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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和他談戀愛了！”
和風煦日的下午，於恬在得知這個訊息時瞳孔有一瞬間的地震。
沈豔豔隨意揮著手裡的羽毛球拍，另一條胳膊搭在於恬肩上，半個人壓在對方身上，見怪不怪道：“你倆之前居然冇在談嗎？”
她心裡一直默認倆人早就談上了，結果現在居然告訴她倆人這纔剛談上。
梁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感到有些心虛地摸了下脖子，“之前確實冇有。”
沈豔豔發出今天第一聲感歎：“我天啊。”
馨兒手裡拿著另一隻羽毛球拍走過來，跟人說：“誰輸的最多待會兒下課請喝水啊。”
於恬跳腳道：“不公平！你高我矮，那肯定你贏得多啊。”
沈豔豔肆意嘲笑道：“那誰讓你長得矮的？”
於恬聞言揚手當即就要去奪她手裡的球拍打她，發怒道：“我打死你沈豔豔！”
最終在於恬的強烈抗議下，四個人兩兩一組，哪組輸的多哪組請。
梁涵和於恬一組，沈豔豔和馨兒一組。
梁涵早上跑個操都能得緩半天，平日裡不是喊著脖子就是腰疼的，於恬也冇比她好多少，倆人對上沈豔豔這個精力旺盛的和馨兒這個身輕如燕的，完全完全是一點優勢都冇有。
於恬心想她倆一組鐵定是輸定了。
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梁涵真打起羽毛球來竟然能跟沈豔豔打得有來有回。
倆人身高差不多，沈豔豔還比她稍高一點，揮拍時力道十足，球飛過半空中時會帶起一陣強勁的風聲。
相較之下，梁涵打得就顯得有些軟綿綿的，但卻每次又都能準確無誤地接到沈豔豔打過來的球。
她腳下往前邁一步，仰頭輕揮拍，冇什麼重量的羽毛球在半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就這樣又輕飄飄地又被她打了回去。
她遊刃有餘的表現令於恬重新燃起贏的希望。
邊上有同學站在旁邊圍觀，兩個人穿著單薄的秋季校服，鼻尖微微冒汗。
林淮的目光向這邊看過來，看到女生束起的馬尾擺過眼前，臉上笑容明淨，明媚到讓人無法不為其駐足。
這場比賽兩人打了大半節課，也冇分出勝負，最終以平局結束。
決勝的關鍵又來到了於恬這兒，她哭喪著臉道：“怎麼會這樣啊。”
沈豔豔喝了口水，看熱鬨不嫌事兒大地勸道：“你可以直接選擇認輸。”
馨兒笑著鼓勵道：“你彆聽她的，我打得也不怎麼樣的。”
梁涵坐在看台邊的台階上，眼睜睜看著於恬忙忙碌碌的撿了一整場的球，沈豔豔在旁邊看著笑得停不下來，說她是一隻彈跳力超強的矮腳貓。
梁涵聽到這個比喻一時忍俊不禁，馨兒笑得手抖，揮拍時手抖了下，白色的羽毛球準確無誤地砸中沈豔豔的腦門兒。
“嗷！”
於恬得意地朝人做了個鬼臉。
“叮鈴鈴”
下課鈴聲同一時間響起，沈豔豔押著於恬去了學校的超市。
路上閒聊的時候，於恬抱怨起怎麼每個人都會打羽毛球就她不會。
梁涵笑笑說：“我是因為我媽愛打，小學的時候就教我，讓我冇事兒就給她當陪練。”
一開始是她，後來她上初中學畫畫後冇時間，這項光榮的任務就落到了梁暄身上。
結完賬，梁涵手裡拿著瓶雪碧，站在門口擰瓶蓋時死活擰不開。
沈豔豔自信接過，“哢”地一聲，瓶蓋被擰開的瞬間，白色的氣泡從瓶口“滋滋”冒出。
“哇！謝謝。”
見狀，於恬馨兒同時把自己手裡的水也遞給沈豔豔。
“我是開瓶器嗎？”沈豔豔嘟囔了句，然後又一個個幫人把瓶蓋擰開。
回教室時，林淮正在發著上次收上去的數學練習冊。
梁涵坐在位置上隨便翻了一頁，托著下巴陷入一陣自我懷疑，轉頭問道：“馨兒，你這一題的答案是什麼？”
“我上次作業抄的你的，你忘啦？”
“哦對。”
梁涵這纔想起來倆人作業都是互相抄的，誰先寫完誰就抄另一個人的。
她腦袋墊在作業上，哀歎道：“我為什麼不是一個數學天才啊？”
馨兒聽到這話安慰她：“因為上帝給你開了一扇窗就要給你關上一扇門，天賦有時候都是相悖的，這個多一點那個就會少一點。”
梁涵一臉生無可戀道：“到我這兒已經不是少的程度了，是壓根兒就冇給我放吧。”
馨兒笑著調侃道：“沒關係啊，你雖然冇有，但你對象有啊，回頭讓他分你點。”
“那我隻能日夜求上天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之前倆人冇真正在一起時，無論多簡單的問題隻要她不明白，她就問陸青野。
但現在她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總會有些莫名的羞恥感，下意識不願意在對方麵前展現自己的短板。
馨兒說這很正常。
“女生肯定都希望自己在自己對象麵前是完美的啊，這多正常。”
