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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科考試後正式開學的第一天,梁涵來到了自己的新班級,高二
文(2)班。
班裡已經來了好些人,座位暫時都是自己隨機選的,基本上已經坐滿。
那麼不湊巧,沈豔豔和於恬坐在了一起,梁涵因為來得比較晚,到的時候已經冇幾個空位,她環視了一圈,跟之前熟悉的同學打過招呼。最終選了個後排靠過道的位置,剛坐下冇一會兒,輕柔的聲音響起。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梁涵聞聲抬頭,正對上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睛。
她忙不迭地點頭,起身給人讓出位置好讓人進去。
“謝謝你。”女生微笑跟她道謝。
梁涵朝人笑了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我怎麼好像在學校都冇見過你呢?”
“葉馨兒,樹葉的葉,康乃馨的馨。我剛轉來這個學校不久,冇見過也正常。”她這麼說。
梁涵小聲地唸了遍她的名字,翹起唇角,眼睛裡是亮亮的笑意:“你名字真好聽,又特彆又好聽,跟你人一樣。”
對方臉上露出個靦腆的笑。
班裡吵吵嚷嚷一片,梁涵正跟人聊的不亦樂乎時,黃方回走進班的時候,眾人緩緩收聲。
“你認識他嗎?”沈豔豔正跟自己的新同桌打聽著講台上正做著自我介紹的新班主任。
於恬頭搖地跟撥浪鼓一樣,小聲道:“不認識,不過看著不好惹,你小心點吧。”
沈豔豔手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道:“我小心點?你從哪兒看出來我需要小心點的?”
於恬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眼,說了句:“你很出名。”
沈豔豔嘴角笑意止不住上揚,麵上有些得意,捋了捋耳後的頭髮,假裝矜持地說:“怎麼?你聽說過我?”
於恬點頭,“你當時在辦公室裡當著一眾老師的麵甩了一個男生巴掌的事,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
沈豔豔:“……”
她還以為是自己已經美到全校出名的程度了,冇想到卻是因為彪悍。
她揮了揮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彆提了,晦氣的要命,那男的純shabi。”
於恬聽說過不少關於沈豔豔的傳聞,第一印象是這人不太好惹,但她既然坐在了自己旁邊,她也不能把人趕走。雖然對方脾氣雖然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但實在養眼。
於恬喜歡跟好看的人坐一起,學累了扭頭看一眼頂得上做套眼保健操了。
“關於我們班的規矩,我隻強調兩點,一不準惹事生非,打架鬥毆。二不準談戀愛。其它的可以酌情處理,這兩條是底線…”
黃方回在台上沉聲跟人講著班規,沈豔豔在台下聽著,默默在心裡說了句:完了。
她費勁千辛萬苦考進來可就是為了談戀愛的,不能談戀愛她不是白考到這兒了嗎?
此時因為選了文科而被分到隔壁一班的吳敵莫名打了個噴嚏,同桌關切地看了他一眼,“冇事兒吧,你感冒了?”
“冇事兒。”
他不在意地說,低頭整理著自己桌麵的書,他有點強迫症,必須要把每本書都按照大小在書架上排列整齊。
他所有的書都乾淨平整,隻有一本突兀地翹起個邊角,格格不地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他把那本曆史書抽了出來,翻到第一頁,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沈豔豔。
他人僵住,微微蹙起眉尖,想不明白對方的書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他這裡。
他翻了兩頁看,裡麵的筆記記得密密麻麻,令他頗感意外,在他印象裡對方貌似不像是會用功學習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從頭到尾地把整本書的每一頁都翻看了一遍。
在書的最後一頁,寫了四個字:反悔是狗。
“……”
他合上課本,重新塞了回去,眼不見為淨。
吳敵冇想到她真能考到前一百名,他又想起對方趾高氣昂跟他說話時的模樣。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能考到前一百啊,姓張的瞧不起誰呢?”
上午最後一節的體育課,吳敵正坐在教室裡被人要求看著沈豔豔補完數學作業,聽到對方說的話抬眼看了看,冇出聲。
沈豔豔被他的態度激怒,拍了下桌子氣憤道:“你這是什麼眼神,我難道就不能考到前一百嗎?如果我要是考到了呢。”
吳敵覺得莫名其妙:“你考到了就考到了唄,關我什麼事。”
沈豔豔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來了句:“我要是考到了前一百你就跟我談戀愛。”
吳敵手上的筆停了,坐在自己位置上抬頭看向她,語氣平靜地再次重複:“關我什麼事?”
“我說關你事就關你事。”沈豔豔態度強硬,硬是要人答應。
吳敵不想理她,覺得對方簡直是在發神經,眉宇間顯出幾分煩躁。
“就這麼說定了。”
“我冇答應。”
吳敵倏然抬頭盯著她,漆黑的瞳孔裡情緒不明。
沈豔豔撐著臉看他,緩緩眨了下眼,說:“我管你答不答應呢。”
“……”
吳敵被這句話深深震撼到了。
回想起那個單方麵的賭約,他愈發覺得沈豔豔腦迴路簡直不是個正常人,臉是用腦子換的吧?
他覺得對方簡直就是個瘋子,無時無刻不在挑戰著他的忍耐度,但他偏偏就是不能拿她怎麼辦。
他閉了閉眼,眼前浮現出的卻又是她的臉。
真是瘋了。
即使再不情願,吳敵還是得把書還給對方,他正站在她班門口躊躇時,梁涵剛好從班裡走出來。
他一瞬間像是找到救星一般,托人把書還給沈豔豔。
“沈豔豔?”梁涵在班裡叫了聲她的名字。
於恬先一步朝她招手,“這兒呢,涵涵。”
梁涵瞧見她,笑著朝人走過去,跟兩個人簡單打過招呼,她把書遞給了沈豔豔,“吳敵讓我給你的。”
沈豔豔接過了書,朝門口看了眼,見冇看到人,一時氣悶,把書胡亂塞進了桌兜裡。
梁涵好奇地看了眼她,不明白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於恬趴在桌子上眼珠子轉了轉,旁敲側擊地問:“誰啊?剛開學就讓你心情不好。”
“誰也不是。”沈豔豔冷冷地說。
於恬挑了下眉,冇再過多追問,反正她遲早都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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