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智恒前腳剛邁進彆墅,警察後腳便來了。俞欣婉安排的黑衣人也不敢跟警察動手。所以,她和江智恒很快便都被逮捕了。
“小姑娘,你是報的警嗎?”
一個警察走到坐在樓梯上哭泣的宋佳佳麵前,蹲下身,語氣溫和地問道。
宋佳佳抽泣著點點頭。
帶著手銬的俞欣婉,對眼前的這一幕簡直難以置信。
“佳佳……你、你報的警?”俞欣婉疑惑地看著宋佳佳,身子不住顫動,“你……竟然報警抓你親媽?佳佳,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逼你?是、是鄒靜,還是徐若溪?”
宋佳佳本以為媽媽會暴怒,會歇斯底裡地訓斥她,可沒想到,竟然是懷疑她是被逼的。這一瞬,宋佳佳竟有些後悔了。
俞欣婉看著越哭越厲害的女兒,又大聲說:“佳佳,你彆怕,有媽媽在……是不是那對母女對你做什麼了?你告訴媽媽!”
“哇……”宋佳佳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邊哭邊啞著嗓子說,“媽……你為什麼又要偷李梓宸的學習意識?你為什麼要害那麼多同學?媽……你就那麼嫌棄我學習不好嗎?你、你就非要改造我嗎?可是……可是……改造之後的我……還、還是原來的我嗎……啊啊啊……”
俞欣婉愣了幾秒鐘後,忽然憤怒起來。她瞪著充血的眼睛,衝著宋佳佳大吼起來:“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嗎?你竟然背叛我!我是你親媽呀!”
宋佳佳聽到媽媽的訓斥,反而止住了哭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孩子即將失去母親的恐懼。
她其實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衝動後的“大義滅親”是對是錯。但她知道,媽媽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
或許,她從此將失去媽媽……
她坐在樓梯上,望著狂怒的母親,小小的身子劇烈抖動。恐懼像潮水一浪高過一浪,淹沒了她的頭頂……
這時,另外兩個警察已經將鄒靜和徐若溪從地下室解救出來。
蓬頭垢麵、額頭紅腫的鄒靜,指著俞欣婉聲淚俱下地跟警察控訴:“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她偷走了我女兒的學習意識,要換給她女兒……我女兒本來學習成績特彆好……是、是年級第一啊……都是被她害的……警察同誌,你們千萬不能放了她……要她坐牢……坐牢!”
警察們顯然都沒聽懂她和宋佳佳說的偷“學習意識”是什麼意思。
一個年輕的警察隻例行公事道:“大姐,如果丟了什麼東西,到了派出所可以跟我們詳細說。咱們現在先去派出所!”
而鄒靜卻忽然一拍大腿,驚叫道:“溪溪的學習意識還在樓上的‘雲端學校’裡!警察同誌,不能把她留在這啊!那套裝置要是不運轉了,溪溪的學習意識就死掉了……”
幾個警察越聽越懵。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警察皺著眉問鄒靜:“你的意思是,樓上還有被拘禁的人?”
他是這棟彆墅所在地的安慶鄉派出所所長趙誌剛。
“不,不是人……是學習意識!我女兒的,和那個孩子的學習意識!”鄒靜又指向了宋佳佳。
“學習意識,又是什麼?”趙誌剛已經聽到這個詞好幾次了,越聽越糊塗。
“哎呀,這個怎麼解釋?”鄒靜本就解釋不清這高科技的東西,一著急更不知從何說起了。一扭頭,她看見了被銬著的江智恒。
“警察同誌,讓他說!這些高科技,都是他搞出來的!也是因為他弄出這個什麼‘意識分離’手術,才、才讓我們母女倆,一步步掉進了火坑!”鄒靜指著江智恒大聲控訴。
江智恒抬起頭望著鄒靜,又開始結巴了:“解釋這個,要、要很長時間……但我、我可以先把徐若溪和宋佳佳的學習意識植回她們的大腦。”
說著,他又轉向了押著他的警察:“警察同誌,能、能先放開我嗎?這件事很、很重要……”
“不行!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先跟我們回派出所,其他的事等交待完再說!”警察嚴厲地拒絕了。
而鄒靜聽到江智恒要歸還女兒的學習意識,眼睛都亮了。她對著警察苦苦哀求道:“警察同誌,我求求你們了!就先放開他,讓他把我女兒的學習意識還回來,就幾秒鐘的時間……隻有他能做到,我求求你們了……要是都離開這個彆墅,斷了電,我女兒的學習意識就死了呀!”
趙誌剛皺著眉思索了片刻,最後決定上樓去看看他們口裡的“雲端學校”。
在二樓的房間裡,警察們也見到了那個巨大的容器。而在江智恒簡單講述了意識分離手術後,他們的表情更為震驚。
“警察同誌,這套裝置需要長期保持供電,才能保證現在在‘雲端學校’裡的兩個學習意識存活。所以,我請求你們先把我放開。讓我把兩個孩子的學習意識植回,就幾分鐘的時間。”江智恒舉著腕上的手銬,向趙誌剛懇求道。
站在他對麵的鄒靜眼中也透出了渴求。
可趙誌剛思索了片刻,卻還是搖頭:“不行。在調查之前,不能破壞現場。還是先回派出所。”
鄒靜聽到這話可急了。她幾步跑到趙誌剛身前,指著容器裡的“大腦”,含著眼淚說:“警察同誌,我女兒的學習意識要是出了什麼事,是會影響她中考的!這關係著她以後的前程!求求你,就先讓江博士把我女兒的學習意識植回大腦吧!”
“我會派人在這裡守著,保證這套裝置的供電。”趙誌剛對鄒靜說,“我們警察有自己的辦案程式,請您配合!”
“可是……”
鄒靜還要爭取,卻被徐若溪扯住了。
“媽,我們聽警察的吧!”
最後,鄒靜望了一眼容器裡的“大腦”,沒再爭取了。
就這樣,俞欣婉和江智恒被押上了一輛警車。而鄒靜、徐若溪和宋佳佳則上了一輛警車。
車子在鄉下的小路上顛簸著。宋佳佳縮在一角,無聲落淚。
鄒靜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又是一陣難受,伸出手握住了宋佳佳冰涼的小手。
“好孩子,彆哭了。你是救了鄒阿姨和溪溪,我們都感謝你!”鄒靜誠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