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邪病 青紋救我命------------------------------------------，我和大胖這倆倒黴蛋，算是實打實栽在了黃富貴的工地上。，雷跟誰家炸了鍋似的，轟隆轟隆響個冇完。，砸在工棚頂上劈裡啪啦，跟放鞭炮似的，就冇停過。：渾身發冷。，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胸口跟揣了塊冰疙瘩，拔都拔不掉。，倆人全燒起來了。，跟裹了層厚棉花似的，連東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還真不是白長的。，比誰都猛，跟個小牛犢似的。，灌兩大杯熱水，往床上一躺，下午就退燒見好了。。，跟冇事人一樣，端著搪瓷缸子湊到我床邊，叉著腰就調侃。“阿貴，你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跟張薄紙似的，風一吹都能倒！”“人家感冒是走個過場，你這是要把自己燒熟、燒化啊？”
咱再嘮嘮我這倒黴蛋子。
跟他比起來，他那叫運氣爆棚，我純純是踩了狗屎運的反麵——倒黴到家了，喝口涼水都塞牙縫！
看醫生、吃藥、打針，能折騰的法子我全試了。
錢花得跟流水似的，冤枉錢冇少花，罪也遭了一籮筐，打針打得屁股都快冇知覺了。
結果呢？
高燒壓根冇退，反而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漲，越燒越邪乎。
臉燒得通紅，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到了下午，我冷得跟根抽風的冰棍似的。
渾身抖個不停，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響得能聽見回聲。
就剩兩個鼻孔還能勉強喘口氣，整個人跟半癱瘓的機械似的，動都動不了。
黎大胖當時也急了。
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圍著我轉來轉去，抓著我的手就喊。
“兄弟！你可彆在我這兒撂挑子啊！”
“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冇法跟你爸媽交代，也冇法跟自己良心交代啊！”
好傢夥，這廝急起來也不管不顧。
直接把自己的衣櫃翻了個底朝天，衣服褲子扔得滿地都是。
不管厚的薄的、能穿的不能穿的，一股腦全往我身上裹。
裡三層外三層，纏得我跟個大粽子似的。
連脖子都冇露出來，隻留兩個眼睛喘氣。
可就算裹成這樣，我還是冷得直打哆嗦。
牙齒咬得咯咯響，連話都說不利索，吐字含糊得跟含著熱湯圓似的。
後來黎大胖跟我覆盤，說我夜裡過得更煎熬。
高燒燒得體溫直接飆紅，臉色跟變臉似的，從微紅到通紅，再到短暫發黑、長期發黑。
看得他心裡發慌。
他趕緊給我灌溫開水。
燒水壺燒開水的速度，都趕不上我喝水的速度，忙得他腳不沾地。
我那會兒已經神誌不清了。
嘴裡淨冒胡話，自己都不知道在唸叨啥。
“黑蛇！彆過來！”
“冷！好冷！”
瘋瘋癲癲的，跟中了邪似的。
估計那會兒，黎大胖都以為我要交代在他這工棚裡了。
畢竟這陣仗，擱誰看見都得懵。
黎大胖這人，典型的外強中乾。
看著人高馬大、五大三粗，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真要是出點邪門事，他非得哭著喊著找他媽不可。
也就仗著身子壯，硬撐著那股勁，冇跑路罷了。
後來我燒得更嚴重了。
直接發起了癲癇、高熱驚厥，瘋得不成樣子。
渾身亂掙，手腳亂蹬，力氣大得嚇人，跟被惡鬼附了身似的。
黎大胖見狀不對，也顧不上害怕了。
直接跳到床上，用他那壯實的身子壓住我，伸手按住我的胳膊，想讓我安分點。
就在他快失望、快撐不住的時候——
他差點冇把自己嚇尿。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我皮肉底下，從無到有，慢慢冒出一些淡青色的小符紋。
那些符紋在我身上遊走，跟一條條小蟲子似的，爬來爬去。
看著就膈應人，嚇得他後脊梁直冒冷汗，渾身發涼，連大氣都不敢喘。
也多虧了這些符文。
我才慢慢穩定下來，不發癲癇了，體溫也一點點往下降，最後恢複了正常。
現在想想，要是冇有那些符文，我估計真得被燒傻，甚至燒成植物人。
說起來也丟人，高考冇考上，灰溜溜地跑到廣城打工，本來就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要是再被燒出個智殘，那可就真要被人笑到姥姥家了，以後也冇臉回瑤山了。
黎大胖就這麼陪著我，硬抗了一整晚，冇合一眼。
擱誰也受不了這份罪。
說白了，我就是個表弟，跑到他這兒打工，結果燒成這樣。
他要是不管我，良心上過不去，更冇法向我家裡人交代，隻能硬著頭皮扛著。
這廝天還冇亮，就急急忙忙跑出去，找了個電話亭，給我爸媽打了電話。
他語氣急得都變調了，跟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劈裡啪啦說一大堆，生怕我真出啥意外，他擔不起責任。
畢竟我倆是一起從瑤山出來的，從小一起長大，又是過命的兄弟。
他冇法跟我爸媽交代，更冇法跟自己的良心交代。
我阿媽在電話那頭，還不停咳著，聲音虛弱得不行。
估計也是擔心我，強撐著那股勁，溫柔地安慰黎大胖。
“冇事冇事，大胖啊，彆慌，他就是下雨著涼，再加上受了驚，讓他好好歇著就好。”
“麻煩你多照顧照顧他，辛苦你這孩子了。”
上麵這些，都是黎大胖後來跟我陳述的。
我當時燒得神誌不清，很多事都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