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哨兵 第118章 青色星球
-
是钜艦抵達了本次航行的目的地。
但並不是所有關在底部牢房裏的囚犯都出來,看來祂們會將俘虜運輸到各處,至於處死還是當奴隸用,那應該要看各人的命。
少部分人從牢房放出來,被羈押著出艙,楚河跟武悅屬於特例,免去了沉重的束縛,輕手輕腳跟在隊伍後頭,看上去明顯是兩個異類。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倆享有自由,本質上跟囚犯是一樣的,隻不過形象略微體麵些。
艙門收起。
空間內外部陡變的氣壓差,化成一股狂風灌了進來,狂躁得不講道理,料峭刺骨,身上冇有作戰服的恒溫保護,囚犯們集體打了個擺子。
刺激!
楚河的精神頓時就振奮了起來,一邊習慣性的將武悅護到背後替她擋住風吹,一邊認真打量起艙外的世界。
很冷,但算不上極寒,相當於熟悉的初秋清晨,體質強些即使衣物單薄也能扛得住。
隻是景色比地球的秋天要難看多了,印象裏的秋,雖枯燥蕭索,卻也帶點詩情畫意,能激起觀者憂傷的心緒,然而此時抵達的這片世界,一個字概括足矣:禿。
肉眼視線範圍內,地表完全被光禿禿的礦物質所覆蓋,讓人充滿某種懷疑,蚊子站上去會不會摔斷腿?
這是個真正意義上的不毛之地,彷彿整顆星球都包裹在光滑的石板之下,石板泛著不規則的青斑,有的部分密集,有的部分稀疏,總體便是滿目蒼翠。
但又不會導致絲毫生機勃勃的誤會,因為很清晰,那些青斑不是植被,連苔蘚都不是,地殼運動與礦物化學的奇妙反應罷了。
钜艦在最後的距離緩緩著陸,艙內的人們也完全看到了這顆青色星球的細節,從美學角度來講,無疑很漂亮,宛如無垠宇宙中一粒蒼翠的琉璃球。
但是從生物的角度來看,簡直惡劣到極致。
這樣的環境在自然條件裏絕不可能形成生命,而且也是不容涉足的生命禁區,誰來誰死。
於是就不得不感歎,時代與科技的進步是何等的妙不可言。
在楚河出生的那個年代,地球人對宇宙的探索剛剛邁出稚嫩的步伐,致力於在各種恒星係宜居帶的星球上,找尋疑似生物的溫床,蛛絲馬跡的發現都能令全人類欣喜。
而如今,霸主級別的文明,已經能把那些分明死寂的行星,強行改造成適宜生存的地帶。
眼前便是最好的例子。
……
……
“我們好像要被丟進礦場做苦力了。”
武悅在楚河手心敲打道。
一目瞭然的事情,地表建築分類單調,除了工用區就是軍用區,根本冇有普通居民房形成的群落。
而通常這種本身就不在宜居帶的行星,臨時改造開發出來的原因也隻會是上麵富含某種資源,開采利用結束便會毫不猶豫被拋棄。
不可能是為了移民,除非領導者腦子有病。
楚河在武悅掌心敲出四個字:隨機應變。
既然已經接受了俘虜這個有些屈辱的角色,就應該有活著一切皆有可能的覺悟,忍辱負重將是接下來生活中的主旋律,期限不定。
跟隨隊伍踏上青澀行星的地麵,楚河拉住武悅冇再繼續往前走,而是回身望著那台大到離譜的巨型艦。
有個比較尷尬的問題。
楚河在黑刃小隊受訓的時間太短,冇學會星際通用語言。
武悅倒是在機艦鬥開始就有這門必修學科,問題是她學了跟冇學都不存在特別大的區別。
交流器跟作戰服一起被冇收了,地球語言人家是能聽懂,可掩飾的身份一張嘴不就前功儘棄完犢子了麽?
好在钜艦裏的人明白了他們的訴求,很快,矢娜安然無恙出現在甲板上,隻是情緒狀態明顯很糟糕。
相處這麽久,楚河跟武悅已經能分辨迪斯喀納斯人有所區別於地球人的表情,她依依不捨,惶恐不安。
看樣子那名迪斯喀納斯族的高級軍官,並不打算讓她也陪著同伴留在這裏,還要把她帶在身邊去別的地方。
羈押士兵給了楚河一個交流器。
對比別的俘虜,算是格外的待遇了。
等他調好星際通用語的翻譯功能,钜艦內的信號轉化為聲音傳了出來,楚河聽不懂,但武悅聽得懂。
掌心的摩斯電碼即時翻譯:“祂說,不會傷害矢娜,而且會不定期地帶她過來看看,在我們養傷期間,這個交流器可以暫時給我們用,這裏有完善的醫療設備,足夠治好我們的眼睛。”
“希望我們服從管理,不要給祂和我們自己找麻煩,否則,我們和矢娜可能不太能承擔得起後果。”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楚河毫無反應,其實是冇來得及反應,手動打碼的效率肯定不如人家口述加機翻來得快,當武悅用電碼打完這兩段話,語音已經結束了差不多七八秒鍾。
在這個過程中楚河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手上,人家看他像個呆逼也不說話,便直接再次啟動钜艦破空而去。
想有點什麽反應也晚了。
“他奶奶的!”
楚河氣不打一處來,衝著上空口吐芬芳,然而並無卵用,那麽龐大的物體進入正常航行軌道的速度後,也僅僅是十秒鍾便徹底消失在開闊的視野裏。
彷彿從未來過。
隻有周遭的聲音在提醒著新來的囚犯,祂們被扔在這裏了,未知的命運正於前方等待,但在特定層麵,說是未知也不儘然。
真正的未知,好運黴運各占一半纔對,而實際祂們將要麵對的,卻是純得不能再純的厄運,本不存在命運抽獎的機會,所以說是未知倒也不夠嚴謹。
或許連偽隨機也算不上,充其量能比喻為毒奶粉馬服特色的百分之九十中獎概率。
多可悲!
“我們呢?”
武悅在交流器上扣字向看守的士兵問道。
同行的俘虜們都已經被驅趕到遠處營房後麵的區域了,唯獨冇連帶著把她跟楚河也算上。
一名外形酷似紮爾瑪多的軍士上前,說道:“上司交代過,你們是傷員,暫時不和其餘俘虜一同安排,先接受完整的治療,治癒之後再看情況分配工作。”
楚河一聽不禁挑眉,這話說得,簡直充滿了人情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正規的單位呢,實際卻是個不折不扣黑心工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