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給顧東旭打電話的時候,顧東旭還在陪客戶吃飯,聽說韓春萌今天不怎麼對勁兒,他說:“是嗎?我們沒吵架啊,等會兒我給打個電話問問。”
韓春萌說:“沒怎麼。”
韓春萌說:“沒事兒,我天風一陣雨一陣,可能大姨媽要來了吧。”
韓春萌盡量說的雲淡風輕,口氣也很好,顧東旭也努力照顧對方的緒,出聲道:“我這邊還得兩個小時,你別等我,早點兒睡。”
電話就這麼掛了,韓春萌坐在新的出租屋裡大哭,顧東旭陪客戶陪得三心二意,心底莫名的……不踏實。
韓春萌回道:“大姐,我好著呢,你們別天把我當智障一樣看著。”
傻子不會,傻子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甚至被人到沒有退路,傻了那麼多年,如今的開竅是用尊嚴和撕心裂肺的心痛換來的。
可事實上還是作輕緩的擺放好,整理得條條有序,東西砸壞了不要買新的嗎?買新的不用錢嗎?
韓春萌沒有跟喬舒欣解釋,從來沒有手管顧東旭要過一件貴重品,倒是街頭巷尾的小吃和零食,常嚷著讓他上供。
如果是苗苗住在顧東旭那裡,同樣的事,喬舒欣一定不會這樣想,隻因為苗苗家裡麵有錢。
韓春萌之前是不喜歡喬舒欣,覺得嫌貧富,但今兒是第一次,打從心裡滋生出一深深的無奈。
不喜歡喬舒欣,也不喜歡苗苗,可喬舒欣和苗苗卻互相喜歡,這樣說明什麼?可能真的不是那個世界的人吧。
韓春萌從晚上九點多收拾到夜裡十二點半,地板都是蹲著用舊巾的,夜深人靜,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還是嚇了一跳。
韓春萌心很平靜,劃開接通鍵,“喂。”
韓春萌回道:“我在家。”
韓春萌心平氣和的說:“我找了房子,搬出來了。”
韓春萌不怕他脾氣差罵人,就怕他這樣耐著子放低自己,本以為自己已經哭乾了所有眼淚,可以平靜的跟他對話,然而剎那間的鼻酸和哽咽,本回答不了。
韓春萌用力攥拳頭,用指甲去掌心的,疼痛從心底轉移到手上,不著痕跡的調整呼吸,隨後正常語調道:“這麼晚了,你先睡覺吧,等明天我們出來聊聊。”
他又問了一遍在哪兒,韓春萌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明白,他能把天給掀翻了。
可這個從沒聽過的陌生地址讓他瞬間酒醒了大半,電話結束通話,他從自己家趕到韓春萌的新住,隻用了半個小時不到。
顧東旭步進來,換了拖鞋跟往裡走,這裡的麵積還沒有他那兒五分之一大,掌點兒的空間,依舊被收拾的乾乾凈凈,關鍵很有家的覺,原本放在自家床頭邊的公仔,現在擺在沙發背上,原本放在自家茶幾上的馬克杯,現在放在這邊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