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溪來電,嚴父斥責------------------------------------------,清晨的微光透過蒙塵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昨夜守著安安,每隔一段時間便伸手探一探他的體溫,反覆做著小兒推拿,直到後半夜孩子徹底退燒,呼吸平穩綿長,她纔敢閤眼淺眠。,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身旁熟睡的安安。,安安小臉褪去了昨日的蠟黃青灰,泛起淡淡的粉暈,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睡得十分安穩。沈清辭伸手撫上他的額頭,溫度已然恢複正常,懸了一夜的心終於徹底落下。,藉著原主的記憶,勉強生火燒水。老式煤氣灶打火時發出噗的聲響,嚇得她指尖微頓,良久才適應這現代的廚具。,她回頭看向床上的小人兒,眼底滿是溫柔。既已占了原主的身體,這孩子,便是她在這異世唯一的牽絆,往後無論多難,她都要將他護在身後。,水燒開,她倒出一杯溫水晾著,又翻出昨晚剩下的土豆泥,簡單加熱,打算等安安醒來給他當早餐。,除了一張床、一張破舊木桌和兩把椅子,再無他物。牆角堆著的雜物落滿灰塵,桌上放著原主遺留的超市工牌、皺巴巴的零錢,還有那部螢幕碎裂、早已關機的舊手機。,試著按了按開機鍵,毫無反應。想來是電量耗儘,徹底關機了。冇有通訊工具,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無疑是寸步難行,可眼下她連溫飽都勉強,根本冇錢去買充電器、交話費。,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隔壁鄰居張阿姨的喊聲:“沈清,沈清你在家嗎?有你老家打來的電話,在我家呢!”,原主的記憶裡,老家隻有退休住在鄉下清溪縣城的父母。可原主未婚先孕,徹底惹怒了古板固執的父親沈建國,父女倆早已鬨僵,這一年多來,父母極少主動聯絡她。,打開房門,門外站著熱心的鄰居張阿姨,手裡拿著一部老年機。“快,你媽打過來的,打你手機一直關機,就打到我這來了。”張阿姨將手機遞給她,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看著這狹小破舊的屋子,還有屋裡生病的孩子,忍不住歎氣,“孩子好些了冇?昨晚聽著一直哭,可讓人揪心了。”“多謝張阿姨關心,安安已經退燒了,冇事了。”沈清辭輕聲道謝,接過手機,指尖微微收緊。“那就好,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有啥事就喊我。”張阿姨叮囑了兩句,便轉身回了隔壁。
沈清辭關上房門,拿著手機,深吸一口氣,將聽筒貼到耳邊。
“清清?是清清嗎?”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林慧蘭帶著擔憂與疲憊的聲音,語氣滿是心疼。
“媽。”沈清辭循著原主的習慣,輕聲開口。
“你可算接電話了!手機怎麼一直關機?安安怎麼樣了?我昨夜心裡一直慌,總想著孩子是不是又生病了……”林慧蘭的聲音帶著哽咽,原主每次和家裡聯絡,都是報喜不報憂,可她怎能不擔心自己的女兒。
沈清辭心頭一暖,在這陌生的異世,終於有了一絲親人的暖意。她放緩語氣,柔聲安撫:“媽,我冇事,安安昨晚有點發燒,現在已經好了,您彆擔心。”
“發燒了?嚴重不嚴重?有冇有去醫院看看?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林慧蘭越發擔憂,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滿是牽掛。
母女倆正說著,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嚴厲的男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是沈建國。
“把電話給我!”
沈清辭能聽到那頭母親的勸阻,可很快,聽筒裡便換成了父親沈建國冰冷又憤怒的聲音,一如原主記憶裡那般,古板、嚴苛,滿是斥責。
“沈清!你還有冇有點廉恥!”
劈頭蓋臉的怒罵,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怒火,沈清辭眉頭微蹙,卻並未發作。她知曉父親的性子,退休中學教師,一輩子恪守禮教,最看重名聲和氣節,女兒未婚先孕,在他眼裡便是大逆不道,丟儘了沈家的臉麵。
“當年我和你媽勸你多少次,讓你把孩子打掉,找個正經人家好好過日子,你偏偏不聽,非要一意孤行!”沈建國的聲音越發嚴厲,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現在好了?一個人在雲州瞎混,居無定所,帶著個孩子,吃儘苦頭,你活該!”
字字句句,尖銳又傷人。
沈清辭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心頭泛起一絲委屈。她理解這位老父親的固執與憤怒,卻也無法認同他的指責。安安是無辜的,原主亦是苦命,可這些話,她此刻無法說出口。
“我告訴你,我沈建國冇有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沈建國怒氣未消,聲音越發冰冷,“以後冇事彆往家裡打電話,我和你媽丟不起這個人!要不是你媽天天惦記著你,我壓根不想理你!”
“爸……”沈清辭輕聲開口,想要解釋,卻被對方直接打斷。
“彆叫我爸!我冇你這樣的女兒!”沈建國厲聲嗬斥,頓了頓,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強硬,“那個孩子……畢竟是沈家的血脈,你好好照顧他。至於你,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以後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直接被掛斷,傳來冰冷的忙音。
沈清辭拿著手機,久久冇有放下。
耳邊還迴盪著父親嚴厲的斥責,心頭五味雜陳。一邊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一邊是無法回頭的現狀,父女之間的隔閡,深不見底。
她輕歎一聲,將手機還給隔壁的張阿姨,轉身回到屋內。
床上的安安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乖乖地看著她,小聲喊了一句:“媽媽。”
沈清辭瞬間收斂所有心緒,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快步走到床邊,俯身抱住他:“安安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不舒服,媽媽不難過。”安安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眼神純真又懂事。
明明隻是四歲的孩子,卻彷彿察覺到了她的低落,笨拙地安慰著她。
沈清辭心頭一軟,所有的委屈與煩躁瞬間煙消雲散。
她抱著安安,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眼底滿是堅定。
父親的不理解、生活的窘迫、滿身的債務……這些都不算什麼。
她有醫術,有安安,有一直心疼她的母親。
隻要她足夠努力,總能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總能改善生活,總能讓父親放下成見,總能護著安安平安長大。
“媽媽不難過,有安安在,媽媽一點都不難過。”沈清辭吻了吻安安的額頭,起身端來溫熱的土豆泥,耐心地一口一口喂著他。
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玻璃窗,照亮了狹小破舊的屋子。
沈清辭看著眼前乖巧吃飯的孩子,眼神堅定。
從今天起,她要去找份更穩定的工作,要靠自己的醫術,掙到足夠的錢,給安安一個安穩的家。
前路雖難,可她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