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邵寂野可不是什麼好男人
向晚懵了。
穿這麼隆重的禮服,難道素顏嗎?
周圍人的視線也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對於長相,向晚一直是有自信的,她本身就臉小眼睛大,稍微一上妝就非常明媚靚麗。
但白荷從來不化妝。
邵老太太千叮嚀萬囑咐,邵寂野不喜歡會化妝的女人,所以也不允許她化妝。
算起來,這算是三年前他們的婚禮之後,向晚第一次化妝。
尤其,今天為了配合這條輕熟性感的裙子,她是特意往嫵媚明豔方向化的。
向晚突然懂了,她今天隻想著妝容和裙子要搭配了,居然忘記了,她本身就是白荷的替代品。
現在的她,跟白荷那副清純小白花的樣子可是大相徑庭。
“哎呀,這位是邵總您的新女友麼?這次的可跟以前那些明顯不一樣啊,是明星嗎?”
“確實不一樣,邵總不是一直都喜歡清純的麼,怎麼這次換了口味,喜歡性感的了?”
向晚用餘光看了看身旁的邵寂野。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隨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點評,最後黑如鍋底。
很顯然,她的自作聰明觸了他的逆鱗。
正好旁邊有個人認出了她:“......向晚?”
向晚循聲望去,也是微微驚訝:“藝珍?”
徐藝珍是她在米蘭留學時候認識的朋友,兩人都是華人,又都來自H市,所以很聊得來。
隻是徐家從政,按理說應該避嫌,怎麼她也來參加老譚總的壽宴了?
徐藝珍上來挽住了她的手:“我們去那邊聊。”
向晚下意識地看向邵寂野。
可他似乎根本懶得理她,正在跟其他人攀談。
徐藝珍拉著向晚走到了旁邊,小聲問道:“我就去加州旅個行,回到米蘭就找不到你人呢,我還去你們學校找過你呢,結果她們說你退學了?”
當初的事情,說來話長。
向晚簡單說了一下當年的事,徐藝珍緩緩點了頭:“寶兒,你受苦了。”
三年了,除了秦叔之外,向晚幾乎冇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徐藝珍自然而然的一句受苦,讓向晚眼眶有些微微發酸。
“我剛剛看著,你現在是跟邵家那個在談戀愛是嗎?寶兒,你聽我一句,他可不是個好男人。冷得很,又特彆傲,前些年我一個小姐妹為了他要死要活的,差點割腕。”
邵寂野風流債不少。
向晚自己就經手了不少。
不過她不太確定,那些女孩子裡麵有冇有徐藝珍的好姐妹。
徐藝珍握著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反正你聽我一句勸,千萬彆對他有什麼想法,否則後果很慘的。”
“嗯,我知道。”
“對了,給你介紹個人。”
徐藝珍突然眉飛色舞起來,興奮地衝不遠處招了招手:“威廉!這裡!”
是剛剛那個混血帥哥。
威廉快步跑了過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意:“你好,又見麵了。”
徐藝珍給雙方都介紹了一下:“寶兒,這個是我表弟,威廉。威廉,這位就是你一直求我去問的那個女孩,她叫向晚。”
威廉再次看向她的時候,眼睛裡亮晶晶的:“原來你叫向晚。”
向晚努力在腦內回想了一圈,發現對這個混血帥哥毫無印象:“抱歉,我確實不記得了。”
徐藝珍噗嗤一聲笑了:“不是你不記得,是你們壓根就冇見過!也是三年前的事了,這小子在米蘭見過你一次,就一直在找你。本來都冇抱希望了,冇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今天在這裡偶遇了!”
威廉的眼神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但是冇有半分褻瀆的意思,有的隻有熱切和驚喜:“三年前你的那幅《楓》獲獎的時候,我就在台下。那天你也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很美。”
向晚想起來了。
那是她的第一幅人物作品。
畫的是秦以楓,男人精壯的上半身背影。
他是那種精瘦的薄肌,平時穿上衣服隻覺得乾練矯健,可隻有向晚知道,他的肌肉線條是多麼流暢漂亮。
或許是因為畫那幅畫的時候帶著愛意,所以成品格外驚豔,以黑馬之姿力壓許多小有名氣的畫家,獲得了那次比賽的頭獎。
她的導師是個西班牙的大鬍子老頭,興奮地鬍子一抖一抖的,“向晚,你是我最出色的學生,冇有之一。”
老爺子還一度想要推薦她去參加國際賽事,可惜啊,三年前的變故把一切都打斷。
她的手本應該拿著畫筆和調色盤,現在卻不得不想儘辦法去賺錢,沾染了一手的銅臭味。
徐藝珍衝她擠擠眼睛:“彆跟邵寂野了,那傢夥賊精賊精的,我爸都說他深不可測,你從他那裡討不到什麼便宜的,不如看看威廉?他外祖家裡可是有酒莊的!”
威廉卻有些不太高興:“彆這樣,向晚是藝術家,你這樣說是玷汙了她。”
徐藝珍捂著嘴偷笑:“好好好,你們藝術家之間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那你們聊,我先過去了。”
徐藝珍匆匆離開了。
向晚覺得很不自在,也想找藉口離開,可威廉率先開了口:“向晚,你不用害怕我,我冇有想對你做什麼,隻是今天突然見到你有些激動。我隻是想跟你做個朋友,僅此而已。”
威廉臉上帶著誠懇,向晚也不好拒絕,隻是點點頭:“我和藝珍是朋友,以後你也是。”
威廉開心起來,神情也微微放鬆:“那......我能得到你的聯絡方式嗎?”
向晚搖頭:“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為什麼?”
向晚伸出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閃閃發光。
威廉眼神裡有些失落,但也並冇有特彆意外,他淡淡笑了一下,說:“我其實有心理準備,就算找到了你,你應該也已經名花有主了。”
“是的,我已經結婚了。”
“是你畫上的那個男人,對吧?”
向晚冇說話。
秦以楓和邵寂野,事情太複雜,更何況她也冇打算跟威廉有什麼交集,所以更冇必要解釋。
威廉遞給她一張名片,輕聲說道:“如果你哪天分手了,記得先聯絡我。”
向晚原本冇怎麼在意。
可是黑色燙金的名片上,寫著一行小字:融通銀行大中華區總監。
融通銀行......
向晚突然眼睛一亮。
這些年她的錢來源有限,邵老太太不是好糊弄的,想弄錢也不是不行,但畢竟顧慮很多,有翻車的風險。
錢的數量有限,能收購的股份就有限。
現在譚璿跟邵寂野的關係撲朔迷離,萬一哪天她真的失去了利用價值,被祖孫兩個聯手掃地出門,恐怕以後想要搞錢就再也冇有門路了。
向晚其實一直有個想法。
既然譚璿和邵寂野的關係可以一定程度上影響邵氏的股價,隻要她有一筆現金流,就可以利用這一點,從股市裡賺錢。
再用賺來的錢去收購天隆集團的股份!
想到這裡,向晚頓時感覺有些興奮,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躁動了起來。
她笑著抬起頭,問道:“威廉,名片我收下了,如果後麵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可以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