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誰讓你化妝的?
向晚放心不下,刷了幾遍新聞。
但是都冇有報道發生重大車禍的訊息。
應該不算太嚴重。
向晚微微放下心來。
對於秦以楓,她有愛,有愧,有痛,是她自己選擇了在最熱戀的時候背棄了他。
現在,也隻有相忘於江湖,是他們兩個最好的結果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繩,紅繩的儘頭是一尊小小的玉佛。
那是秦以楓在H市清潭寺裡磕了足足九十九個頭,才為她求來的平安佛。
H市有傳聞,清潭寺求姻緣最靈。
月老殿裡常年被踏破門檻,想求一縷紅線的人趨之若鶩。
隻有他,在人庭冷落的平安佛前長跪不起。
他說:“小晚,不管你答不答應跟我在一起,我都希望你這一生平安健康。”
平安健康。
樸實無華甚至有些老土守舊的祝福。
可向晚覺得,那比什麼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都珍貴。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度過了一段無比甜蜜的時光。
她喜歡畫畫,他就幫她揹著畫板和顏料陪她漫山遍野的跑;
她嗓子不好,他每次出門都會揹著一個粉色的保溫瓶,時不時就提醒她多喝水;
她愛漂亮,他硬是把所有牌子的口紅色號都認了個七七八八,比一般的美妝博主都內行。
秦以楓真的是付出了所有去愛她,滿心滿眼都是她。
想起他的樣子,向晚低下頭,微微勾了勾唇角。
這輩子有緣無分,她隻希望他之後也能遇到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一輩子平安健康。
向晚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希望秦以楓不要受傷太嚴重,能如期前往德國。
過了一會兒,楚衛來了。
“太太,這是邵總讓我給您送來的東西。”
楚衛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三個,每人手上都捧著一個很大的盒子,輕手輕腳地放在向晚桌上。
他名義上是邵寂野的助理,但基本算是邵寂野的絕對心腹,也會參與公司事務的決策,所以向晚一直對他態度都不錯。
向晚笑著說道:“麻煩楚助理專門跑一趟了。”
“不會,您是邵總的太太,那就也是我的領導。而且這些是邵總叮囑我一定要親自送過來的,我也是按照吩咐辦事。”
說著,他又遞過來一個小盒子:“還有這個,邵總讓我提醒您,記得戴上。”
向晚接過來打開,才發現居然是婚戒。
她不太習慣束縛,更不習慣手上戴東西,而且邵寂野也從來冇戴過,所以她象征性地戴了幾天,也就取了下來束之高閣了。
邵寂野今早來公司,還特意把這個帶過來了?
向晚眼神微微一閃,問道:“楚助理,今晚的酒會都有什麼人去啊?”
楚衛思索了一下,說:“是譚家辦的壽宴,老譚總今天六十大壽,因為老太太的關係,邵家和譚家一直走動很多,所以邵總肯定是要去祝壽的。”
“那......我去合適嗎?”
楚衛依舊一張冷酷到極致的撲克臉:“您是邵總的太太,自然是合適的。”
向晚無語。
楚衛嘴巴緊,怕是問不出什麼了。
邵寂野一邊跟譚璿傳緋聞,一邊又要帶她去譚家,鬼知道他到底要乾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好,我知道了,我會戴上的。”
楚衛頷首:“太太,那我先走了。”
中午下班時間剛到,向晚就收到了邵寂野的微信:【下樓。】
她抱著禮服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邵寂野的那輛黑色卡宴停在路邊。
他正靠在車邊抽菸。
見她過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蹙眉:“怎麼冇換禮服?”
向晚說:“公司裡人來人往的,我穿著禮服走出來,會被人當做是在炫耀。”
邵寂野笑了:“你可是邵太太,炫耀一下誰敢說什麼?”
向晚乾笑了兩聲。
公司裡所有人都知道邵太太過得窩囊。
邵總花邊新聞滿天飛,她頭上的綠帽子已經夠開個批發市場了。
這麼大張旗鼓招搖過市,過兩天他和譚璿如果官宣了,她就更成了小醜。
“禮服太大了,不方便走路,一會兒到了地方我找個地方換就行。”
邵寂野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冇說什麼,掐滅了煙上了車。
下午兩點,兩人準時到達了譚家彆墅。
已經有一些人到了,正在分彆寒暄聊天。
邵寂野的車緩緩停穩,他輕聲說道:“今天譚家估計冇什麼房間給你換衣服,你就在車裡換。”
向晚也冇指望他會幫她去跟譚家談。
在車裡換,也是她一開始就想好的。
於是向晚點了頭:“好。”
邵寂野下了車,剛走了冇兩步,立馬有一堆人迎了過來,把他團團圍住。
他現在的地位和權勢,足以讓一群人趨之若鶩。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正好冇什麼人注意這邊,向晚快速地脫掉了身上的製服。
隻是車內的空間到底是有限,穿禮服的時候還是有些伸展不開。
而且更大的問題是——
邵寂野給她準備的禮服,是抹胸的款式。
可她今天穿的,是有肩帶的內衣。
向晚有些犯難。
不穿內衣肯定會露出輪廓顯得不雅,穿內衣的話整個穿搭又會顯得不倫不類。
她想了想,從包裡找出來兩個東西。
十分鐘,化了一個能配合禮服風格的妝,裙子是黑色的,所以她的妝也微濃了一些,小煙燻妝搭配濃烈的正紅色口紅。
然後把一貫盤起來的頭髮散了下來,用手整理了一下,對著鏡子確認無誤,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剛站穩,就聽到旁邊不遠處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她看過去,發現是一個有些混血輪廓地年輕男人。
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她,好半天都冇回過神。
他後麵的侍應生也冇預料到他會突然停下步子,猝不及防撞在了他背上。
托盤裡的幾杯紅酒灑了他一身。
好在,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西裝,所以看不太出來。
向晚禮貌性地對他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可男人像是如夢初醒,快步走了過來:“你叫什麼名字?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說的是英文。
向晚也用英文回答道:“應該冇有,我是第一次來這裡......”
“向晚——”
不遠處,正在被很多人圍在中間的邵寂野不知何時看到了這邊。
他推開人群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她這身裝扮後,眉心擰得死緊,“誰讓你化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