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萌耳子,自己又很迷茫,先前聽宋喜說一番話,會鬥誌滿滿,這會兒路遇陌生司機的一番言論,又開始間接憂心忡忡,好在車子停在東站門口,韓春萌下車後很快在肯德基裡找到許久未見的麥喆。
“Hi!”韓春萌還隔著兩米遠的時候了一聲。
韓春萌得意洋洋的抬著下道:“怎麼樣,時隔幾日未見,當刮目相看了吧?”
韓春萌馬上收回笑臉,佯怒道:“怎麼好話到你裡都這麼別扭,我以前是有多胖?”
兩人從兒園到初中都是同學,關係鐵到不行,直到後來韓春萌來夜城讀書,饒是如此,每年回冬城,他都雷打不的跑來接站,一直到他去法國讀大學。
手往麥喆前一擋,韓春萌一臉正的說道:“打住,我男朋友說他在我邊安眼線了,我得注意點兒。”
韓春萌剜了他一眼,“您老當然不知道了,手機換號,微信不回,整整兩年,人間蒸發了一樣,大家都說沒你的訊息,我還以為你被人拐賣了呢。”
韓春萌又不是傻子,馬上收起玩笑的表,認真問:“出什麼事兒了?”
韓春萌僵在原位,表說不出是驚慌還是憐憫,明顯的停頓數秒,這才低聲音道:“怎麼會這樣?”
說罷,他抬起頭,看到韓春萌眼眶潤,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韓春萌的確沒想到,兩年未見,麥喆家裡發生了這樣的大事,他不想安,也就沒說安的話,隻是問: “阿姨怎麼樣?”
韓春萌:“……”
說這些話的時候,麥喆臉上帶著很淺的笑容,韓春萌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但卻知道這種笑容背後的含義,那是無可奈何又覺得荒唐,荒唐卻又要維持住最後的麵子,所以除了笑,還能做什麼?
韓春萌自詡平日裡還心小棉襖的,可在這寒冬臘月麵前,第一次覺得無能為力。
韓春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深吸一口氣,努力下緒,半晌後說:“我可憐你什麼?可憐你從小吃香的喝辣的,還是可憐叔叔阿姨一直都很你?”
韓春萌從包裡拿了紙巾,了一張遞給他,“沒事兒,想哭就哭吧,在我這兒百無忌。”
家逢巨變,他才知道父母早就離婚,並且母親也已改嫁,他爸是因為公司經營出了問題,酒駕才導致事故,所以事後所有資產用於填補空缺,加之喪葬和一係列賠償費用,到了麥喆這裡隻剩不到十萬塊錢。
韓春萌坐在對麵,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麥喆說:“我總在想,如果我努力一點兒,我爸就不用這麼辛苦,如果我以前懂事兒一點兒,我媽就不用擔心我以後吃什麼喝什麼。”
韓春萌了眼淚,吸了吸鼻子,悶聲道:“你之前不是學什麼人文歷史嗎?”
韓春萌再次驚訝,忍不住說:“你去學西點?”
的確想不到,人生到底要跟人開多個玩笑,才能將人重新打斷骨骼再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