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淩嶽特納悶兒的是,從前他總覺得喬艾雯沒事兒做,彷彿一天二十四小時,一直都在圍著他打轉,然而這會兒他想找個跟單獨相的機會都沒有,為什麼人連去個洗手間都要手拉手?
可即便這樣,他也死活不走,他知道喬艾雯還在生氣,就是想故意把他氣走,想得,他這次來國是乾嘛的?
晚上一幫人去夜店,重金屬的音樂聲震耳聾,滿池子裡瘋魔的年輕男,喬艾雯要了個大卡,點了一大堆的酒水零食,整套流程輕車路,這會兒淩嶽在盯著,倒不怕喝醉,喝醉更好,他扛回去,他隻是莫名想到的從前,在他盯不到人的日子裡,是不是也這麼瘋的?
從前整日裡纏著他,他沒覺著有什麼,可自從生氣走後,這種覺就像是底反彈,侵蝕著他的日日夜夜,輾轉難眠,抓心撓肺,淩嶽明白,賤的嘛,是人就有奴,給倆甜棗不要,扇兩掌再給倆甜棗,倍兒甜。
其實喬艾雯心裡很難過,酒落穿腸,誰知道每笑一次,心裡都是流著眼淚的,追過來了,追過來又能怎麼樣?心裡的這火沒撒,心頭上的傷也沒癒合,看見淩嶽能想起那天他隔著電話問:你是黑社會嗎?
想著,喬艾雯提起一管酒,沒有吞嚥的作,直嚨。
他想說話,奈何夜店裡麵吵的人耳疼,他跟喬艾雯隔了七個人,這七個人就像是一座橋,他在這頭,在那頭,看得見,不著。
淩嶽立即起,一路跟出去。
淩嶽站在後不遠,聽到說:“我在夜店玩兒,剛剛裡麵太吵,我出來接的……怪不得你知道我在這兒,原來是朋友圈兒暴了我的目標。”
喬艾雯說了聲拜拜,結束通話電話,對麵走過來兩個年輕的外國男人,上前跟喬艾雯搭訕,淩嶽當即走過去,一張本就冷漠的臉上,此刻更是寫著幾個大字:生人勿進。
兩個外國男人聞言,聳肩表示不知道,也沒想惹事兒,轉離開。
喬艾雯不看他,用中文冷聲道:“放手,不然我那兩個人回來。”
話還沒等說完,喬艾雯忽然扯開嗓子,對著還沒走遠的兩個外國男人,用英文喊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兩三秒的功夫,兩個男人一起走回來,其中一個戴帽子的去抓喬艾雯的手臂,裡唸叨著放手之類的話。
對方兩個人,淩嶽一個人,所以被揮開手的男人隻有暴躁,毫沒有退意,喬艾雯不想真的讓他們揍淩嶽一頓,哪怕打架也不願意,正開口說話,隻聽得後一個悉的聲音傳來:“小雯。”
是個一銀灰西裝的男人,高一米八出頭,剪裁得的服勾勒出勻稱實的線條,長得不是淩嶽這種帥到明目張膽的,但是濃眉高鼻,架著一副銀邊眼鏡,勝在氣質特別出眾,哪怕不是從豪車裡麵出來,旁人一打眼,也絕對猜得到他不是英就是富家子弟。
兩個外國人一看他們認識,眼底馬上出遲疑之,其實國外更容易看人下菜碟兒,見有人從勞斯萊斯裡麵出來,就知道惹不起,這會兒也不替喬艾雯出頭了,走去一旁,遠遠的看熱鬧。
喬艾雯著一用力,淩嶽覺到,下意識的鬆了手。
周政側頭朝兩個外國人的方向看去,問:“要不要我打電話報警?”
喬艾雯笑得沒心沒肺,周政聞言,勾起角,抬手了的頭,“你啊,什麼時候能省點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