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京城校場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皇帝攜百官親臨觀戰,百姓們也擠在校場外圍,踮腳翹首,都想親眼見證這場關乎邦交與佳人歸屬的比試。校場中央,黃土夯實,畫著清晰的比試界線,兩側分別立著樓蘭與大曜的旗幟,氣氛肅穆又熱烈。
李苒一身勁裝,長發高束,腰間別著短刃,更顯身姿挺拔。她走到場中,目光掃過對麵的阿史那隼,心中並無懼意,隻有沉穩。
阿史那隼依舊是一身西域錦袍,手握那把寶石彎刀,胯下是一匹神駿的西域良駒,氣勢凜然。他身為樓蘭第一勇士,自幼在馬背上長大,刀法精湛,騎術超群,在西域從未逢敵手。此刻看著李苒,他眼中雖有欣賞,卻更多是勝券在握的自信。
“周姑娘,刀劍無眼,待會比試若有冒犯,還請姑娘海涵。” 阿史那隼勒住馬韁,聲音洪亮。
李苒微微頷首:“王子客氣了,點到為止即可。”
她深知自己在純武力上絕非阿史那隼的對手,鳳族異能雖強,卻尚未熟練運用在實戰中;秦霄瑞教她的輕功與基礎招式,僅夠自保。硬拚必輸,唯有以巧取勝。
裁判高聲宣佈:“比試規則 —— 雙方騎馬對戰,可使用兵器,限時一炷香。一方落馬、認輸或出界即為敗;若時限已到未分勝負,按大曜規矩,算挑戰者輸,守擂者勝!”
話音剛落,阿史那隼便催動馬匹,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李苒。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刀風淩厲,直逼麵門。
李苒早有準備,腳尖輕點馬鐙,借著秦霄瑞教的輕功,身形如蝶翼般躍起,險險避開刀鋒。她胯下的馬匹是秦霄瑞特意挑選的良駒,靈性十足,見主人躍起,立刻原地打轉,避開了阿史那隼的追擊。
“好!” 校場外圍傳來百姓的喝彩聲。
阿史那隼沒想到李苒輕功如此了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調轉馬頭,再次發起猛攻。彎刀揮舞如輪,刀影重重,將李苒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李苒不敢硬接,隻能憑借輕功靈活閃避。她的身影在刀影中穿梭,時而躍起,時而俯身,雖險象環生,卻始終未被擊中。可這樣一味閃避終究不是辦法,一炷香的時間過半,她已漸漸體力不支,額角滲出細汗。
秦霄瑞坐在觀禮台上,掌心早已沁滿冷汗,若不是礙於場合,他早已衝下場去護住李苒。
周煙雨坐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悄悄給身旁的潘尉使了個眼色。潘尉會意,指尖夾著一道黃符,趁眾人目光聚焦在比試場上,暗中催動內力,引煞符瞬間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氣,朝著李苒飛去。
李苒正閃避間,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冷氣息襲來,正是引煞符的咒力!她心頭一凜,鳳翎玉玨立刻發燙,護住心脈。可咒力還是順著經脈蔓延,讓她氣血翻湧,險些從馬背上跌落。
阿史那隼見狀,以為有機可乘,彎刀直刺李苒後腰:“姑娘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李苒腦中靈光一閃 —— 鳳族異能不僅有護體、療傷之效,還能操控音波!
她強忍咒力帶來的不適,指尖凝聚鳳力,對著懷中藏著的一支短笛輕輕一吹。
“嗚 ——”
尖銳卻不刺耳的笛音驟然響起,帶著鳳族異能的共振之力,瞬間擴散開來。音波並非針對人,而是精準鎖定了阿史那隼的馬匹!
西域良駒雖神駿,卻極怕高頻共振。笛音一響,馬匹立刻焦躁不安,人立而起,長嘶不止,瘋狂扭動身軀。阿史那隼猝不及防,險些被甩下馬背,隻能死死抱住馬頸,根本無暇攻擊。
李苒趁機穩住身形,催動聽音,笛音忽高忽低,節奏越來越亂。阿史那隼的馬匹徹底失控,在場上瘋狂奔跑、打轉,將他帶得東倒西歪。
“王子,你的馬受驚了!” 裁判高聲提醒。
阿史那隼奮力安撫馬匹,卻無濟於事。他沒想到李苒竟有如此奇特的能力,不是靠武力,而是靠音波製敵,心中又驚又佩。
潘尉見引煞符未能奏效,反而讓李苒找到了反擊之機,氣得咬牙切齒,還想再催動咒力,卻被秦霄瑞的暗衛死死盯住,隻能作罷。周煙雨臉色鐵青,死死攥著帕子,眼中滿是不甘。
李苒吹奏片刻,見阿史那隼已被馬匹帶得遠離比試界線,立刻收了笛音。她催動自己的馬匹,緩緩走到場中,目光平靜地看著還在安撫馬匹的阿史那隼。
此時,一炷香的時間恰好耗盡。
裁判高聲宣佈:“時間到!雙方未分勝負,按規則,李苒姑娘勝!”
校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百姓們紛紛叫好,為李苒的機智與膽識折服。
阿史那隼終於安撫好馬匹,翻身下馬,走到李苒麵前,對著她躬身一禮,語氣誠懇:“姑娘果然聰慧過人,以巧取勝,本王輸得心服口服。”
他雖驕傲,卻並非輸不起之人。這場比試,李苒雖未在武力上戰勝他,卻憑智謀與異能贏得了勝利,也贏得了他的尊重。
李苒翻身下馬,回禮道:“王子承讓。”
秦霄瑞快步衝下場,走到李苒身邊,眼中滿是心疼與關切:“苒苒,你沒事吧?剛纔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早已察覺到引煞符的咒力,隻是來不及阻止,還好李苒有鳳翎玉玨護體,並無大礙。
李苒搖搖頭,低聲道:“我沒事,隻是有點體力不支。”
兩人相攜走向觀禮台,皇帝看著他們,滿意地點頭:“苒苒聰慧果敢,不愧是帝師高徒、瑞王心儀之人。第一局,李苒勝!”
百官紛紛附和,周人傑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 既保住了與皇上、秦霄瑞的默契,又未得罪樓蘭,可謂兩全其美。
而人群中的周煙雨,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沒想到李苒竟能化解引煞符的暗算,還贏得了比試,心中的恨意越發濃烈。
潘尉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側妃娘娘,接下來該怎麽辦?”
“怎麽辦?” 周煙雨眼中閃過狠戾,“第一局輸了還有兩局!第二局比智謀,解邊境舊案,那是阿史那隼的強項,李苒絕無勝算!第三局比民心,我們有的是辦法讓她身敗名裂!”
她頓了頓,語氣陰毒:“你立刻去安排,散佈謠言,就說周苒苒用妖術贏了比試,是禍亂朝綱的妖女!再去邊境舊案的卷宗裏動手腳,讓李苒無從下手!我就不信,她能連贏三局!”
潘尉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一場武藝比試落幕,李苒雖勝,卻也暴露了異能,引來更多猜忌與暗算。
第二局智謀比試,邊境舊案錯綜複雜,阿史那隼經驗老道,李苒能否憑借帝師所教與秘境所學化解危機?周煙雨與潘尉散佈的謠言,又會給李苒帶來怎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