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哨兵 第162章 純白的冰原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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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裏娑娜的軍艦這次在行星停留了兩天,兩個晝夜後,似乎還不打算啟程,然而從補充完物資和能源後艦上成員的動向來看,留下來,好像也冇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要做。
楚河本就心虛,待得也就愈發折磨煎熬。
他有理由懷疑阿裏娑娜把他的情況,匯報給了霸權軍高層,而留在此地,便是為了等候部隊前來。
相對於行駛在太空裏,於地麵環境抓人顯然更方便。
誰都知道太陽係那位開發出飛燕還巢的奇才,有能力在機戰中創造跌破常識的奇跡,而他疑似那位奇才。
但受製於武悅的生命安全,縱然深夜被不安刺激到坐立難安,楚河也冇動過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念頭。
大不了讓至高霸權逮到,驗明正身軟禁起來唄!
在楚河的價值觀裏,那樣的後果,不會比武悅失去生還機會更壞,所以咬牙賭一把的決定,也並不會比放棄武悅的決定更難做。
尤其是在想到武悅隱瞞極熱逆流炮,主動替他扛下死亡苦果的時候。
……
人世間總有那麽幾樣東西,會比父母給的生命份量沉重。
對甦醒著的武悅是如此。
對此時甦醒著的楚河,莫不如是。
……
恍恍惚惚,第三天的日光鋪滿山崗。
楚河雖然全程心不在焉,卻也在勉力應付的日常中,獲悉了這顆星球的部分基本資訊。
星球的命名翻譯成他所慣用的語係文字,為:恰克細;在它本土文明中,這個詞語的意思是“純白色的冰原雪境”。
不同於讀丹可行星被科技和戰爭淩虐到不堪的樣貌,全球沙漠,原本山水大好的景象,隻存在於曆史與本地人的口口相傳中。
恰克細被保護得非常原滋原味,甚至可以說,這顆行星得到了嬰兒般的嗬護。
原因很簡單,恰克細就是雅文明的母星之一,終年極寒的環境,孕育出了藍皮膚鷹鉤鼻的雅族人。
而雅文明,即是至高霸權本身。
在科技發展的進程中,恰克細也曾受到重工業時代的溫室效應摧殘,不過隨著科技層次拔到更高的緯度,雅族人硬生生憑藉科學的力量扭轉乾坤,耗費巨量掠奪來的資源,重新把發源地變魔術似的變回了祂們祖輩時的冰封世界。
這裏的原住民永遠裹著厚實的動物皮毛大衣,無論男女都留著很長的頭髮,最令初來者驚羨的是,祂們極大程度地保留了原始的宗教文化和神學體係。
楚河看到祂們,就會想起古老的愛斯基摩人,然而太陽係發展到今天,文明和科技的進步似乎伴隨著文化上的巨大犧牲。
很多東西已經成了書上乾癟的文字和圖片,再也冇有運氣能親眼目睹、親身經曆了。
“嗬,真特娘冷啊!”
沈約爾從隔壁的冰屋裏走出來,邊走嘴裏邊展示素質。
零下幾十度,這貨愣是脫掉了能保持恒溫的作戰服,赤著上半身直麵冰天雪地,問題是祂竟然還扛住了!
什族人的體魄,當真不是人!
要換成追求靈能不愛肉身的函族人,照這麽玩,估計脫了作戰服當場就得去世。
“冷你還死乞白賴求著阿裏娑娜把咱們弄這冰疙瘩裏邊住著?”
楚河白了對方一眼,全無好臉色。
戰艦裏單人單間住得好好的,睡覺還能脫個精光想怎麽睡就怎麽睡,他也冇有受虐傾向,但凡不沾點大病,誰願意來遭這份罪?
可就因為沈約爾神經兮兮找阿裏娑娜嗶嗶了一通,連帶著他也被安排下來了,女機械師給出的理由是,大家以後要長期共事,共有的特殊經曆可以增進默契和感情。
雞毛!
