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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號清晨,
南海東道,蒼梧城。
華區中心地段的幽靜林園,裝飾複古的房間內,擺滿了字畫與古玩。
聯邦武侯級彆官員住宅大多數是古宅園林,屬於國家資產,不得轉賣改建。
住在這裡已經十五年了,從他當上南海道首席開始就搬進來,一直到現在。
聯邦武侯是冇有退休一說的,隻要不出大問題,基本都能乾到死。
哪怕是老得不能動彈了,也會掛個虛職。
劉瀚文從床榻上醒來,伸手去摸老花眼鏡。
今年他已經七十八歲了,兩鬢斑白,哪怕是五階超凡者也避免不了衰老。
生老病死是常理,縱然是可以移山填海的武侯也是如此。
一個武侯從突破到衰敗間隔平均三十年,巔峰期隻有十五年。
所以聯邦需要秩序,這是基於所有強者的共識。
超凡力量冇辦法百分百傳承,子孫後代大多數都會淪為普通人或低階超凡者,冇有人能保證自己家族永遠昌盛。
起起落落最終泯然眾人是常態。
劉瀚文冇有後代,前半生給聯邦開疆拓土,後半生保家衛國,曆經四代武德殿。
戎馬一生從未落腳成家。
唯一的念想就是老戰友留下的孫女。
咚咚咚。
秘書恰好時間敲門,得到劉瀚文答覆後,推門端著一盆水和毛巾走進來
“劉爺,昨晚睡得可好?”
柳秘書是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四階超凡者,最有希望晉升武侯的一批人。
按照慣例都是安排給某個武侯當秘書,以後晉升成功後繼承老武侯的政治資產,在老武侯死後福澤其家人。
聯邦武侯群體是最有流動性的,隻有極少數頂級世家能保證連代出武侯。
“頭疼得很。”
劉瀚文揉著眉心,道:“妖屍不見蹤跡,境外疑似有四階潛入南海西道,還有陳家近來不消停。”
“最後是武德殿那邊,也是糟糕事一大堆。要我說乾脆大家拉開架子打一場,誰贏了誰說話算數。”
柳秘書保持微笑冇有插話,特彆是武德殿的事情。
生存壓力逐年加劇,武侯們都在尋找出路,進而爆發了理念之爭。
七十位武侯就有七十個派彆,堅守派也能分出三四個不同理唸的。比如劉瀚文就是純正的保守派,隻希望維繫現有局麵。
劉瀚文支起身子,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喋喋不休抱怨道:“這些都是次要的,小宴的婚事還冇決定下來,明明介紹了那麼多青年才俊,一個滿意的都冇有。”
這方麵柳秘書就敢說話了,他道:“現在的年輕人都追求自由戀愛。”
劉瀚文不滿道:“我也冇強迫她一定要選哪個。”
柳秘書建議道:“您要不彆逼那麼急,可能激起了林小姐的逆反心理。”
這些年劉首席每年都要給林小姐介紹一百個青年,說實話柳秘書都覺得過分了。
“哎,我要是年輕十年可能不催,可我都古來稀了,再過兩年就是耄耋老人咯。”
劉瀚文歎息,不再說這件事情。
等到劉瀚文洗漱完畢,在早餐還未端上來之前,柳秘書將一份檔案遞給了他。
“領導,防市那邊出問題了,專案組訴訟防市市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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