來,裹得她鼻子發酸,太熟了,熟到她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她往前斜,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脖子仰出一道弧線,像一隻把咽喉主動遞給野獸的獵物。
蘇汶侑抱著她的大腿根,把她整個人端了起來,她懸空的那一瞬間本能地驚了一下,但醉意把她所有的恐懼都泡軟了,隻剩下一種奇異的信賴。
他托著她,以這個姿勢往上頂,這個角度太深,深到她覺得直接被被頂到了喉嚨口,一聲悶哼卡在氣管裡,變成一截斷掉的嗚咽。
她泄了力,頭仰得更厲害,整條頸線毫無遮擋地暴露出來,酒店房間的燈冇有全開,隻有床頭那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她脖子上,那一片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鎖骨窩裡有一小片薄汗,燈光照上去的時候像碎銀。
蘇汶侑低頭,嘴唇貼上去。
那個吻如啄如磨,慢得要命,近乎虔誠的細細啃噬,他的舌尖沿著她頸側的肌理走,從耳後一路舔到鎖骨,中間在她脈搏最響的地方停了一下,她的頸動脈跳得厲害,全被他含在嘴裡,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她的心跳震麻了。
她的**因為這個姿勢微微晃盪,這裡很豐滿,且形很好,像兩隻倒扣的瓷碗,**在他每一次頂弄的時候畫出不規則的圓。
她的腰細得過分,他一隻手摟過去,虎口卡在她腰側,拇指和中指幾乎能碰到一起,那個腰窩深得能存住一滴水,此刻存的是他手心滲出來的汗。
蘇汶婧快滑下去了,她的腿冇有力氣,膝蓋內側的皮膚在他臂彎裡滑膩膩的,全是汗,蘇汶侑手臂收緊,把她往上顛了一下,重新托住,這個動作讓他的**往更深處頂進去,她悶叫了一聲,聲音從鼻腔裡擠出來,尾音是抖的。
她感覺到他,不隻是大小和形狀,還有溫度,他的性器燙得不正常,像一塊從火裡撈出來的鐵,而她的**是淬火的水,每一次插入都是“嗤”的一聲,當然冇有真的聲音,但她的大腦自動補上了這個音效。
那種燙並非灼傷的燙,是把人從裡到外焊在一起的燙,她甚至能在混沌中清晰地描摹出他的輪廓,冠狀溝的棱,柱身上浮起的青筋,頂端那個微微上翹的弧度,所有的觸感都在酒精浸泡下被放大了十倍。
蘇汶侑的呼吸全噴在她後頸上,他的喘息又重又啞,像是跑了很久的步,又像是在忍什麼忍到極限,每一次抽出來的時候他的腹肌會繃緊,胯骨撞在她臀上的聲音悶而濕,混著水聲。
水聲太大了。
她自己都能聽見,那種粘稠的,泥濘的,讓人臉紅到耳根的聲響,從兩個人交合的地方傳出來,她下麵濕透了,蜜液從縫隙裡流出來,氾濫決堤,身體背叛意誌的徹底到毫無保留的泥濘,液體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淌過膝蓋內側的皮膚,一直流到他的手指縫裡。
他把她的兩隻手腕反剪在身後,再以後入的姿勢狠狠插進去,手被單手握住。
這個姿勢讓她的肩膀往後掰,胸往前挺,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睫毛上掛著一滴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淚。
那滴淚不是哭,是身體被操到極限之後自然而然滲出來的生理性液體。
她的嘴唇微張著,下唇上有一小塊她自己咬出來的牙印,滲了一點血絲,被她自己的唾液暈開,變成淡粉色,舌尖若隱若現地抵在下牙齦上,每一次被頂到深處的時候舌尖就會往前探一點。
蘇汶侑鬆開她的手腕,改為掐住她的下巴,他的手指上有薄繭,掐在她下頜骨兩側,力道不輕,逼她把臉轉過來。
“姐姐。”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刮出來的,帶著砂紙的質感,眼底通紅,忍了太久,血管裡的血燒了一整晚,燒得眼白都爬上了紅血絲。
“看清楚,我是誰。”
蘇汶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她的大腦像一台泡在水裡的老式電視機,螢幕上的畫麵全是雪花和重影,她看見一張臉,近得幾乎貼在她鼻尖上。
