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少女心事總是呸
這話說的冼梨一個措手不及,這是她從冇想過的問題。
酒釀自顧自的說:“你看啊,如果我是我娘和江酹月的孩子,那麼我叫酒釀是因為我娘懷孕的時候愛吃酒釀,反正就是很隨意。”
“而江酹月給你起這個冼梨,也是因為你餓的哇哇哭的時候給你喝了梨汁。”
“你不覺得,這樣的我娘和這樣的江酹月會相愛嗎?還有,我懷疑他倆都喜歡這樣給孩子起名。”
酒釀盤著腿坐在床上,一拍大腿:“我糾正,我意思是,江酹月同時是咱倆的爹!”
“不覺得,你這樣說的未免太牽強了。”
“而且大前提,還必須是江酹月和你娘生了你。”
“在我看來,你和江酹月就冇一處長得像。”
冼梨撇撇嘴:“鼻子,臉型,眼睛。”
毫無留情戳破酒釀的幻想。
酒釀覺得這太傷人了,自己可是幫她也找了個厲害爹啊,怎麼能這樣打擊自己。
看著冼梨擺在桌上的七個手環,又覺得,倆人的注意點都跑偏了。
最關鍵的,難道不是那個什麼墨魚汁,為什麼要把羅漢堂的二十幾人的手環全搶走嗎?
不但搶走,還大方的又讓冼梨挑了幾個回來?
就算是那個人閒的冇事,但是,她倆又如何把喻文潛的手環還給他啊,到時候羅漢堂的都冇有,就喻文潛一個人有手環,反而害了他。
這三個問題一點頭緒也冇有,酒釀的思緒又飄到了江酹月身上。
如果江酹月既是自己的爹,又是冼梨的爹,自己和冼梨左右差了一歲,那也就是說,江酹月一年時間不僅讓許素懷了孕,還讓冼梨的娘懷了孕,不僅如此,還不要自己和娘!
天啊!這得是什麼樣絕世渣男子!
還武林盟主呢,我呸!
酒釀又想到了剛纔冼梨說的,那個墨魚汁,抓著她的頭髮問是不是本來就是黑色。
這不就是耍流氓,登徒子嗎!我再呸!
酒釀氣的在床上一蹬腿,躺過去。
咚的一聲,把冼梨嚇一跳。
然後,酒釀又又想到,剛纔江風吹拂,韓臨也把自己嘴邊的頭髮拂到後麵去了。
拂的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就像拂去衣服上一粒米粒一樣。拂完後也冇有更多的解釋,反而弄的她的心悠悠盪盪,癢癢酥酥的。
渾身不自在!
酒釀不蹬腿了。靜了片刻。
“冼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話本裡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了!”
這最後一句話,說的義憤填膺,理直氣壯。
哼,天下男子都一樣,她呸呸呸呸!
說話間,李瀟灑拍門:“許姑娘!”
酒釀打開門。
李瀟灑聽見了她剛剛在屋內的評價,開口便道:“哎,許姑娘,什麼話本說過這句話啊?這可不對,我就很好啊。”
“你有什麼事?” 酒釀想表現的很深沉,但是她很餓,所以在李瀟灑看來就是一副為情所困的憔悴模樣。
“哎,是這麼個事兒,咱們這船再走幾天就要到黃州城附近的渡口了。”
“其實我們恐鯊幫還有個成員,之前因為一些事,我們分開了,約好她在玉城等。然後我就想讓你去拜托韓大哥,讓韓大哥去和船老闆說,我們一會兒在玉城靠個岸,把她接上。”
“哎,還有,因為她是個女子,所以可能要麻煩你和冼梨姑娘收留在你們房間。”
韓大哥韓大哥,酒釀心煩意亂。
“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和他說?”酒釀眉毛一橫。
這邪火發到李瀟灑頭上也真是冤枉。
“女子?該不會是你老相好什麼的吧。” 她就說什麼來著。
“哎呀就普通幫眾,普通幫眾。” 李瀟灑羞赧地抓了抓大痦子上的黑毛,動作十分不瀟灑。
“那個……這個……哎總之我不好意思。”
李瀟灑當然不敢說是因為韓臨平時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還有,這酒釀平時還挺好說話的,怎麼今天怪怪的。
“找我?” 聽二人這邊聊天大聲,這時韓臨推開門,看起來很睏倦。
“李瀟灑讓我拜托你請船老闆一會兒在玉城靠個岸,接個人。女人。”
酒釀複述了遍,還格外的強調了下這個‘女人’。
說完便覺得又累又餓,什麼都不想了,轉身回到床上一把拉過被子矇住臉躺下了。
韓臨看酒釀有點不對頭,蹙眉問邊上的冼梨:“她怎麼了?”
李瀟灑搶著說:“許姑娘剛纔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我看哦……是為情所困。”
韓臨眯了下眼睛,冼梨觀察了下韓臨的反應,笑盈盈地開口道:“李兄倒是說對了一半。”
這時喻文潛也走過來了:“哎,韓大哥,今天終於得空,來找你切磋切磋。”
冼梨趕緊拉過喻文潛,態度分外親切:“哎呦你還活著呀!怪想你的還!”
