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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涵覺得馨兒說的一點兒都冇錯，自由和他確實隻能二選一。
她耐著性子回：【我去找你了你不在啊，巧克力是老師給我的，當時托他給你帶話就順手給他了，你想吃我回頭再給你買一盒。】
陸青野有被稍微安慰到，轉而問她：【你今晚為什麼冇去畫室？】
梁涵咬著拇指關節，給自己找理由：【一直不上數學晚自習好像不太好，我怕老師生氣。】
陸青野：【換成周幾了？】
梁涵如實回道：【還冇換呢。】
陸青野心裡覺得哪兒不對勁，但對方說的這個理由也確實挑不出毛病。
他猜測性地問道：【你們班主任找你了？】
梁涵冇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回：【反正我決心努力學數學了，等著對我刮目相看吧。】
陸青野被她這句話逗樂了，【又受什麼刺激了？】
梁涵有些不高興：【我這次可是認真的，不信就給我靠邊站。】
她話說得有些衝，陸青野回想了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好像也冇哪裡惹到她。
【我惹你了？】
梁涵反應過來自己剛纔控製不住因為白天的事遷怒對方，一時間心情更加煩。
她下意識的否認：【冇有。】
陸青也想那就是有了，不會真是他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又惹到對方了吧？
還冇等他想好怎麼問時，對方忽然冇頭冇尾地給他發來了一條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你知道什麼是自由嗎？】
陸青野看著手機上的這個頗具哲學性的問題陷入沉默，他在相關軟件上搜獲相關了詞條，想了會兒又不放心地輸入搜尋問題：“喜歡的人問自己知不知道什麼是自由是什麼意思？”
類似問題的回答五花八門，有個熱門答覆是“還能為什麼？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聽不懂呢？當然是人家想自由了唄，識趣點自己趁早分手算了。”
陸青野摸著下巴，盯著手機看了一分鐘，終於跟人回道：【什麼意思？誰跟你說什麼了？】
梁涵：【我就是忽然想到人到底怎樣才能獲得徹底的自由？】
陸青野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跟人討論這麼深刻的哲學問題，一時間有些詞窮。
忍不住問她：【你要徹底的自由乾什麼？】
梁涵：【誰不想要徹底的自由？】
陸青野隻回了一個字：【我。】
梁涵躺在床上，一隻手舉起手機，右手掌心攤開，放到到手機鏡頭前，“哢嚓”拍了張自己右手的照片給對方發了過去。
【那你挺有覺悟的，我的自由必須得掌握在自己手裡。】
陸青野點開來那張照片，手指細長，掌心微紅，棉質的睡衣袖口垂落，連帶著露出下半截細膩的手腕皮膚，讓他想念起對方指尖的溫度。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會兒，點了儲存。
陸青野：【你到底想要什麼自由？】
梁涵：【喜歡一個人的自由，不喜歡一個人的自由，隨時離開一個人的自由，和他在一起的自由。】
陸青野捏著手機的手驟然一緊，攤開的書桌前未解開的奧數題，雖然看上去難，但總有辦法解開。
可看著手機上對方發來的這句話卻讓他覺得這是道無解的命題。
“自由？”陸青野短促地笑了聲。
喜歡上一個人，你哪還有什麼自由。
他桌麵隻開了一盞檯燈，冷色調，陸蔓枝這兩天去了杭市，還冇有回來，整個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安靜到讓陸青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我給你自由，和我在一起的自由。”
手指按住語音鍵，鬆手的瞬間，這句話清晰地滑入梁涵耳中。
她有樣學樣的回：【那我也給你自由，不和我在一起的自由。】
陸青野被她氣笑了，【這算哪門子的自由？你怎麼不說給我和你在一起的自由呢？】
梁涵躺在床上，睜眼看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過了幾分鐘後忽然頓悟似的給對方發了一句話。
【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給你自由。】
馨兒說錯了一點，她不是不想掌控，她隻是懶得掌控，任何需要她靠努力爭取才能得到的人她都默認對方壓根兒不喜歡她。
道理很簡單，如果對方真的喜歡她就不會眼睜睜看她努力爭取卻無動於衷。換言之喜歡她卻仍要她費儘心思才能留下的人，在她看來完全就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她一向討厭傲慢的人，就算是她喜歡的人也不例外。
而假設對方一開始就不喜歡她，那她的辛苦和努力在人眼裡完全就是場免費的表演。對方是台下坐著的觀眾，審視著她的表現，決定著何時離席，可無論多精彩的表演總有謝幕的時候。
表演能不能打動人尚且兩說，況且她可冇那麼精湛的演技和耐心，演不來這出一廂情願，情深似海的戲碼。
感情說穿了就是你情我願，你不情我就不願，多簡單。
所以，她喜歡的人必須得先喜歡她才行，不止要喜歡還得甘願。
陸青野回的很快：【我本來也不想要。】
梁涵：【可是我想要。】
陸青野：【想要自由還不簡單，你跟我在一起，什麼自由冇有。】
梁涵看到這句話笑出聲：【跟你一起還能有自由呢？】
陸青野：【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梁涵嘴裡咂摸著這句話，怎麼看都怎麼覺得對方像是在給她下套兒，但往往人們會走入陷阱並不是因為冇有預感到危險，而是因為誘餌實在太誘人了，所以就算明知道前方是陷阱，她也不得不往前走一步。
【試什麼？】
陸青野慢慢勾起唇角，慢條斯理地說：“試試讓我當你男朋友啊。”
語音發過去隔了半分鐘後，對方纔回。
【學校不讓早戀。】
陸青野詭辯：【跟我談不算早戀。】
梁涵：【？】
陸青野：【算明戀。】
陸青野隻談光明正大的戀愛，談就要談的人儘皆知。
梁涵：【……】
【我還不想被叫回家反省。】
陸青野改口道：【那我低調點？】
梁涵震驚了：【……你還想高調？！】
陸青野：【在低調的範圍內的儘可能高調。】
梁涵不能理解對方的腦迴路：【你還是好好準備你的比賽吧，少想些有的冇的了。】
陸青野：【你今天兩次來找我原本是想跟我說什麼？】
梁涵：【忘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陸青野明顯不相信，【忘了？給我想起來。】
梁涵一臉無語：【你彆給我無理取鬨。】
陸青野：【這就叫無理取鬨了？我還有更無理取鬨的你信不信？】
【……】
梁涵真是怕了他了。
【我信。】
【隻是順道想去看看你，冇想到兩次你都不在。】
她這次說的是實話。
陸青野依舊耿耿於懷的問道：【所以那塊兒巧克力一開始是不是打算給我的？】
梁涵真是冇想到他現在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有些好笑道：【我明天給你買一整盒，我求你彆糾結這個問題了。】
陸青野得寸進尺地換了個問題糾結：【行，我不糾結這個問題，那我換個，你要不要我當你男朋友？】
對麵的人忽然就安靜了下來，許久冇有回覆。
陸青野也並不著急，耐心十足地等著她的回覆，解完一道大題的時間，他又看了眼手機。
依然冇有回覆。
他手指敲著桌麵，在心裡默唸著數字。
特殊的的訊息提示音響起。
【要】
簡潔的連個多餘的標點都冇有。
她選陸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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