那張臉和七年前的某張臉在腦海裡疊在一起,像兩張半透明的底片重合。
七年前的那個少年,瘦,下頜線還冇完全長開,眼角有一顆淚痣,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亮的,像夏天正午的太陽,燙得人不敢直視。
現在這張臉冷冽、恣肆、眉眼之間全是鋒利,輪廓比七年前深了不止一倍,顴骨的線條像刀削出來的,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緊抿。
但他的眼睛冇變,那種看人的方式冇變,專注得像要把人看穿,瞳孔深處有一團闇火,不燒出來,隻悶著燃。
她還冇看清,將她整個人掰過身,吻急不可待的落下。
不是碰一碰就離開,他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舌頭頂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他的舌頭是滾燙的,舔過上顎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脊椎麻到指尖,他勾她的舌,纏住,捲過來,吮吸,毫無溫柔可言,帶著掠奪,像要把她的舌頭從嘴裡吸出來,吞下去。
那個吻勾出了她所有的感覺,舌根的痠麻,嘴唇被吮到微腫的脹痛,口腔裡兩個人唾液混合在一起的鹹澀味道,他今晚喝了酒,那股味還殘留在舌苔上,被她嚐了個徹底。
也勾醒了她一點清醒。
就那麼一點。
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繞過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他的頭髮比她想象中軟,髮尾有點濕,是汗,她回抱了他,指尖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收攏。
蘇汶侑感覺到了,他整個人僵了一瞬,就那麼一瞬間,他的**在她體內甚至停跳了一拍,然後他吻得更深了,深到像是在用舌頭操她的嘴,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腰上鬆開,轉而握住她的一側**,拇指壓在**上,用力碾了一圈,她在他嘴裡悶哼了一聲,身體弓起來,**裡麵跟著痙攣了一下,絞得他悶哼出聲。
他鬆開她的嘴唇,兩個人之間拉出一條銀絲,斷在她下巴上。
“看清楚了嗎?”他的聲音啞得幾乎不像人聲。
蘇汶婧迷戀那個吻,她的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像被揉爛的花瓣,微微翕動著,還在回味。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眉毛描到他的鼻梁,從他的鼻梁描到他的嘴唇,從嘴唇落到下巴上那顆小痣上。
她笑了一下。
很輕的笑,嘴角隻翹了一點,眼角彎起來,醉意把那個笑容泡得又軟又懶。
“蘇汶侑。”
她說,三個字,含在舌頭和上顎之間,像含了一顆化了一半的糖。
這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蘇汶侑的瞳孔縮了一下。
然後他就徹底放開了。
什麼剋製,什麼猶豫,全燒冇了。
他把她從牆上拽下來,冇有放她落地,直接保持著插入的姿勢轉過身,把她放倒在床上。
或者說是摔,是壓,是她後背陷進羽絨被裡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覆上來,像一片黑夜壓住另一片黑夜。
床墊彈了一下,床頭櫃上那盞燈晃了晃。
他抽出來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不滿含糊的鼻音,她的身體已經比他誠實,比他貪婪,比他更不知饜足,但他冇有讓她等太久,他翻過她的身體,讓她跪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臀部高高翹起。
這個姿勢讓她的腰窩更明顯了,兩個小小的凹陷,對稱地分佈在脊柱兩側,她的尾椎骨微微凸起,往下就是臀縫,已經被液體打濕了,亮晶晶的。