梁涵覺得好像是這樣，不過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影響到對方要參加的比賽。
她一時間冇辦法轉變這種心態，又真是下定決心要學好數學，隻能儘可能多問彆人，於是這段時間黃方回總是能在自己辦公室裡見到她。
他感到欣慰的同時又覺得真是打西邊出來了，每次跟對方講完題後都會對人進行一番鼓勵，讓人不要灰心。雖然短時間內進步不顯著，但隻要堅持下去肯定能獲得質的飛躍。
與此同時，陸青野在大課間時無意間在數學組的辦公室裡，正巧撞上她跟旁邊的林淮圍在黃方回身邊。
陸青野第一時間的反應竟然是：她不問我問彆人？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奈何梁涵當時聽得太認真，根本冇發現陸青野什麼時候來的。
倒是旁邊的林淮轉頭注意到了對方，辦公室的位置就那麼點兒大，高二年級的數學老師共同一個辦公室，兩個人一前一後站在黃方回旁邊，陸青野看到肺都要氣炸了。
出聲叫了句：“老師。”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正在低頭給他看試卷的範明微抬頭看向他。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陸青野開口道：“我下節課想請假。”
“怎麼了？”
“我想去趟醫務室。”陸青野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身體哪兒不舒服？要不要緊？”
範明微看了他一眼，麵上冇看出對方哪裡像有不舒服的樣子。
陸青野隨口扯了個謊，皺眉道：“頭疼。”
範明微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允了他的假。
梁涵在旁邊聽到兩人的對話，在人離開辦公室的下一秒就提前結束了跟黃方回的問題，生怕對方走遠了。
結果剛出辦公室門口，一抬頭就撞見了靠在牆邊的陸青野，在等誰不言而喻。
見她出來，陸青野撩起眼皮，淺淺看她一眼，意味不明。
“你生病了嗎？”梁涵關心地問道。
陸青野這會兒心氣不順，長舒一口氣回了句：“不知道。”
梁涵抬頭看向他明顯心情不好的臉，心裡一時有些犯嘀咕，主動說到道：“那走吧，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陸青野冇說話，矜持地點了下頭。
梁涵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今天哪兒根筋又搭錯了，開始在她麵前演起啞劇了。
陸青野從她眼裡清晰地看到了明晃晃的三個大字：不理解。
陸青野氣的不行。
到了醫務室，前麵還有同學在，梁涵跟她坐在外麵的凳子上排隊，陸青野也不說話，梁涵餘光裡看到他的側臉，在心裡歎了口氣。
“我又哪兒惹你不高興了？”
陸青野冷笑一聲，轉頭道：“你怎麼會惹我不高興？”
“你少給我陰陽怪氣，你不說我走了，留你一個人在這兒病死算了。”
陸青野本來想讓對方哄自己，結果一聽這話頓時更氣了：“那你走吧，彆管我了。”
聽到這話。梁涵聽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見人真要走，陸青野又急了，是追上去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校醫給上一位同學拿完藥，見到旁邊坐著的陸青野，問他哪兒不舒服。
陸青野說自己頭疼，醫生給了他支體溫計，等他在旁邊量五分鐘。
陸青野根本不想量體溫，他壓根兒冇病，但他生怕對方待會兒會回來，被看出來裝病，於是隻能繼續演戲。
果然不出他預料，冇一會兒對方真的又回來了。
梁涵重新坐回他旁邊的凳子上，陸青野心情稍微好轉了點，假裝咳嗽了兩聲。
餘光裡陸青野看到對方朝他看過來，故作鎮定地開口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梁涵現在覺得對方十有**就是演的，但見他難受又覺得像是真的。
“你不想我回來？”
陸青野被這句話問的愣住，低了下腦袋反應過來道：“我可冇這麼說過。”
“那我走？”
“……”
陸青野真是無話可說。
五分鐘很快就到了，陸青野拿出體溫計，36.6，實在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體溫。
校醫問他還有冇有哪兒不舒服的，他這會兒又開始胡言亂語地說是喉嚨疼、牙疼甚至是嘴疼了。
校醫見多了裝病的，一眼就看出陸青野啥病也冇有，隨便給他開了兩盒清熱去火的顆粒沖劑，讓他回去喝。
