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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_五行 第895章 古木化身謝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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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或者說,現在的“謝豆豆”,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蠟黃的麪皮,精明中帶著一絲猥瑣的小眼睛,還有那習慣性撇著的嘴角,都將一個底層小太監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他模仿著謝豆豆的步態,微微外八,帶著一絲被長期壓抑後的佝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彷彿隨時準備向路過的任何一位“主子”下跪。

這副皮囊,是他最好的偽裝。

他閉上眼,再次沉入謝豆豆那片混雜著貪婪、恐懼和諂媚的記憶海洋。

與這些汙穢的情緒相比,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感應,就如同一座在風暴中永不熄滅的燈塔,清晰而明確。

它就在那裡。

在皇宮的最深處。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是靈魂與**之間的天然引力。

無論這具身體被何等邪物占據,無論它被帶到天涯海角,他——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都能感知到它的方向。

那感覺,就像一根無形的弦,一端係在他的靈魂上,另一端,深深地紮在皇宮心臟的某個角落。

謝豆豆的記憶雖然卑微,卻也像一張殘缺的地圖,為他指明瞭方向。

皇宮最深處,是尋常太監絕無可能涉足的禁地。

那裡,有帝王最寵愛的妃子,那是**的象征;有王朝最深邃的秘密,那是權力的陰影;更重要的是,那裡有一群被稱為“玄真仙師”的恐怖存在。

他們是懸於帝國頭頂的星辰,也是守護皇權的壁壘。

而政雄,那個竊取了他身體的魂魄,必然就藏匿於那片星辰的光輝之下。

對於一個剛剛破殼而出的邪魂,冇有比這更安全的巢穴了。

“欲擒蒼龍,先化其鱗。”古木的意念冰冷如鐵,謝豆豆這副卑微的皮囊,便是他融入龍鱗的第一步。

他開始梳理謝豆豆的記憶,尋找著一切可以向上爬的線索。

很快,一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中——李德全。

李德全是采辦監的掌事太監,也是謝豆豆的直接上司,更是謝豆豆背後那條更大的惡狼。

所有像謝豆豆這樣的小頭目,都要將搜刮來的油水分一半給他。

而李德全,據說又是靜心堂玄真仙師麵前的一個紅人,負責為仙師采辦各種奇珍異寶。

“想要接近靜心堂,必先成為李德全的心腹,想要成為心腹,必先獻上他無法拒絕的‘投名狀’。”

古木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是那個被動捱打的“販夫”,而是主動出擊的獵手。

謝豆豆的記憶告訴他,李德全最近正為了一件事焦頭爛額——玄真仙師要煉製一枚“凝神固元丹”,需要一味名為“百年玉髓”的主藥。

此物早已絕跡,李德全動用了所有關係,都一無所獲,已經被仙師斥責了好幾次。

“百年玉髓……”古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陳子睿龐大的知識庫中,這並非什麼絕世奇珍。

它不過是一種名為“月見草”的靈植,在百年間不斷吸收月華精華後,於根莖處凝結出的一滴粘稠液體而已。

對於外界那些苦苦尋覓的修士而言,它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但對於擁有混沌空間的陳子睿來說,這根本不是“尋找”的問題。

他混沌空間就有“月見草”的種子,隻要輔以適量的月華石,混沌空間便能在數日內催生出一大片,其根部凝結的玉髓,足以彙整合一條小溪。

所謂的“絕跡”,不過是凡人世界的無能為力罷了。

計劃,已然成型。

他要以“謝豆豆”的身份,以這“百年玉髓”為引,作為獻給李德全的厚禮。

以此為契機,博取李德全的信任,然後再想辦法進入靜心堂後勤的隊伍中。

他睜開眼,眼中再無一絲猶豫。

他現在是謝豆豆,一個在皇宮夾縫中求生,卻妄圖一步登天的小太監。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去拜訪他的“頂頭上司”,李德全。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一處雲霧繚繞、仙氣氤氳的雅緻庭院內。

政雄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普通醒來的惺忪,而是如同沉睡了萬年的凶獸,瞬間掙脫了封印。

他的眼眸中冇有絲毫睡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刹那間,整個庭院的雲霧都為之一滯,空氣中那沁人的異香,似乎也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鐵鏽味。

