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場高燒 把無神論燒冇了------------------------------------------,作為病人,我自己的親身感受。,腦子雖然不清醒,但有件事我記得很清楚。。,完了。,黎大胖這小子肯定嫌我臟,不管我了。,等著我家裡人過來認領,他自己拍屁股走人,眼不見心不煩。,我也清楚地知道——。,從小到大,大大小小的病生過、燒發過。,也算是個“無賴老逃兵”了,什麼樣的發燒冇見過?,就一個普通的著涼感冒小病毒。、哪個法庭,也說不出道理來——發個燒,居然走完了生病的一整套最高級流程。,就差冇把命燒冇了,還順帶大小便失禁。,發燒過程中,還不忘給我加新劇情。,而且全是關於白天在基坑裡挖到鐵棺材衍生出來的邪惡鬼怪噩夢。
說白了,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就是工地鐵棺裡的臟東西,纏上我了。
我冇法說,也說不清,更不敢說。
畢竟我還是個剛從學校出來的無神論者。
小學六年打底,初中、高中加複讀七年鞏固,怎麼說也有13年的紮實理論基礎。
豈能被一場中邪發燒,就推翻我十幾年的認知?
所以每次發病的時候,我心裡都默唸:
偉大的領袖保佑我,邪門歪道靠邊站!
建國後所有動物不能成精,彆來纏我!
我就是個冇考上大學的打工仔,冇什麼可圖的!
要說這邪門鬼怪,是真能折磨人。
那些發燒的日子,堪稱我這輩子最煎熬的時光,冇有之一。
簡單說就是,靈魂掉千年冰窟,凍得渾身發僵;**扔燒烤架,烤得口乾舌燥冒白煙。
這種冰火兩重天,有過類似經曆的,自行腦補就懂。
千言萬語,就倆字:生不如死。
更折磨人的,是夢魘。
隻要一睡著,它就準時上門,比上班打卡還守時。
每次都能看見,一條通體黢黑的小蛇,從鐵棺縫隙裡慢悠悠鑽出來。
那蛇身冰得刺骨,跟剛從千年冰窖撈出來似的,涼得能滲進骨頭縫。
黏膩的鱗片刮過手腕,還裹著鐵鏽混腐土的腥黴氣。
我去,那味兒,這輩子都忘不了,差點冇吐出來。
冇等我反應,它張口就咬。
尖牙紮進皮肉的疼,比針紮心頭還烈。
一股鑽心的麻涼,瞬間竄滿四肢百骸,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緊接著,更邪門的來了。
小蛇尖牙裡“噗”一下,噴出來一股黑寒流。
那玩意兒跟長了眼睛似的,直鑽我五臟六腑、七經八脈!
說真的,這感覺熟得能嚇死人!
跟當初我在基坑,清理鐵棺陰刻字時,被不知名玩意兒咬到手的滋味,一模一樣!
黑寒流在我身子裡瘋了似的橫衝直撞。
吸精吮血啃骨肉,還一個勁往大了脹,把我骨頭箍得死死的。
我當時就覺得,皮肉跟蛇皮似的,被硬生生蛻掉。
到最後——
一條粗得跟水桶似的大黑蛇,居然從我的喉嚨裡猛地鑽了出來!
腥冷的蛇信子掃過舌根,黏糊糊的蛇身蹭著喉嚨。
那疼勁兒,簡直要把心撕裂!
我滴個親孃嘞!
還真有妖怪啊!
這玩意兒是真不給我留麵子,直接推翻我無神論的根基!
我嚇得渾身冒冷汗,把被窩都浸透了。
喉嚨裡堵得跟團泡脹的爛棉絮似的,拚老命也隻能發出“嗬嗬”的破響。
連半聲呼救,都擠不出來。
那種絕望,就跟掉進萬丈寒潭似的。
被陰寒的潮水死死淹著,連喘氣都難,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吞蝕。
窩囊透了!
丟那媽!咱說句實在的。
魔有魔道,妖有妖路,就算是鬼,也有自己飄的路線吧?
推翻我無神論石碑也就算了,至於做得這麼絕?
多少給我留條小溝蹚蹚,以後也好見麵啊!
結果你猜咋著?
真是說啥來啥!
一個光膀子、穿紅褲衩的,迎著紅光就過來了。
我當時還以為,是佛爺顯靈救我了。
眼睛一眯湊近一看——
好傢夥,哪是什麼佛爺!
就是電燈泡底下晃悠的黎大胖!
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子平時就愛咋咋呼呼,吃起飯比誰都積極,遇事冇個正形。
生死關頭,居然還穿個紅褲衩,咋看都是個不靠譜的活寶。
誰能想到,他竟是來救我的!
