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李苒站在上月樓的二樓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賓客,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雖然前路依舊充滿風浪,有周誓文的怨恨,有明心的謎團,但她有張惠孃的相助,有秦霄瑞的暗中庇護,還有自己不斷提升的異能,她有信心守護好自己的事業,守護好自己在乎的人。
晚風拂麵,帶來陣陣飯菜的香氣,李苒深吸一口氣,心中充滿了堅定。她知道,這隻是她在京城立足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她,但她無所畏懼,隻會勇往直前。
收徒宴的熱度如同京城秋日的落葉,漸漸沉澱下來。午後的靜心苑格外靜謐,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書卷氣。李苒坐在臨窗的書桌前,整理著鳳飛淵送來的一摞典籍。這些書冊大多泛黃發脆,邊角磨損,顯然是年代久遠的孤本,上麵記載著鳳氏一族的曆史與秘聞。
她指尖輕輕拂過書頁,動作輕柔,生怕弄壞了這些珍貴的典籍。一本名為《鳳氏源流考》的書冊沉甸甸的,翻開時隱約聽到紙張摩擦的脆響。翻到中間一頁時,一張折疊整齊的獸皮地圖從書頁間滑落,掉在桌麵上。
李苒心中一動,撿起地圖展開。獸皮質地堅韌,上麵用一種特殊的墨汁繪製著山川河流,線條細膩,標注清晰。地圖的中心位置赫然畫著一座山峰,旁邊用古鳳氏文字寫著 “梧桐山”,而山峰南側的一處峽穀旁,用硃砂紅圈出一個小小的圓點,旁邊標注著 “鳳氏秘境入口” 五個字。
“梧桐山…… 鳳氏秘境……” 李苒喃喃自語,指尖摩挲著地圖上的硃砂印記。她想起落花調查到的訊息,明心的戲班曾多次在梧桐山附近停留,難道明心也在尋找秘境?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了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秘境的具體情況。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地圖,快步前往帝師府。帝師府的庭院清雅,翠竹環繞,流水潺潺,鳳飛淵正坐在竹亭下品茶。看到李苒匆匆走來,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看來你已經發現地圖了。”
“師傅,這秘境中到底藏著什麽?” 李苒在他對麵坐下,迫不及待地問道。
鳳飛淵給她倒了一杯清茶,茶香嫋嫋:“秘境中藏著鳳氏的傳承寶物,名為‘鳳翎玉玨’,持有它便能完全掌控鳳氏血脈的力量,還能知曉鳳氏一族的所有秘密。更重要的是,那裏留有你母親鳳飛鸞失蹤前的線索。”
李苒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那我現在就能去秘境嗎?”
“不行。” 鳳飛淵搖頭,語氣鄭重,“秘境被鳳氏先祖設下了強大的結界,想要開啟,必須滿足三個條件:其一,擁有純粹的鳳氏血脈;其二,需要皇室血脈作為引路人;其三,鳳氏血脈持有者的異能需覺醒至一定境界,能與結界產生共鳴。三者缺一不可。”
李苒心中一凜,皇室血脈…… 她立刻想到了秦霄瑞。如今的京城,最純正的皇室血脈,莫過於幾位皇子,而秦霄瑞與她關係最為密切,且一直暗中相助,想必會願意幫忙。
“師傅,我的異能現在是否達到了要求?”
鳳飛淵打量著她,眼中帶著讚許:“你進步很快,異能已能操控中等重量物體,還能以音馭能,勉強達到了最低要求。但秘境之中危機四伏,結界之外可能還有守護獸,你還需再穩固一段時間。”
李苒點了點頭,將地圖拿出來:“師傅,你看這地圖上,除了秘境入口,還有一個模糊的標記,就在梧桐山北側,這是什麽地方?”
鳳飛淵湊近一看,眉頭微蹙:“這個標記…… 像是一個古老的鳳氏暗號,與明心送你的那幅《鳳棲梧桐圖》中的暗號紋樣相似。看來,有人也在打秘境的主意。”
李苒心中的疑慮更深了,明心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從帝師府回來後,李苒派人給秦霄瑞送了一封信,約他在瑞王府附近的茶館見麵。傍晚的茶館賓客不多,靠窗的雅間安靜私密,秦霄瑞早已等候在那裏。他身著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看到李苒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你找我,可是有要事?” 秦霄瑞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李苒將秘境地圖和鳳飛淵的話一一告知,秦霄瑞聽完,神色變得凝重:“鳳氏秘境事關重大,明心又在暗中窺探,我們確實需要盡快前往探查。不過收徒宴剛過,各方勢力都在關注你,此時動身太過紮眼,不如等風頭再消退些,我們悄悄出發。”
“我也是這麽想的。” 李苒點頭,“隻是皇室血脈的事,還要麻煩你。”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秦霄瑞看著她,眼中帶著堅定,“秘境凶險,我陪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兩人約定,半月後趁夜色出發,前往梧桐山。
回到丞相府時,天色已暗。趙想從清風院休假回家,正和趙蘭在院子裏玩捉迷藏。看到李苒回來,趙想立刻跑了過來,小臉上滿是笑容:“娘親,你回來了!”
李苒摸了摸他的頭,笑著問:“在清風院學得怎麽樣?有沒有偷懶?”
“沒有!” 趙想挺起小胸脯,驕傲地說,“先生還誇我天文地理學得好呢,說我懂得比同齡孩子多得多。” 他頓了頓,看到李苒神色間似乎有心事,又小聲問道,“娘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是不是要去什麽地方?”
李苒心中一動,這孩子心思太過敏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要去梧桐山探查秘境的事告訴了他。趙想聽後,眼睛一亮:“娘親,我也要去!我在清風院學了好多天文地理知識,還認識不少草藥,說不定能幫上忙!”
“不行,秘境太危險了,你還太小。” 李苒立刻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