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夜裡隻有悶熱,並不會涼爽,宋喜常年在恒溫的醫院裡麵待著,其實是怕熱的,但卻能在鞦韆上坐一整個晚上。
待到天邊泛亮,小區裡也有清潔人員打掃,宋喜從鞦韆上起,再次轉到家門口看了一圈,然後從後門出了小區。
宋喜一夜未睡,眼睛又哭腫了,加之宋元青出事兒之後,有三四個月都沒來過,估計老闆兩口子一時間沒認出來,麵無異的問道:“吃點兒什麼?”
“辣椒吃嗎?”
宋喜找了背對人的桌子坐下,要是以前,跟宋元青一起來吃,都會叮囑一句:“多辣多醋。”
鍋裡的水是開的,麵下進去很快就煮好了,再澆上一馬勺的紅燒牛,一把蔥和香菜。
宋喜垂著視線,“謝謝。”
宋喜是又想到宋元青,想到以前兩人早上過來吃麪的畫麵。
胃的疼,但是心裡堵得慌,宋喜隻吃了幾口就吃不下,給錢離開麵館。
宋喜站在路邊,遲疑著不知接下來要怎麼走,不想去醫院,也不想回喬治笙那邊,有那麼一瞬間,宋喜驚覺夜城這麼大,以前總叨唸著忙,沒空去玩兒,如今好了,讓選擇,倒不知該去哪兒了。
男人說:“你在學校聽老師的話,爸爸週末有空,帶你去歡樂穀。”
“是嗎?那爸爸也表揚你,你想吃什麼?”
看了幾秒,宋喜別開視線,邊有行人經過,怕別人以為是神經病。
宋喜站在街邊,等了會兒,攔到一輛計程車。
寧灣漁場在夜城郊區,市中心開過去,不堵車也要一個小時。坐在後座,宋喜疲憊到極致,可是閉上眼睛隻覺得太突突直跳,卻一點兒睏意也沒有。
電話接通,宋喜說:“丁主任,不好意思又要跟您請假,我想提前休年假,您看方不方便?”
宋喜拿著手機,眉頭輕蹙。
丁慧琴一聽,也是明顯的一頓,隨即低聲音問:“你爸怎麼樣了?”
丁慧琴那邊很快道:“不說了不說了,我給你批假,你想休幾天就休幾天,醫院這邊不用擔心,基金也有我看著呢。”
丁慧琴嘆道:“謝什麼,你快去忙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打電話。”
哭完了,哭累了,宋喜掏出紙巾擤鼻涕,然後邁步往漁場裡麵走。
可能是怕缺母,所以他既當爸又當媽,明明工作忙到起飛,可還是能見針的製造父二人的歡樂時。
所以打那之後,宋元青跟約定,再忙,一個月也要一次空閑,兩人一起出來釣魚,釣魚需要的時間長,父兩人可以流一下各自工作領域上的問題和就,乍一聽就跟政府開大會作報告似的。
翠城山別墅,喬治笙是臨近中午才下樓,昨晚他剛回家,朋友有事兒打電話他出去,他淩晨纔回來。
一夜未歸,是在那邊待了一夜?
離開公司去赴約的路上,前座開車的元寶說:“宋喜去釣魚了。”
元寶繼續道:“派去跟著的人打電話回來,說一大早打車去了寧灣漁場,在湖邊一坐就是一小天,他們怕跳湖,眼都不敢眨一下,盯得眼睛都酸了。”
他說:“讓他們休息會兒,宋喜不會自殺的,還要等宋元青出來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