講真,得感謝老天。
關上我生命大門的時候,還不忘給我開個窗戶。
而且每次開窗,準是黎大胖這小子及時湊過來。
他伸手一握我的手,掌心的溫熱混著汗味,還有陽光曬過的糙勁兒,一下子湧過來。
跟一道暖屏障似的,把那些陰寒畫麵、恐怖場景,都衝得褪色了。
那場要命的噩夢,也慢慢退了下去。
那會兒我算徹底看明白了。
黎大胖這小子,平時是真不著調。
愛偷懶、愛吹牛,說話大大咧咧,跟個冇長心的二愣子似的。
可到了要命的關鍵時候,他比誰都靠譜!
絕對是我的活佛爺啊!
冇他這一伸手,我估計早被黑蛇吞得連渣都不剩了。
可誰能想到,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慌神了!
那陰寒勁兒立馬捲土重來,從身子裡頭往外麵冷。
就是人家說的,體寒外熱。
正常外寒體熱,多穿點還能扛。
可這種從裡頭冷的,我是真冇轍!
冷得我喘出來的氣都是涼的,牙抖得咯咯響。
更要命的是,陰寒潮一陣接一陣。
一波剛過一波又來,恐懼也跟著翻湧。
腦子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冇完冇了。
最坑的是——
每回陰寒潮過來,還得給我加點頭疼的噩夢作料。
而且那作料,永遠是老三樣:香菜、蔥花、魚腥草!
簡直要把我逼瘋了!
我都快懷疑,這妖怪是不是故意的。
就盯著我討厭的東西,往死裡折磨我!
後來我是真熬不住了,趁著眼皮子能掀開一條縫、還有點勁兒的空檔,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手都在抖,一個勁地摸他那胳膊——粗得跟小樹乾似的,摸著就特踏實。
能清清楚楚感覺到他體內的熱流,就是粗漢子獨有的、曬足太陽的暖烘烘的勁兒,一下子驅散了我身上的陰寒。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帶著哭腔,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對著他苦苦哀求:“我的神啊我的佛我的偶像大胖……彆離開我,千萬彆離開我……”
喘了口氣,又急又怕,語無倫次補充:“我……我快被這些鬼怪折騰瘋了,你這麼魁梧,陽氣又旺,陪著我行不行?”
黎大胖被我嚇了一跳,當場就愣在那兒,眼睛瞪得溜圓。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馬開啟吐槽模式:
“我丟!你小子這是做啥噩夢?嚇成這熊樣?該不會遇上女鬼壓身了吧?”
我當時氣得想罵他,可渾身軟得跟冇骨頭似的,連張嘴的力氣都冇了。
隻能有氣無力地懟:“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都快凍僵嚇死了,能不能正經點!”
可黎大胖半點不急,還在那兒貧嘴:
“嗨,怕啥!除了女鬼眼瞎能看上你,還有啥鬼瞧得上你?”
“你自己瞅瞅,扔人堆裡找半天找不著,惡鬼見了都嫌你寒酸,繞道走!”
“彆貧了!”
我急得扯了扯他的胳膊,力道小得可憐,卻滿是急切:“我夢裡全是工地鐵棺裡的小蛇,一口一口咬我、吸我血,最後還從嘴裡竄出一條大黑蛇!”
“那天在工地壓根冇見著這些,我怎麼老做這噩夢,甩都甩不掉?”
黎大胖聽我這麼說,才終於收起玩笑神色,皺著眉摸下巴琢磨了好一會兒。
開口說:“要不這樣,我明天一早就去廟裡給你求個佛牌,聽說能驅邪避災,說不定管用。”
我一聽,趕緊拚命搖頭,攥他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彆去彆去,你比佛牌管用多了!”
“你隻要一走,噩夢就捲土重來,可我握著你的手,就能清醒一點,嚇人的畫麵就淡一點。”
黎大胖被我攥得冇辦法,又開始貧:
“丟那媽!我得活自由吧?總不能天天讓你抓,我還有上廁所的時候呢!”
“我就剩條破洞紅褲衩,聽說紅底褲能辟邪,要不我給你套頭上?保準嚇走小鬼!”
我這會兒稍微緩過勁,也能調侃兩句了,冇好氣地懟:
“什麼嚇跑,那是被你紅褲衩熏跑的!上麵全是你修煉十幾年的青春精華,小鬼聞著都得吐!”
其實我能跟他插科打諢,就說明情況好轉了。
無意間低頭,我看到自己身上有淡淡的青色小符紋在遊走,纏人的陰寒也一點點消散。
看來,我的病是真的在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