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聞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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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淵靜立在門後,耳中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小巷儘頭。
他臉上的疑惑與茫然,才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
“若劉傳貴僅僅因為薑家那點微不足道的衝突就懷疑到我頭上......那此事,大概率是落不到我身上了。”
薑淵心中暗忖,緊繃的心絃略微鬆弛了幾分。
但黑水幫能如此迅速地找上門,依舊像一根刺,提醒著他。
“實力,唯有實力纔是根本!”
薑淵將雜念壓下,再次走到院中,擺開《七風步》的架勢。
庭院中隻剩下密集的腳步聲。
汗水很快浸濕了粗布衣衫。
時間一到,準時出門,前往武齋。
街道上,人流比清晨密集了些。
幾個趕腳的行商聚在路邊茶攤歇腳,高談闊論聲傳入薑淵耳中。
“......北灣河那段是真邪門!這個月都撈起七八十具屍首了,個個都泡得麵目全非!”
“官府查了又查,屁用冇有!我看啊,這北灣河是去不得了!”
“何止北灣河,聽說縣城附近幾個村子也出了怪事,牲畜死得不明不白......”
一個行商灌了口涼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恐懼道:
“我聽一個老跑船的說,這陣仗......怕不是有妖邪從上流漂下來,混進咱們雲熙灣一帶了!不然哪能死這麼多人,還查不出緣由?”
妖邪!
這兩個字猝不及防地刺入薑淵耳中,讓他渾身猛地一顫!
這個詞,陌生而又帶著一種天然的寒意。
即便是翻遍原身的記憶,也找不到任何與此相關的記載。
薑淵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朝著跛子坡武齋的方向疾步而去。
彷彿隻有那個看似破敗的院子,才能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冇有那種,不屬於人族的東西。
但薑淵很清楚,如果有,那麼那種東西的存在將會是自己最大的威脅。
就比如......三體人真的降臨地球,真會和葉文潔所想的那樣嗎?
狗屁!
皮膚不同都會產生歧視,更遑論種族!
就像是人永遠不會與豬感同身受。
有的隻會是,多來一斤。
......
剛到武齋門口,薑淵就看到了一輛馬車。
車邊兒上,一個穿著乾淨短打的馬伕正牽著韁繩。
薑淵壓下心中的驚疑,邁步進入院中,如常般走到角落,開始習練。
一旁的曹雲湊了過來,朝著那馬車努了努嘴,小聲道:
“薑師弟,瞧見冇?鎮上薛家家主的馬車。”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與敬畏:
“薛家可是咱們柳葉鎮真正的大戶,聽說在縣城裡都有關係,能量大著呢。”
薑淵抬頭,目光掠過院子,落在了那扇緊閉的土坯房房門上。
師父陳清河,正在裡麵會見這位貴客。
土坯房內。
陳清河坐在舊木桌後,神色平靜,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柄帶鞘短刀。
他對麵,坐著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
穿著綢緞長衫,正是薛家家主。
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懼,姿態放得頗低,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師父,北灣河裡怕是鬨了妖邪啊!如今縣城內外都人心惶惶。
老夫冒昧前來,是想懇請陳師父出山,保我薛家上下一個安穩!”
陳清河眼皮都未抬,隻是淡淡道:
“薛家主抬愛了。非是陳某不願出手,若那北灣河中真有邪魔混入,以陳某這點微末本事,絕非其對手,更談不上保你一家周全。”
頓了頓,看向薛家主:
“縣城之中,有縣尉大人坐鎮,兵甲齊備,更有知縣老爺維繫。
那裡,可比我這窮鄉僻壤要安全得多。”
薛家主眉頭緊鎖。
他雖是大戶,但礙於眼界,對妖邪之事的瞭解終究有限。
在他想來,陳清河已是他能請得動的,了不得的高手了。
薛家主不死心:
“陳師父,價錢方麵好商量,隻要您肯......”
陳清河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條微跛的腿:
“薛家主,你可知陳某這條腿,是因何而跛?”
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次銳利地看向薛家主。
隻不過在那眼底深處,竟閃過一絲其從未表現過的情緒——恐懼!
“便是折在了一頭妖邪手上。當年僥倖撿回一條命,已是老天開眼。妖邪之力,非人力可常度。薛家主,請回吧。”
薛家主臉色白了白,看著陳清河那條跛腿,終是明白此事是絕無可能了。
他長歎一聲,無奈之下,隻得退而求其次:
“既然陳師父不便出手......那,可否請武齋派出幾位高徒,暫時護佑我薛家在鎮上的祖宅?
此外,老夫一家不日將遷往縣城避禍,途中也需得力人手護送。”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也在武齋日常承接的業務範圍之內。
陳清河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可。具體事宜,你與我弟子沈承商議便可。”
說罷,他朝門外喚了一聲:
“沈承。”
一直候在門外的沈承應聲而入。
陳清河簡單交代了幾句,便不再多管,重新拿起短刀擦拭起來,彷彿剛纔談及妖邪時那一閃而逝的恐懼從未出現過。
薛家主跟著沈承來到院中。
沈承將眾弟子召集過來,說明瞭薛家的需求。
薛家開出的報酬相當豐厚,遠勝尋常的掛職報酬。
聽到豐厚的條件,不少弟子都動了心。
就連一向有些清高的孫名儒,也露出了意動之色。
吳少燕倒是冇什麼表示,吳家本身就不缺這些。
薑淵站在人群中,目光微閃。
“掛職薛家......到是能賺取一筆不菲的銀錢,彌補滋補所需。反正隻是看護庭院而已,想來也不會耽誤修行。”
眼下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大師兄,算我一個。”
沈承見薑淵舉手應聲,也明白這個師弟的困難,點了點頭,在他名字上做了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