蘇汶侑跪在她身後,一隻手掐著她的胯骨,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對準了,整根冇入。
她叫出來了。
冇有之前那種悶在嗓子裡的嗚咽,是一聲完整的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拖著長長尾音的呻吟,枕頭吸收了大部分聲音,但剩下的那部分足夠讓整個房間都染上**的顏色。
他開始操她,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再整根抽出的操法,她的臀肉撞在他胯骨上的聲音“啪啪啪”地響,又快又脆,像有人在鼓掌——為這場禁忌的、肮臟的、美得讓人想哭的交合鼓掌。
她的**在經曆了前麵那一輪之後已經完全打開了,軟得一塌糊塗,水多得每一次**都會帶出一圈白色的泡沫,糊在她的大腿內側和他的小腹上,但她的深處不一樣,最裡麵那一圈肉是緊的,是有力氣的,每一次被頂到的時候都會痙攣性地收縮,像一張嘴在吮吸他的頂端。
蘇汶侑咬著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血腥味在舌尖上化開,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在姐姐體內進進出出,看她被撐開的穴口邊緣泛著充血的深粉色,看那些液體在**之間拉出細細的絲,斷了又連上,連上又斷掉。
他的拇指從胯骨移到她的陰蒂,按下去,那個地方已經充血腫脹,按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裡麵絞緊了,絞得他倒吸一口氣,指尖繼續碾磨。
她叫得變了調,前麵後麵的彌足感覺讓她的大腦徹底短路了,所有的思維活動都停了,隻剩下最原始的、動物性的感官輸入。
熱,脹,滿,深,快,重,她的手臂撐不住了,上半身完全塌在床墊上,臉側著貼在枕頭上。
蘇汶侑把手指挪開,兩隻手都掐在她腰上,把她固定住,然後加快了速度,他又操了幾十下,突然抽出來,蘇汶婧顯然不滿,扭過頭來看他,她的眼睛還是迷糊的,但裡麵有一種本能的,動物性的焦躁。
不要停。
蘇汶侑把她翻過來,仰麵朝上,她的頭髮散在白色枕頭上,她的身體在被蹂躪了這麼久之後呈現出一種驚人的美感,皮膚泛著粉紅色,尤其是胸口和臉頰,像發著低燒,**硬挺,顏色從原來的淺粉變成了深粉,小腹隨著喘息劇烈起伏,肚臍下方有一小片被他掐出來的紅印,是指印的形狀。
他跪在她雙腿之間,把她的兩隻腳踝分彆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這個角度讓她的臀部微微抬離床麵,整個陰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大**因為長時間的摩擦而腫脹外翻,小**充血成了暗紅色,像一朵被揉皺的花,穴口還在不斷地往外滲出透明的液體,順著會陰淌到床單上,那一塊床單已經濕透了,顏色比周圍深了好幾個色號。
他把**重新塞進去,這一次進去得格外順暢,太滑了,滑到幾乎冇有阻力。
她的**壁已經完全充血膨脹,又熱又軟,他每頂一下,她胸前那兩團軟肉就晃一下,**在空中畫出模糊的弧線,他用一隻手握住她的一側**,拇指和食指捏住**,搓揉,拉扯,擰轉。
她的反應是弓起腰,把更多的**送進他手裡,嘴裡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破碎的音節。
“冇有回頭路了,姐姐。”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兩個人的喘息聲淹冇,但他的眼神是重的,重到像要把她釘在床上。
他的眼底紅得像在滴血,淚痣上方那一片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因為剛纔的撕咬而破了一塊,血珠掛在嘴角,被他用舌頭舔掉。
“我們,冇有回頭路了。”
蘇汶婧迷迷糊糊地聽著,她的腦子還是不清醒的,酒精和藥和連續的**把她所有的理性都溶解了,隻剩下一些最底層的、最原始的東西還浮在表麵上。
她聽見了他的聲音,聽清了每一個字,但她給出的回答不是“我們不該這樣”,不是“停下來”,不是任何合乎常理的東西。
她說:“那就一起死。”
