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麗娜現在一天都離不開小傑,來香港也是帶著小傑一起,起初宋喜還怕小傑會不會景傷,或者睹思人,結果是想多了,三歲的小朋友沒有多強的記憶,早前剛剛來夜城生活的時候,還總嚷著找爸爸找,找不到就會哭,如今像是習慣了邊人,也習慣了夜城的生活,很再提及香港的親人。
但有些事兒小孩子會忘,大人永遠都不可能忘,一如何裕森的死,喬治笙雖然上不說,可心底耿耿於懷,宋喜知道他一直在調查祁丞和香港幫,祁丞已經死了,但殺害何裕森的人有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
既然來了香港,宋喜主要求陪喬治笙一起去將軍澳,何裕森和老太太都葬在那邊,彎腰在墓碑前放上鮮花,宋喜叨唸著:“小傑現在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跟治笙一定會用心把他帶大,他也很懂事兒,已經有了哥哥的樣子,一直嚷著要帶弟弟妹妹們一起玩兒。”
宋喜站在墓碑前閑話家常,像是對麵的不是冰冷的墓,而是活生生的人,喬治笙偏頭點了一煙,點燃後放在墓碑前麵,看著上頭悉的人,或者說是照片中悉的臉,他薄開啟,出聲道:“到了奈何橋,孟婆給的湯你該喝就喝,不要惦記上頭的事兒,小傑我們會照顧好,你的仇我也會報,不會拖到他長大懂事兒的時候,你也不用擔心他會替你報仇,我不會讓他走你的老路。”
墓地開闊,有風吹過,宋喜覺的眼眶有些,男人之間的友跟人的不一樣,他們一定不會手拉手去洗手間,但一定會肩並肩共同對敵,哪怕一方人不在了,可義依舊在。
劃開接通鍵,宋喜出聲:“喂,東旭。”
宋喜道:“這個點兒我睡的什麼覺?”
宋喜說:“我在墓地,陪治笙看他朋友。”
宋喜拿著手機,一時間說不出是意外還是平靜,可能這陣子事太多,連祁丞都死了,還能有什麼更驚訝的事兒?
顧東旭道:“祁家請的特護大萌萌正好認識,我是聽大萌萌說的,剛才給祁未打了個電話,確定是真的,剛走一兩個小時吧。”
顧東旭問:“祁沛泓葬禮你要去?”
宋喜不去送祁丞,天經地義,祁未也能理解,但祁沛泓就不一樣了,不看死人看活人,宋喜還得看祁未的麵子。
“好。”
喬治笙神淡淡,開口道:“臨死前做完了該做的事兒,也沒什麼好憾的。”
喬治笙道:“我猜祁沛泓是努力撐到了今天,怕跟祁丞一起傳送,祁家一天出兩口人,外界難免會風言風語。”
其實祁沛泓去世跟祁丞傳送也沒隔多久,那些說的人還是會在背地裡議論,祁家是不是犯了什麼邪,短短時日死了兩口人,但祁沛泓出殯當天,夜城圈兒有頭有臉的人不說都到了,最起碼花圈也都來了,無論排場還是人麵上,跟祁丞不是一個檔次。
方盛跟喬宋明爭暗鬥,盛崢嶸雖未跟盛宸舟明確表態,可盛宸舟也約覺察到不對勁兒,加之宋喜對他的態度,他若是再看不出來什麼,那他就是個傻子。
一見過後,念念不忘。
這個圈子裡任何形式的聚會都是互相聯絡和積攢人脈的最佳時機,哪怕是在葬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