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哨兵 第117章 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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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钜艦的最高長官私人間裏,藍眸的長髮男子予以矢娜隆重的宴請,此時,正聆聽著來自遙遠家鄉的故事。
“我和你的經曆差不多,其實我們的母星,時常有外來客人到訪,隻不過你的朋友比較高調,我遇上的則隻是在隱蔽區域停留了兩天。”
“我偶然中發現祂們,想出來漲漲見識,便請求祂們帶我一起走,祂們很喜歡我這種有探索欲的性格,就很爽快地帶上我離開了。”
“我走的時候,多別琳女皇剛登基不久,現在聽你這麽說來,她竟然做出了合並亂世的壯舉,我倒是有些後悔,如果當初留下參軍,也能見證那場偉大變革。”
“比起在外麵立戰功當上軍官,故鄉的民族興衰,似乎對每個迪斯喀納斯的一份子才更有意義。”
男人風度翩翩地發表態度,可祂並不知道,這一席話麵前的女人並不愛聽。
因為她就是祂口中那偉大壯舉中的唯一反派,且極其厭惡祂流露欣賞的那位多別琳女皇。
二者之間,不僅有國仇家恨,還有搶男人的爭風吃醋。
那個男人現在還恰在底下的牢籠之中。
矢娜雖然一度被楚河暗戳戳誹謗是腦子缺根弦的典型,可到底不是真智障,她隻是被議會高高在上捧得太久,不諳世事以至於過分單純,傻白甜跟蠢貨還是有區別的。
她冇顯擺自己赤國女皇的身份,也冇把楚河跟武悅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同時略過了楚河單刷扶克芮裏裏、黑市主加海盜艦這類會暴露他強悍戰鬥力的光輝戰績。
“所以上人們離開母星後,發展遭遇了重大打擊,已經近乎滅亡?難怪,我們後來等了那麽多年,再冇有上人按照約定回到母星。”
聽到新家園的遭遇後,藍眼男人顯得無比唏噓,而聽完遷徙的族人在文明滅亡後,紛紛成為黑市貨物一般的淒慘境況,祂又憤怒不已。
“該死的掠奪者!今後我一定見一隊滅一隊!”
……
矢娜講著故事膽戰心驚地受完同族男子的款待,高度還原家鄉美食的滋味,並未讓她放下防備。
被捕前正在跟楚河武悅吃飯的她,此時其實是硬撐著又吃了一頓,肚皮鼓得跟在維芝加耳那段時間一樣,心態卻迥然不同。
而男子始終彬彬有禮,用餐結束便給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間休息,全程都是接待尊貴客人的態度,和藹得好像倆人的的確確是很好的朋友。
送走她之後,男子長髮飄飄來到指揮艙,仍然保持著和藹,按下某個按鈕,溫和的問道:“有什麽要匯報?”
底部的典獄長回道:“用地球人最愛的果汁試探過那兩個傢夥了,可是結果不太清楚,犯人的情緒國度緊張,看不出他們是否喜愛那種果汁,看起來全程都帶著痛苦。”
藍眼男子沉默了片刻,回道:“以後這樣的試探不要再有,我需要他們的精神儘可能放鬆下來。”
那頭的聲音好似瞬間變得格外緊張,說道:“我錯了!請您原諒!”
男子的聲線並無起伏,麵部表情也絲毫冇有變化,很平靜地說道:“冇關係。”
切斷通話,祂披上了一件衣襬延伸到腳腕的軍服大衣,默默步入電梯,上升到頂部甲板,走出去仰望著幽寂的宇宙,輕輕說道:“第四層的典獄長,太不聽話了,自作主張容易壞事。”
身後的士官明白了祂的意思,後退兩步跺了下腳,而後無言進入钜艦下層。
幾秒後,第四層監獄的某個可憐蟲被革去了典獄長職位,並和犯人一樣被扒光作戰服,冇有交流器的頭盔的翻譯,誰也不知道祂嘴裏嚎叫著什麽,隻是聽起來似乎很慘,充滿哀求。
幾名曾經的同僚拖著祂,強行塞進機艙牆壁上的一個洞裏,無情丟擲艦外。
這是最節約資源的一種死刑,不耗費絲毫槍支能量與毒藥,也不見血,省去打掃清潔的麻煩。但是這種死刑不一定環保,因為宇宙中會多出一坨垃圾。
在自然進入某些具有毀滅性惡劣條件的天體引力帶之前,它會一直飄浮在太空中,以碎冰冰的形式。
……
钜艦繼續行進了不知道多久。
楚河跟武悅在牢房裏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既冇有任何類型的鍾表存在,更不可能有太陽的東昇西落。
架子上倒是有幾本像平板電腦的書籍,可惜全是外星文字,不給翻譯,所以楚河想從中汲取一些知識順便消磨時間的訴求也無從下手,看完上麵的圖案後一竅不通,隻好縮回牆角。
智慧生物的智慧有時是把雙刃劍,精神需要不斷地攝入資訊,這種行為讓智慧得以愈發強大,學習能力滋養著創造力,於是有了宇宙中繽紛多彩的文明。
可一旦斷掉資訊來源,智慧生物們往往又會被一種叫作無聊的情緒折磨得很難受。
楚河還好,他可以繼續構思阿克尚那幅劃時代的設計圖如何實現,這是個想上十年都未必能獲得答案的問題,所以自然不會膩。
武悅小可愛就冇那麽安之若素了,在思考了眼下的困境得到無果的答案之後,想來文靜的她逐漸表現得有些煩躁。
哪怕給她一個魔方,想來也會好受許多。
“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女孩牽住了牆角楚河的手,電碼冇有感情,但哀怨可憐的表情令人無法拒絕。
楚河溫柔地替她捋了捋劉海,摳著她的手心,臉上帶著笑意:“你是不是很害怕?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你不用在乎軍人的威嚴,可以不要麵子的哭出來。我保證不說出去!”
“不害怕,有你在。”
武悅不假思索地回覆道,看起來,她的焦慮當中似乎真的不包含恐懼。
楚河卻有一點點慌。
大姐,咱現在可是孤男寡女,用的交流方式還是互相摳手心,把氣氛變得太曖昧不合適吧?
“我擔心的是矢娜,她那麽喜歡你,待在你身邊纔能有安全感的人,現在要獨自麵對對方長官的盤問,該多忐忑?”
武悅悄無聲息的說道。
手心的癢癢擊碎楚河的自戀,好嘛,自作多情了。
嗚——
此時牢房的艙門升起,士兵用槍在門口敲了敲。
這種形式倒是宇宙通用,跟地球上的牢頭一樣,通知囚犯出去,就是不知道目的是提審還是钜艦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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