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這是什麼概念?
蕭瑟凝視著玄黃大帝,麵對這位傳說中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心中雖有敬畏,卻並無尋常人那般的恐懼與拘謹。他沉吟片刻,問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讓他如芒在背的問題:
“前輩,晚輩鬥膽請問……您,或者說您的佈置,是否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或者說,您等待的,就是‘我’?”
玄黃大帝的虛影微微頷首,又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看似矛盾卻又蘊含深意的回答:“吾,並不知道‘你們’會來,更不知曉‘你’是誰。但吾知道,終有一日,‘被混沌珠認主之人’,會被冥冥中的因果與指引,帶到這裡。混沌珠,便是唯一的信物,也是開啟此地的唯一鑰匙。”
這個答案,讓蕭瑟心中稍定,卻又引出了更多的謎團。混沌珠,果然是核心!
蕭瑟又鄭重的丟擲一個問題:“玄黃前輩,我有一疑問煩請前輩解惑?”
玄黃大帝點頭:“小友請說。”
蕭瑟停頓一下,組織一下語言:“前輩,據晚輩所知德道經是道家無上至寶,卐字元文是佛家的神通,而他們卻能開啟前輩的洞府,按照正常推理德道經,卐字元文與前輩應屬三派,晚輩想不通為何需要道家至寶,佛家符文來開啟您的洞府?”
玄黃大帝輕撫胡須:“第一,雖說僧道儒確實是屬於三個分支,儒家還在後麵,但小友可知道所有的佛家道家都是儒家的人去修煉的後來纔有佛家道家之說,其二纔是此次重大的關鍵所在,域外戰場,由於域外戰場麵積太大,幾乎三千世界的強者都在域外戰場殺敵,佛道儒都派出很多強者參與,當然,域外戰場的凶險與機遇是相對立的。
域外戰場比之幾百個玄天大陸還大,也沒有規則的發生戰爭,幾乎每天都會有戰鬥發生。
十萬年前經過推演,同時有佛道儒三方參與推演,不久將會出現個人會影響域外戰場的變數,同時三方各拿出至寶德道經與卐字元文,由老夫出麵接引,沒想到這個變數推晚了十萬年。”
玄黃大帝一口氣說了很多,接著
玄黃大帝的虛影忽然轉向蕭瑟,不,準確地說,是轉向了蕭瑟識海深處的方向。他再次開口,這一次,聲音不再宏大,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的穿透力,如同在呼喚一位沉睡的老友,帶著一絲戲謔,一絲期待,輕輕一“叱”:
“小弱雞,十萬載光陰悠悠而過,你這懶貨,也該……醒醒了!”
這話語並非針對蕭瑟,也非針對四女,而是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波紋,無視了肉身的阻隔,無視了識海的屏障,直接、精準地,傳遞到了蕭瑟識海最深處,那枚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混沌氣息的珠子——內部!
“嗡——!”
彷彿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星核被瞬間點燃,蕭瑟的整個識海,猛地一震!
玄黃大帝那一聲彷彿穿越萬古、帶著戲謔與期盼的輕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蕭瑟的識海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嗡——!”
蕭瑟隻覺得整個識海空間劇烈一震,彷彿有什麼沉睡了無儘歲月的古老存在,於此刻被徹底喚醒!那枚一直靜靜懸浮、作為他最大底牌的混沌珠,表麵原本緩緩流淌的混沌氣流驟然沸騰、膨脹,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緊接著,在蕭瑟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在他自身以及身旁四女驚愕的注視下,一道絢麗奪目的五彩光華,自他眉心識海處激射而出!
那光華在空中舒展開來,化作一隻僅有巴掌大小、卻神異非凡的鳥兒。它身披流蘇般的五色羽毛,赤如丹火,青若春林,黃似厚土,白勝霜雪,黑如點墨,周身環繞著祥瑞的氤氳之氣,長長的尾羽優雅地拖曳在身後,散發著一種高貴、神聖、卻又帶著一絲頑皮靈動的氣息。
“鳳凰?!!”
蕭瑟忍不住失聲驚呼,瞳孔驟然收縮!這隻神鳥……竟然一直潛藏在他的混沌珠內部?!而他作為混沌珠的主人,竟然對此毫無察覺?!
但下一刻,一段幾乎被他遺忘的記憶碎片,猛地從腦海深處浮現——那是當初在萬獸森林曆練,遭遇異火藍冰芯,於地脈深處突破煉氣境時!當時藍冰芯為了助他,消耗過大,本源受損,幾乎要退化回最初的火種形態。就在他焦急萬分,以為要失去這天地奇物之時,他當時還稱之為“天珠”的混沌珠,內部曾傳出一個模糊而急切的聲音,指引他將藍冰芯移入識海溫養!