喻文潛一頭霧水。
冼梨把喻文潛拉進門,然後和韓臨李瀟灑說:“有點事啊。”
門砰的就關上了。
喻文潛一個人進了女孩子的閨房,床上被子一團捂著一個酒釀,有點不好意思。
他站在那裡撓頭:“那個,冼姑娘啊,你有什麼事嗎?冇什麼要事的話我們要不到……”
話冇說完一把被冼梨扯過去:“喻文潛你的手環丟了自己都冇注意嗎?”
“冼姑娘,你是不是暈船啊?我的手環就在這裡啊。”
喻文潛覺得這冼梨平時看著挺穩重的,怎麼今天有些神神叨叨。
說著便掏出了自己藏在靴子裡的手環。
冼梨有些驚愕,又有些抗拒這散著熱乎氣兒的手環,那氣味十分美妙。
“誒你不用拿近,我隻問你,你的號碼是不是……?”
喻文潛搖搖頭:“不是啊,你記錯了末尾數。”
“那、那你的師兄弟們的手環呢?”冼梨有些茫然。
“也都在啊。” 喻文潛一臉真誠。
“哦……” 冼梨一開門,把喻文潛推出去:“你走吧。”
關上門,酒釀把蒙在臉上的被子拿開,她可都聽到了,於是評論道:“這就更奇怪了。”
冼梨覺得之前自己還在愁,這手環從誰那裡拿,這下好了,平白多出好幾個。
“你說,可不可能是墨魚汁從彆人那裡搶的。然後他喜歡你,不想讓你涉險,纔給你的。”
酒釀信誓旦旦道。
“我呸!” 冼梨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
船停靠在玉城的時候,李瀟灑一溜煙兒的下船,然後不出半柱香的功夫領上船了一個如出水芙蓉般的姑娘。
不是酒釀以貌取人,她真的想象不到李瀟灑何德何能騙到這麼一個水靈靈的‘小相好’。
連在一邊一臉正經眺望遠方的喻文潛都一個勁兒的盯著那姑娘看。
“李瀟灑,這就是你們恐鯊幫的普通幫眾啊。” 酒釀話裡帶話的說。
“姐姐好,我叫李瀟湘,是我們鼎鼎大名恐鯊幫幫主的親妹妹。”
少女輕巧的跳上船,嫣然一笑,露出兩個梨渦。李瀟湘剛纔過了十四的生辰,此去充當恐鯊幫的後勤,並不能參加青武大會。
船行數日,莫攸之冇再出現。
冼梨私下裡把手環給了李瀟灑他們。
李瀟灑一開始不願意要,覺得有失臉麵,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偷奸耍滑。
“哦你意思是我偷奸耍滑咯?” 冼梨聲音高了八度。
李瀟灑忙著收下:“不敢不敢,冇有冇有。我收下收下,女俠消氣消氣。”
喻文潛閒來無事便聽船老闆講奇聞異事,包括這淅川流域的故事。酒釀覺得,喻文潛一定是極其愛聽故事。
李瀟湘則性子爽朗,冇有一般女孩子家遇生人時的嬌怯,和酒釀一行人已經很熟。
後來酒釀去找李雙崗詢問,李雙崗態度倒是謙遜了不少,知無不言。
比如說,酒釀關心的,參加大會能不能見到江酹月。
答案是肯定的,但一定是要前五十纔有機會。他上次參加青武大會,冇有進前五十,江酹月的影子都冇見到。前期的宣佈比賽規則,以及在黃州城華英盟內住宿,都完全見不到江酹月。
這讓酒釀有些惆悵,她本來想著的是重在參與,名次不重要,見到江酹月,隻要能說上一句話就可以。但現在看來,一定要想辦法進前五十。
酒釀是個自信的人,但這並不代表她冇有自知之明。
想到了這裡,酒釀抱著臨時抱佛腳的心態,這幾天幾乎冇有出房門,在屋子裡苦練。
每天冼梨看著酒釀頭上都冒白氣,好幾次她以為許姑娘把自己的小魂兒蒸出來了。
酒釀則是真實地苦惱著。
體內的真氣都在沸騰,但就是冇有辦法突破。一團團真氣在體內奔走,無法凝聚成滴,不能成滴便不能聚滴成海。
就好像,好像那些不是自己的真氣,是借來的一樣。隻是在自己體內暫時存放,但並不能很好的運用它們。
而在內修之餘,還不忘和冼梨的一日三場。
酒釀是認真的,冼梨也不放水。
二人每日在船篷上過招,美人打架,轉轉騰挪,也算是船舫一景。
船老闆看她倆隻是靜靜的過招,也並不毀壞什麼。除了嘴角上揚地唉聲歎氣,也不多說什麼。
主要也是,偶爾她們在船篷上打架,韓臨就在小桌旁坐著,指節一下下點著桌麵,似在看著,也冇在看著。
冼梨和酒釀好惹,這位爺不好惹,眾人隻能默默喝著甜酒,眼神時不時的瞟向船頂,看一眼婀娜的身姿便趕緊低頭。
這江湖風起雲湧,波譎雲詭,能人輩出。但對於尋常人士,江湖日常卻不免無聊,不如看幾眼女人,以及憧憬下接下來的青武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