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家看來,接替許順平位置的人越晚定下來越好,這樣也方便方家在外替盛崢嶸籌謀,反過來講,黨家自然希這個人越快定下來越好,免得夜長夢多,黨帥和方耀宗在上頭從不公開發表言論,自有兩個派係的人爭吵不停。
盛淺予這幾天一直跟關彧保持聯係,也是聽方耀宗說,上頭決定用關長林,這才徹底卸下全部試探,從籠絡變實打實的攀附。
關彧說:“我爸去,我不去。”
關彧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
關彧道:“我爸去夜城辦公事,我跟著乾什麼?”
如果不知道盛淺予從前有多高高在上,多高不可攀,關彧也不會覺著此刻有多走投無路,迫不及待。
盛淺予淡笑,“為什麼不敢?你是獅子還是老虎,能吃人嗎?”
盛淺予應聲,結束通話電話後馬上訂了當天晚上飛蓉城的機票,隨後出了房間去方慧那屋。
方慧在睡覺,說是睡覺,也隻是閉著眼睛,心底都是事兒。
方慧緩緩睜開眼睛,眼底不是紅,已經哭到渾濁發黃,神略微恍惚。
方慧問:“你要去哪兒?”
方慧反應很慢,直勾勾的盯著盛淺予,好半晌才道:“那你要怎麼爭取?”
無論用什麼方法……此話一出,方慧本就渾濁的眼底瞬間蒙上一層水霧,手去拉盛淺予的手,哽咽著道:“不許去。”
方慧淚如雨下,像是已經墻倒眾人推,窮途末路,看起來狼狽不堪。
反手握住方慧的手,盛淺予一滴眼淚都沒掉,冷靜的說:“媽,現在不是計較麵子和尊嚴的時候,我爸還在裡麵,前途未卜,多人想讓我們盛家完蛋,外公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不會為了爸牽連到整個方家,所以現在隻能是姓盛的救姓盛的,隻有我們纔是一家人。”
盛淺予心底難過,但難過的同時也在慶幸,這個家裡終歸是有人真正在乎,捨不得的,這就夠了。
跟男人打仗時的大刀闊斧不同,有人的戰場從來都是綿裡藏針,但古往今來,任何人都不敢小覷人在一場戰役中發揮的作用。
剛走到玄關,家裡大門開啟,在這個家裡有鑰匙的就這麼幾個,盛崢嶸不在,隻能是盛宸舟。
盛淺予說:“去外地辦點事兒,媽在裡麵,你進去看吧。”
後來盛宸舟父母意外雙亡,盛崢嶸將年的盛宸舟接過來當兒子一樣養,盛宸舟選擇仕途,也是想著將來可以替盛家分憂,報盛崢嶸育之恩,盛崢嶸對外麵所有人都可以利字當頭,但實話實說,唯獨對這個侄子,他還是以保護為主,從來沒讓他摻和進場爭鬥,也算對得起在天的哥嫂。
盛淺予說:“不用,公司的事兒,我去去就回,正好你在夜城可以照顧我媽,有事兒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