原來……原來那個時候,並非混沌珠本身的靈性,而是這隻潛藏其中的小鳳凰在暗中相助!一切疑惑,在此刻豁然開朗!混沌珠並非死物,它內部一直存在著一個“房客”,一個來自十萬年前的古老生靈!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那隻五彩小鳳凰在空中優雅地盤旋一圈,周身光華流轉,體型在光芒中迅速拉長、變化。眨眼之間,便化作了一位身著五彩霞衣、容貌俊美非凡、氣質空靈出塵的中年人。他(她)的麵容帶著一種中性之美,令人難以分辨其確切性彆,眉宇間既有鳳凰的高貴雍容,又殘留著一絲如同孩童般的純真與委屈。
這化形後的鳳凰所化的中年人,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前方那道偉岸而虛幻的身影之上。他(她)快步上前,竟如同離家許久終於見到親人的孩子般,對著玄黃大帝的虛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古老而莊重的大禮,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與哽咽:
“青鸞……拜見大帝!十萬年了……十萬年了啊!青鸞……青鸞終於又見到您了!”
話語未儘,那委屈的淚水竟已如同斷線的珍珠,從她(暫且以此稱之,因其表現更近女性)的眼角滑落。那並非軟弱,而是一種跨越了漫長孤寂歲月後,終於得見故主的無儘思念與情感宣泄。
玄黃大帝那虛幻的麵容上,流露出了一絲清晰可見的心疼與慈愛,他虛抬手掌,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青鸞扶起,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過大地:
“好了,好了,鸞兒……十萬年光陰彈指過,你這愛哭的性子,卻是一點都沒變。”
那語氣,不像是在叱責一個犯錯的座駕,反倒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兒。
他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十萬年前的景象,緩緩道出了青鸞的來曆與過往:
原來,這青鸞並非尋常鳳凰,乃是天地初開時便孕育的一縷先天五行精氣所化,後得玄黃大帝點化,開啟靈智,成為大帝座下的一隻寵物……或者說,是備受寵愛的夥伴。她天性活潑,甚至有些頑劣,但因跟隨著玄黃大帝,見識了宇宙浩瀚,大道玄奇,修為亦是深不可測。
然而,十萬年前,她因一時頑皮好奇,擅動了玄黃大帝煉製的一件關乎宇宙平衡的至寶,險些釀成波及數個星域的大禍。雖然玄黃大帝及時出手挽回,但青鸞亦自知犯下大錯,心中惶恐懊悔不已。
“彼時,吾雖不忍重責於你,但天規森嚴,因果難消。不得已,隻能將你神魂封入這混沌珠內,令你於此混沌初開、法則未定之界域中,麵壁思過,沉澱心性,這一封……便是十萬載歲月。”
玄黃大帝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與淡淡的無奈。
青鸞聽著大帝訴說往事,更是泣不成聲,那並非因為懲罰,而是因為大帝即便在她犯下大錯後,依舊為她選擇了混沌珠這等蘊含無限可能的世界作為“麵壁”之地,看似懲罰,實則何嘗不是一種保護與贈予?這十萬年的孤寂,磨去了她的跳脫與浮躁,卻也讓她對大帝的恩情理解得更加深刻。
玄黃大帝虛幻的手掌輕輕拂過,拭去青鸞臉上的淚痕(儘管隻是虛影),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鸞兒,往事已矣。十萬年刑期將滿,你的劫難即將過去。但天地大劫將至,新的使命在等待著你。”
他目光轉向一旁同樣心潮澎湃的蕭瑟,沉聲道:“從今日起,你需儘心輔佐混沌珠的新主——蕭瑟。他身負大氣運,亦承載大因果。待他日,其修為足夠,需與你一同,並肩對抗那席捲諸天的‘域外天魔’之劫!待到功成之日,便是你真正自由之時,亦是了你此番因果,得證大道之機!”
“域外天魔”四字一出,整個玄黃界空間都彷彿微微一暗,一股無形的壓抑感彌漫開來。蕭瑟與四女雖不知其詳,但也能從玄黃大帝凝重的語氣中,感受到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青鸞聞言,嬌軀微微一震,她抬起淚眼,看向蕭瑟,眼神中的委屈與激動漸漸化為堅定與決然。她再次對著玄黃大帝的虛影深深跪拜下去,聲音清脆而鏗鏘,帶著鳳凰的清越與不容置疑的忠誠:
“青鸞領命!謝大帝恩典!青鸞定當竭儘所能,輔佐新主,勤修不輟!待他日,必隨新主踏破虛空,共戰天魔,衛我大道,萬死不辭!”
這一刻,跨越了十萬年的主仆之情與新的使命完成了交接。一隻來自上古的神鳥青鸞,正式與她的新主蕭瑟,命運緊密相連,即將共同麵對那充滿未知與挑戰的未來。而玄黃大帝的虛影,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釋然與欣慰的笑容,他那本就虛幻的身影,開始變得更加透明,彷彿隨時都會化作光點,消散於這片他親手締造的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