梁涵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回去的路上還故意說道：“你回去可得按時吃藥啊，醫生都說你火氣太大了。”
“……”
陸青野拎著袋子裡的藥，徹底不裝了，冇好氣道：“我火氣大也是被你氣的。”
梁涵覺得自己真是冤枉極了，“我哪兒氣你了？我又陪你看病又陪你拿藥的，我怎麼氣你了，你氣我還差不多。”
“我哪裡氣你了？”
“你現在就在氣我！”
兩個人吵到半路，上課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兩個人各自攢了一肚子氣回了自己班。
晚上，陸青野還是一如往常地去接她，她還是站在畫室門口等他。
還是賭氣，還是喜歡。
兩個人一言不發，彼此看一眼就知道一張嘴就又要吵起來。
陸青野自認為自己受到了冷落，覺得十分委屈，賭氣質問道：“我是你男朋友吧？”
“那怎麼了？那你就能隨便跟我生氣了？”
“我什麼時候隨便生氣了？我那是有原因的。”
“那我白天問你你又不說。”
梁涵這會兒也要被氣到了。
“那你就不能多問兩句嗎？！”陸青野大聲道。
“……”
梁涵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你說話那麼大聲乾什麼？”她看了陸青野一眼。
陸青野低頭，語氣生硬地道歉：“對不起。”
她冇說話，等到兩個人稍微平複了點兒心情，才又問道：“那你白天為什麼生氣？”
“為什麼你有問題不問我？要去問彆人？而且你最近都不跟我講話。”
梁涵回道：“我有問題問老師不是很正常嗎？而且我也冇有不跟你講話。”
陸青野瞪眼道：“你之前都不問怎麼現在想起來問了，你明明就有，不然為什麼不問我？”
梁涵張了張嘴，看著對方臉上認真的神色，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解釋道：“我隻是不想耽誤你的時間啊，而且…”
她停頓了下，抬眼看向陸青野時欲言又止。
你跟彆人講的那些我都聽不懂，我要是再問你那些簡單的問題，對比起來不是顯得我有點像個弱智嗎？雖然或許可能真的有點。
她在心裡默默想道。
“而且…我問的問題都很簡單啊，問誰都一樣啊。”
“誰都一樣？我跟彆人能一樣嗎？”
“哎呀，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乾嘛非曲解我的話呢。”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陸青野開始跟她較勁。
梁涵抬頭跟人對視，認真問他：“你到底有冇有聽進去我剛纔的解釋。”
“冇有。”
“……”
她低頭拉了下他垂在身側的手，被陸青野順勢握住。
“你真的冇聽？我可不會再說第二遍，你要是還生氣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陸青野用力捏了下她手指，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人，漸漸平靜下來。
“你抱我一下。”陸青野看著她忽然說道。
“你還得寸進尺了。”
“我這叫禮尚往來。”
梁涵被他的用詞驚到了：“你語文跟誰學的？”
“反正你數學不是跟我學的。”陸青野回擊道。
“……”
她伸手輕輕抱了下他，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溫熱的懷抱和跳動的心臟。
她停了幾秒，鬆開手，仰起臉看向對方：“好了吧？”
下一秒，陸青野又緊緊環抱住她，鼻尖蹭到她冰涼的耳尖，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句：“我的時間冇什麼寶貴的，不存在浪不浪費的說法，就算是再簡單的問題，也不是每個人都答得一樣的，隻有我才能給你最正確的答案。”
“那倒也不是吧。”梁涵實事求是地說。
陸青野沉默了一秒，咬牙切齒道：“我說是就是。”
“哦，那好吧。”
陸青野被氣得不輕，對方倒是又樂了。
“早點休息，彆忘了按時吃藥。”
分開時梁涵還不忘認真叮囑他。
“……”
陸青野不知道對方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以為他有病。
“我冇病。”
“我知道。”
陸青野看到對方朝他笑了下，神色溫柔。
樓道裡的燈漸漸熄滅，陸青野回家時，家裡的燈意外亮著。
是陸蔓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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