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喬治笙稱作朋友的人並不多,幾乎屈指可數,但是想跟他做朋友的人,多如牛。
那時候的他是怎麼回的?
想跟他做朋友的人多了,算老幾?
他一邊嘆的坦誠,一邊嘲諷的不自量力,別說朋友,他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悅的談話,可現在……
就像對現如今的,他還是會損人,還是會懟,但不可否認,他也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注意措辭和尺度,讓話語維持在不溫但也不至於傷人的地步。
總是這樣,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
因為做了朋友,他應該不會不就發脾氣,說些傷人的話了吧?
裡麵的糖已經化開,喬治笙舌頭上盡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別開視線,他一副不以為意的口吻回答:“一點兒糖就想跟我做朋友。”
宋喜聞言,出聲問:“那你想要什麼?你給我指條路。”
說完,停頓兩秒,又補了一句:“我不跟沒本事的人做朋友。”
喬治笙眼皮一掀,“我失過言?”
喬治笙別開視線,明明裡麵的糖還剩下一些,他心裡有些,竟一不小心把剩下的話吞了。
終於走了,喬治笙趕喝水,糖還在嗓子眼兒卡著呢。
不是他沒有這方麵的能力,隻是單純的不想,因為他的份,太多人抱著各種各樣功利的心思想跟他這兒混個臉,喬治笙看得明白,做買賣可以,做朋友,算了,畢竟談錢傷嘛。
兩個怪咖如今終於狹路相逢,就像是兩個茫茫大海中失散的同一種,向他發聲波,可以做個朋友嗎?
宋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飯廳裡已經沒人了,沒什麼意外,心裡也無波瀾,總不會奢喬治笙坐在這裡等出來。
家裡就他們兩個人,也不會是鬼拿走的,想想,宋喜忍俊不。
都快十一點了,常景樂打來電話,非要他出去,喬治笙說:“我要睡了。”
喬治笙說:“修養。”
喬治笙眼底帶著嫌棄,“滾。”
耳邊盡是他絮絮叨叨的聲音,喬治笙被磨得心煩,正巧這時,房門被人敲響,門外傳來宋喜的聲音,“藥好了,我給你拿進來嗎?”
不多時,房門被人推開,宋喜端著托盤進來,把藥放在茶幾上,一言不發,很快往外走,喬治笙看著的背影,隻見去門口,隨後又拎著購袋,抱著棒棒糖塔進來了。
今天他在家,沒用保溫杯裝藥,是一個白瓷碗,越發襯著湯藥苦黑苦黑的。
宋喜應聲:“放了,我教你怎麼喝,你著鼻子,一口乾。”
宋喜眸微挑,“你還別不信,中醫部很多孩子也不吃中藥,醫生全都告訴鼻子灌,隻要聞不到,你也不會覺著味道沖,苦味兒都會一些。”
喬治笙坐在沙發上,天不怕地不怕,如今視死如歸的樣。
喬治笙拿起碗,喝之前忍不住出聲威脅:“宋喜,你最好祈禱這藥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