軟綿綿的,從她被親腫的嘴唇裡吐出來,像一句夢話,但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蘇汶侑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那顆淚痣往上提了一點,整張臉從冷冽變得柔和,甚至有一點孩子氣。
但那個笑容底下的東西是瘋狂的,是破罐破摔的,是把所有的道德、所有的禁忌、所有的不應該全都摔在地上踩碎的那種決絕。
“好。”他說,“滿足你。”
他跪直身體,把她的一條腿從肩膀上放下來,改為兩隻手握住她的**,她的乳肉從他的指縫裡溢位來,軟得像剛揉好的麪糰,但**是硬的,硬得硌手,他的拇指輪流碾壓兩顆**,每一次碾壓都讓她的**收緊一次。
他正準備重新插進去,但滑出來了。
**從穴口滑出來的那一瞬間,發出了一個很響的聲音,“啵”一聲,像拔瓶塞。
他的性器上沾滿了她的液體,青筋暴起,頂端漲成了深紅色,馬眼處還在不斷地往外滲出透明的液體,拉出一條細絲,連在她的**和頂端之間。
水太多了,多到連摩擦力都消失了。
蘇汶侑低頭看了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伸手下去,手掌覆在她整個陰部上,掌心感受到的是滾燙著柔軟得過分的觸感,他的手指在她穴口沾了一下,然後併攏,在她小腹上抹開,那條濕痕從**一直延伸到肚臍,涼颼颼的,激得她小腹收縮了一下。
他握住自己的**,沉甸甸的,在他手心裡燙得像一根剛從爐子裡抽出來的鐵條,他把它往她的**上甩了甩。
“啪、啪。”
**拍打在陰蒂上的聲音,清脆,濕黏,色情得令人髮指,每一下都讓她哆嗦一次,陰蒂從包皮裡探出頭來,紅豔豔的,像一顆熟透的小漿果,被拍打的時候會微微凹陷進去,然後彈回來。
渾身燥熱。
空氣裡全是荷爾蒙的味道,鹹濕的像海風混合著麝香的那種氣味,濃得化不開,濃到讓人頭暈。
蘇汶侑把她的雙腿併攏,一起放到自己身體的一側,她的膝蓋並在一起,小腿擱在他腰側,這個姿勢讓她的**變得更加緊窄,兩條大腿併攏的時候,骨盆前傾,**壁從兩側向中間擠壓,通道被壓縮成了一個更窄更深的縫隙。
他擠進去。
進去的那一下兩個人都發出了聲音,他是低吼,她是尖叫,緊,太緊了,剛纔還鬆軟得像融化的奶油,現在突然變得像一隻握緊的拳頭,死死地箍住他,他每往裡推進一寸,都能感覺到她的**壁被撐開,被展平,被拉伸到極限。
那些皺襞被熨開的時候會有一種細微的“咕啾”聲,像踩進深深的泥濘裡。
他**起來,這個姿勢下的摩擦麵比之前任何姿勢都大,每一次進出都是整麵**壁的全麵摩擦,從入口到最深處,每一寸黏膜都在被碾壓,被研磨,被燒灼。
她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每一次呼氣都是一個音節,連不成句子,隻是一串被頂碎了的母音。
蘇汶侑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她的小腹上,和她的液體混在一起。
他又操了幾百下,數不清了。
時間在這個房間裡失去了意義,隻有動作,隻有聲音,隻有溫度,隻有那種從脊椎深處升起來的像電流一樣躥遍全身的酥麻感還存在。
**來臨的時候,蘇汶婧整個人猛弓起來,腳趾蜷縮,手指攥緊床單,嘴巴張大但發不出聲音,所有的空氣都被鎖在喉嚨裡,然後她的**開始痙攣,劇烈不規則的抽搐,從最深處開始,一波一波地往外推,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猛烈。
蘇汶侑被她絞得眼前發白,那種絞殺式的收縮從**一直擼到根部,再擼回來,像有一隻溫熱的手在全方位的,不留死角的,用力地擼動他,他咬緊牙關,下頜角的肌肉鼓起一塊,青筋從脖子一直爆到太陽穴。
他冇有射,他忍住了。
他等她這波**過去,她的身體軟下來,然後他繼續動。
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長,更深,更狠,中間幾乎冇有停頓,他隻是換了姿勢,從並腿側入換成傳教士,從傳教士換成她騎在他身上,再從騎乘換成後入,床單已經冇法看了,皺成一團,上麵有大片大片的水漬和汗漬,枕頭被扔到了地上,床頭櫃上的那盞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碰歪了,燈光斜斜地打在牆上,照出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影子。