她自個兒怎麽不來?
“你說,都這個年代了,那些本地居民明明有更好的保暖衣物可以穿,既輕薄又舒適,祂們為什麽還要背著一身又厚又重的毛呢?”
沈約爾毫不在意聊天對象壓根兒不樂意搭理自己的尷尬,遙望著冰凍城市裏來來往往的藍色人種,自問自答道:“我猜是雅族人要全麵保留本族文化。”
楚河撂下本地人用來清潔牙齒的東西,看了看高大如牛馬的牛馬,索性扭頭回屋。
沈約爾一個閃身攔在麵前,繼續自說自話:“你猜,這裏的人平時都有些什麽取暖方式?”
楚河仰頭瞪著祂。
男人骨子裏都不喜歡仰頭看人,所以他現在非常討厭這個什族人。
“你想打架是嗎?”
“娑娜女士向來禁止她手下的人私鬥,所以不叫打架,頂多算大家為了取暖所進行的友好活動。”沈約爾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這就有點又當又立的意思了,楚河並不在意,與其天天讓祂像隻蒼蠅似的在身邊討嫌,陪祂打一場也無不可。
無論輸贏,圖個清靜。
再者,楚河覺得自己近日來情緒消沉,或許也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來發泄發泄。
他答應了,丟掉頭盔,就在房前的冰天雪地裏,與沈約爾拉開架勢。
該說不說的,這鳥地方是真冷,乍一脫掉頭盔,冷空氣瞬間貼上麵門、耳朵和脖子,身體卻在作戰服的隔離下保持著溫暖,就彷彿光把腦袋紮進了冰湖裏。
環境算是極其惡劣了,楚河甚至感覺,自己眼球分泌的淚液都有結冰的趨向,耳朵一碰就會掉。
相比之下,跟雅族結盟近千年,對麵的沈約爾作為什族人,就已經很能適應此處的極寒。
“我輸了。”
楚河說道,就在沈約爾剛邁步準備衝上來的時候。
說完,便趕緊戴上救命的頭盔,扭頭就走。
沈約爾宛如剛要撒尿卻被憋回去,頓時惱怒不已:“你在玩兒我?!”
“我從來不玩男人,冇那愛好。”楚河淡漠回道。
“那你到底什麽意思?”
“必須承認,什族的基因編碼工程的確了不起,隨機環境下,離開作戰服我的適應能力比你差太多,還冇開打,我已經輸了。”楚河回道,“心服口服。”
雀食是醬紫~
就丟掉頭盔的那一刻,楚河便無意繼續這場私鬥了,並且毫不懷疑,倘若脫掉全部的作戰服,此等環境中,自己會凍得自由行動都成問題。
那還提什麽戰鬥?
他小跑著回到戰艦上,找醫療室的醫師,幫自己弄些藥物,或者用點什麽措施,否則這個不算冬天的冬天,他很可能會凍耳朵。
“雅族的耐寒能力簡直是個bug,我們學醫的人一致如此認為。”醫療室裏,由於楚河每天來看武悅,已經跟裏麵的工作人員混熟了,醫師一邊幫他上藥,一邊閒聊著。
“你剛纔要是晚一些戴回頭盔,整張臉可能都會凍傷,就可惜了你這嫩滑的麵部肌膚了。我有些好奇,你們文明難道有特別的護膚方法?男性的皮膚情況都這麽好!”
女醫師十分感興趣的問道。
果然,放眼全星海,護膚也是絕大多數女人永恒探討的話題。
楚河想說,在他的故鄉文明,誇男人皮膚好約等於罵人。尚未開口,沈約爾闖進醫療室,麵部表情十分古怪,哼哧哼哧一陣後,對著楚河說道:“我不服!”
“我認輸,你是贏家,你有什麽不服?”楚河覺得這人有病,比自己更需要治療。
沈約爾咬牙切齒:“可我就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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