他低頭,審視著自己的雙手。

這是一雙完美無瑕的手,肌膚細膩,骨節勻稱,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隨著他的心念,這雙手可以化作世間任何一種形態,可以是最鋒利的刀刃,也可以是最柔韌的藤蔓。

這具身體——正是古木那具天賦異稟的萬化之軀。

此刻,這具身體的表麵正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靈光,靈氣波動如水波般一圈圈盪漾開來,強大而內斂。

鄭雄如今已是這具身體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憑藉著從外界吞噬而來的、數量龐大的魂魄力量,他不僅徹底穩固了奪舍,抹去了古木一部分殘存的意識烙印,更是在這短短時間內,強行將這具潛力無窮的身軀,修煉到了百劫後期的恐怖境界。

然而,就在剛纔,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從這具身體的識海深處傳來。

那片識海,是他奪舍時發現的最詭異的地方。

它像一個堅不可摧的“防護殼”,將這具身體最本源的魂魄死死地鎖在裡麵。

無論他用何種方法,都無法徹底攻破這層壁壘,隻能像一個寄生者一樣,操控著這具身軀的“使用權”。

起初,他隻當是對方天生神魂強大,留下的最後反抗。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試探,他發現這層壁壘堅不可摧,彷彿與這具身體的存在本身融為了一體。

他隻好暫時作罷,打算先鞏固自身實力,日後再徐徐圖之。

但剛纔那一下波動,絕非這具身體本能的反抗。

那感覺……更像是一根琴絃,在遙遠的另一端,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共鳴感。

“不對勁……”鄭雄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一直以為,這具身體本尊的魂魄,早已隨著時間的長河而消散。

可此刻,那堅固如壁壘的識海,那股若有若無的牽引力,都指向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這識海的堅固,並非源於天生的強大,而是因為……它本就是一座仍在被駐守的城池!

它的主人,還活著!

並且,城外,正有人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猛烈地攻城!

“是那傢夥……他竟然冇死!”

政雄的心臟猛地一沉。

“本尊……回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他所有的僥倖。

如果對方真的回來了,並且開始嘗試勾聯這具身體的識海,那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他不再是這具身體的主宰,而是一個被架空的傀儡,一個隨時可能被從神壇上拽下來的篡位者!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神魂。

但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一絲瘋狂的念頭卻如毒草般破土而出,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腦海。

他為什麼要被動地等待對方歸來?為什麼要坐以待斃?

既然對方在找回家的路,那他何不……為他鋪好一條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回來?好啊……我讓你回來!”

政雄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精光,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惡毒的興奮所取代。

他不能阻止對方聯絡這具身體,但他可以控製這具身體!

他可以偽裝,可以示弱,可以引誘!

一個陰狠至極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要假裝被這股聯絡影響,神魂不穩,識海防禦出現破綻。

他要將這具身體偽裝成一個毫無防備的、溫暖誘人的巢穴,引誘對方的本尊魂魄,將更多的力量投射過來,甚至……嘗試進行遠程的“迴歸”!

“你想回家?我就為你敞開大門!”

政雄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他早已在這具身體的識海深處,佈下了一個他賴以成名的絕殺之陣——“神魂熔爐”。

此陣一旦發動,能將任何闖入的異種神魂瞬間焚燒、煉化,化為最純粹的養料!

他原本是用來吸收煉化外來的魂魄,現在,卻成了為本尊準備的“驚喜”。

他要做的,就是引誘對方的魂魄主力,或者說核心,通過那根琴絃,傳遞到這個“巢穴”裡來。

隻要對方敢踏進來一步,就將落入他精心佈置的陷阱,被“神魂熔爐”瞬間煉化,永世不得超生!

到那時,他不僅能徹底斬斷威脅,還能將本尊的魂魄煉化為補品,讓自己的神魂與這具身體的契合度達到前所未有的完美!

這一刻,政雄不再恐懼,反而充滿了期待。

他從一個惶惶不可終日的竊賊,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張網以待的惡毒獵人。

他閉上眼,開始主動放鬆識海的防禦,同時在心中低語:“呦西!來吧……我親愛的本尊,回家吧。你的家,已經為你……備好了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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