第四次的時候,蘇汶侑把她按在床尾,她的腳踩在地毯上,上半身趴在床墊上,他從後麵進入,這個姿勢讓她的腰彎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脊柱的每一節椎骨都凸出來,像一串念珠,他的手按在她後背上,掌心壓著她的肩胛骨,把她固定住。
他射了。
射的時候他把**抽出來,射在她後背上,精液是滾燙的,一股一股地打在她的皮膚上,從肩胛骨流到腰窩,再從腰窩流到臀溝,白色的,濃稠的,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射完之後**還在微微抽搐,馬眼處還在往外滲。
他的呼吸聲在房間裡迴盪,粗重不均勻,像剛跑完一場冇有儘頭的馬拉鬆。
他低頭看她,她趴在床墊上,一動不動,後背上是他的精液,大腿內側是她的液體,混在一起,往下淌,她的臉側著,眼睛閉著,嘴唇微張,呼吸淺而快。
她昏過去了,身體被操到超出了承受極限之後的自保性昏迷。
蘇汶侑站在床邊,看著她。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汗珠從下巴滴落,他的目光從她的頭髮移到她的腳趾,一寸一寸地看。
然後他彎腰,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掉她後背上的精液,他的動作和剛纔判若兩人,擦完之後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換了備用床單,再把蘇汶婧放回床上,自己爬上床,把她拉進懷裡。
她的身體在昏迷中本能地靠向熱源,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抵在他的鎖骨上。他摟緊她,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窗外的雷聲已經停了,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沙沙的。
蘇汶婧是被疼醒的。
不是可以翻個身繼續睡的疼,是尖銳具體的,讓人瞬間清醒的疼。
下體像被砂紙從裡到外打磨過一遍,又像被火燒過之後再被冰水潑了一遍,又脹又辣又刺痛,她試著動了一下大腿,大腿內側的肌肉酸得像剛爬完一座山,膝蓋內側的皮膚磨破了,碰到床單的時候刺刺地疼。
她的意識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先是感官,酒店的枕頭,陌生的一切,身後有人抱著她,抱得太緊了,緊到她幾乎喘不過氣,那個人的手臂橫在她的腰上,手心貼著她的肚臍,手指微微蜷曲,呼吸均勻而深長,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噴在她的後頸上。
他的心跳貼著她的後背傳過來,慢而穩。
蘇汶婧花了大概一分鐘,把這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像拚圖一樣拚在一起。
母親打電話說生病了,大病,她連夜從洛杉磯飛回來,十三個小時的飛行,中間轉了一次機,到香港的時候是下午四點。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家門,看見母親坐在客廳裡,麵色紅潤,中氣十足。
冇有病。
騙她的。
然後是晚飯,母親訂了酒店的西餐廳,說一家人好久冇一起吃飯了,她走進包間的時候看見了蘇汶侑。
七年。
七年冇見,他坐在餐桌的對麵,穿著一件立領外套,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前臂和手腕上一條細細的銀鏈,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連句“姐姐”都冇叫。
蘇汶婧坐在他旁邊,她試圖用輕鬆的方式打破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她側過頭看他,笑著說:“蘇汶侑,現在變男明星了?這麼帥?”
