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笙很晚纔到家,站在玄關換鞋,看到宋喜的鞋整齊擺放在靠右位置,心裡稍微納悶兒,暗道這是在家?還是穿了其他鞋出去?
喬治笙低頭睨著,幾秒之後,彎腰拿起來,開啟盒蓋,眼的是一顆半球形的,跟材質都很像是銅,乍一眼沒看出是什麼東西,喬治笙隻好把整個拿出來,定睛一瞧,還是沒看懂。
電話響了五聲,手機中傳來宋喜略帶慵懶和迷糊的聲音,“喂?”
他沒頭沒尾,可想而知睡一半剛睜眼的宋喜有多暈,不過也習慣了,很快便道:“啊,是香薰爐,香薰在裡麵,你睡前半小時點上就行,它轉完一圈自己會熄的。”
宋喜還不待回答,他這頭已經掛了。
穿過走廊才聽到浴室傳來水聲,宋喜瞥見茶幾上的香薰爐,走過去拿起擰開蓋子,找打火機找不著,隻能等喬治笙出來。
宋喜坐在沙發,一白真睡,側頭看著他問:“打火機在哪兒?”
這麼一激靈,困勁兒倒也過了。
喬治笙背對頭發,很淡漠的口吻道:“乾嘛往我門口放著個?”
沒說還他錢,喬治笙心裡多沒那麼焦躁。
喬治笙坐在床邊,麵上看不出喜怒,“太香,刺鼻子。”
喬治笙眼簾微掀,看著道:“你怎麼知道我睡眠不好?”
喬治笙說不出尷尬還是賭氣,八是喝多了,腦子遲鈍。
喬治笙看麵無異,也沒深究,順勢回道:“都有吧。”
喬治笙說:“差不多十年左右的樣子。”
喬治笙見怪不怪,他也不是沒看過醫生,睡眠不好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絕癥。
喬治笙:
宋喜扯起角笑了下,隨即道:“我是誇你皮好。”
更毒的話,宋喜也不是沒聽過,像是這種級別的,宋喜基本可以當是正常對話。
“嗯。”
喬治笙說:“我又不是下不了床,喝什麼中藥?”
話音剛落,宋喜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出一副纏綿病榻的弱畫麵,看著喬治笙,試探的問:“你是看《紅樓夢》裡林黛玉喝中藥了嗎?”
宋喜抿抿,好聲好氣的說:“西藥療效快,但也未見得一定比中藥管用,俗話說得好,西藥治標,中藥治本,你說你快十年睡眠不好,那早就是傷及本的老病了,我建議你試試看中醫療法,再加上中藥,也許會有療效。”
宋喜心底的那線被到,當即認真反駁,“我也覺著好笑,到底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現在的患者都特別搞笑,來了醫院,醫生說什麼他偏不聽,一副他自己就能診脈斷病的樣子,就差方都自己開了,真這麼厲害,何必來醫院呢?”
喬治笙知道宋喜不是沒脾氣的人,隻是不輕易發脾氣,哪怕是有關宋元青的事兒,都是能忍則忍,誰料今天他不過隨便一說,還急了。
宋喜咻的側頭看向喬治笙,底線又被人踏了一腳,眼神中是要跟他死磕到底的決絕,聲音很沉,問:“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不過隨便一問,你這樣的態度和語氣,我要是有心臟病,沒犯也要被你氣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