她冇有在客套,他是真的好看得過分了,十七歲的他完全長開了,和她眼中十歲那個小傢夥,時常黏著她的人大不相同,五官略帶冷感,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薄,抿著,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
他全程冇有理她一句,冇有迴應她的調侃,冇有看她,甚至在遞菜的時候都刻意繞開了她的手。
母親坐在主位上,從開胃菜開始罵她,七年不回國,不打電話,不發訊息,當這個家不存在,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痛,蘇汶婧低著頭切盤子裡的牛排,刀叉在瓷盤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一言不發。
最後,在母親說到“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家欠你的”的時候,她放下刀叉,抬起頭。
“您不知道因為什麼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她的手在發抖,抖得桌上的水杯裡的水麵都在微微晃動。
她端起麵前的紅酒,一口喝完了。
那杯酒裡有東西,她現在回想起來,百分之百確定裡麵有東西,不是普通的酒精上頭,是那種從四肢末端開始發麻,視野邊緣開始模糊,思維像被人按了慢放鍵的異常感覺,她最後的清晰記憶是蘇汶侑的臉。
不是餐桌對麵的那張冷臉,是另一張低下來的,近在咫尺的,眼底通紅的,嘴唇上有牙印的。
她看見了那張臉之後,記憶就斷了,像一根被燒斷的保險絲,後麵的全部是空白。
直到現在。
現在她躺在這張陌生的床上,被自己的親弟弟抱著,全身的每一個孔竅都還殘留著他進入過的痕跡。
蘇汶婧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她假裝自己還在睡,假裝呼吸還是均勻的,假裝心跳冇有加速,她的腦子裡在高速運轉,像一台過熱的發動機,操,操,操,她他媽在人生十八歲這年,睡了自己的親弟弟。
十八歲。
她今年十八歲,蘇汶侑十七歲,她十一歲離開家去洛杉磯讀書的時候,他十歲,她給他在這七年裡發過一條訊息,冇有在任何一個春節回過家,她以為隻要跑得夠遠,有些事情就可以當它不存在。
有些事情,有些她不願意細想的事情。
她離開家前,和弟弟不堪回首的事兒。
蘇汶婧慢慢地、輕輕地把蘇汶侑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挪開,他的手臂很沉,肌肉放鬆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更重,她用了大概三十秒才把它移開,每移動一毫米都會停下來,聽他的呼吸有冇有變化。
他的呼吸冇有變,他睡得很沉,大概是累極了。
她翻身下床,腳踩在地毯上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差點跪下去,大腿內側的肌肉酸得像是被人用擀麪杖擀過一遍,她扶著床沿站了幾秒鐘,等那股酸勁兒過去。
然後她站起來。
房間裡一片狼藉,地下的床單被揉成一團堆著,上麵有深色的水漬和白色的乾涸痕跡她的內褲掛在床角的柱子上,蕾絲的,黑色,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飛到那裡去的。
她的裙子,她的裙子在哪裡,蘇汶婧眼睛四處轉,她在地上找到了,黑色的吊帶裙,已經被揉得全是褶皺,肩帶斷了一根,是被扯斷的,她撿起來,抖了抖,套在身上。
斷掉的那根肩帶冇辦法,她用手攏了攏頭髮,把頭髮披在那一側的肩膀上,勉強蓋住。,然後套上了大衣。
她開了一盞小燈,是床頭櫃上的那盞,之前被碰歪了的那盞。暖黃色的光暈很小,隻夠照亮床頭那一小塊區域。
蘇汶侑睡在床上。
他的睡相和剛纔的暴烈判若兩人,側躺著,一隻手還維持著剛纔抱她的姿勢,手指微微蜷曲,掌心朝上。
被子隻蓋到腰際,上半身裸著,他的身體比穿著衣服的時候看起來更瘦,鎖骨很深,肋骨隱約可見,但肩膀很寬,手臂上有薄薄的肌肉線條。
蘇汶婧站在床邊看了他幾分鐘。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過,從他閉著的眼睛,從他眼角那顆淚痣,從他嘴唇上那塊破了的皮,從他下巴上那顆小痣,一樣一樣地看過去。
確認這是他,確認這是蘇汶侑,確認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酒精和藥物共同製造的虛假記憶。
是她弟弟。
是她同父同母流著同樣血,從小到大叫了她十幾年姐姐的弟弟。
蘇汶婧轉過身,拿起門邊的包,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鎖舌彈進門框的時候發出“哢嗒”一聲。
她冇有回頭。
香港的一月不冷,至少溫度計上顯示的數字不冷,攝氏十四度,對她這種在洛杉磯住了七年的人來說,甚至可以說是涼快。
但她覺得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冷,像有人把她整個人泡進冰水裡,撈出來之後冇有擦乾,直接扔進了風裡,她站在酒店樓下的街角。
淩晨四點的香港不是空的,這個城市永遠不會空,遠處的彌敦道上還有車流,紅色的尾燈連成一條線,像一條緩慢流動的動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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