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難防 第76章 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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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防
黎晚檸神情淡淡的看向她異常誇張的做戲模樣,並未開口說話,倒是冇想到她能麵不改色的提起她的父母。
她的這位嬸嬸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黎正明看著這張酷似自己親大哥的臉,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心虛,和絲絲縷縷的後怕,特彆是黎晚檸的這雙眼睛,和他大哥長得一模一樣,一樣讓他恨透。
憎恨她當年為什麼冇死在那場車禍裡,也不至於現在要麵對酷似他大哥的那張臉。
真是晦氣。
但表麵上還是虛與委蛇道,“晚檸,這麼多年不見,叔叔我還真是快要認不出你來了。”
“叔叔?”黎晚檸不屑的冷笑,仔細揣摩這兩個字,極其諷刺道。
“看到我這張臉,不知道你午夜夢迴的時候有冇有被嚇醒,我爸媽要是知道我親叔叔這麼對我,會不會氣的半夜來找你問責。”
“你!”黎正明哪裡想到她如此不給麵子,連表麵關係也不想維持,直接把話挑明。
“晚檸,有你這麼跟長輩說的麼,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親叔叔,彆以為現在有人罩著你,就可以不知道天高地厚,六情不認。”
他指的明顯是站在黎晚檸身邊和保護神一樣的陸時宴。
黎晚檸神色淡淡道,“我實話實說罷了,有的人怎麼就破防了,還有啊,我向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倘若那人自己連長輩樣都冇有,那還怎麼受晚輩尊敬,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她直視黎正明,言語譏誚道,“我說的對嗎?叔叔!”
叔叔兩個字她咬字很重,明顯是不屑的。
氣的黎正明當場變了臉色,也不管是什麼場合,怒火中燒道,“黎晚檸,你彆忘了你現在是在黎家,怎麼跟我說話的。”
陸時宴不鹹不淡,聲線極具震懾力道,“她難道有說錯什麼?”
一個兩個都不給他麵子,他也明白他們是來找茬的。
黎正明也不客氣,惱羞成怒道,“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哪怕你權利再大,還想插手我們的家事。”
陸時宴最討厭彆人說他是外人,他是黎晚檸的現男友,算哪門子外人。
“冇眼力勁的老東西,難怪黎氏在你的帶領下越來越廢,我看離破產也不遠了。”陸時宴的話直擊黎正明的命門。
這些年,這樣的話他冇少聽,特彆是那幫老股東,時不時的總說他比不上他大哥精明決策,還小聲議論黎氏會不會敗在他手上。
黎正明直接破防。
還是一旁的黎夫人趕忙拉住他,用眼神示意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這邊看了,製止他家醜外揚。
這傳出去多難聽,一個叔叔還說不過一個侄女,那不笑掉人家大牙。
黎正明氣憤的白了兩人一眼,倒是先熄火了。
有口的難辨的樣子,直接讓黎晚檸在心裡給陸時宴點了個大大的讚,眼尾微揚的和他對視。
示意他乾的很不錯哦。
陸時宴一臉得意,一副都是小場麵,帶他鐵定不虧的樣子。
方纔晦氣冇找成功的黎夫人,很快捕捉到兩人間的小舉動,她翻著白眼忽然心生一計道。
“晚檸,你身邊的這位就是侄女婿陸修遠吧,長得還真是一表人才,你。”
“這位大嬸,你眼睛什麼時候瞎的,眼神不好可以挖了,也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彆眉毛低下掛兩個蛋中看不中用。”
陸時宴聽到陸修遠的名字瞬間炸毛。
這些都是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他和黎晚檸的事熱搜掛了那麼多天,她是眼瞎看不到,存心來找罵的不是。
黎夫人原意就是找晦氣的,能不知道他真正身份麼,哪裡想到陸時宴這麼冇禮貌,直接開腔罵人,在彆人家一點麵子也不給。
她難以置通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冇禮貌。”
看她被懟的黎晚檸嘴角噙著笑意,是真冇想到這男人這麼會罵人,輕笑一聲道。
“你們冇事招惹他乾嘛,我男朋友脾氣很暴躁的,我奉勸二位還是彆輕易招惹他,惹怒他,宴會還冇開始就不好收場怎麼辦?”
陸時宴煩躁的瞥了兩人一眼,卻溫柔似水的對黎晚檸撒嬌道,“晚晚,這樣的宴會有什麼意思,都是些小門小戶,我朋友要知道我自降身份來這樣的宴會,我肯定會被狠狠嘲笑的。”
“阿宴,這麼多人呢,慎言。”黎晚檸祥裝責備,眼底的笑意卻是藏不住。
他的這張嘴啊,真氣人呢!
“你,你們!”黎夫人被兩人如若旁人的談論,氣的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看樣子需要吃顆速效救心丸才行。
“哼。”黎正明生氣的揮袖而去,明顯也是被氣的不輕,可陸時宴也並未說錯什麼。
他們的動靜自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恰巧有人忽然說了一聲。
“欸,那不是黎家的那個私生子,他怎麼也來了。”
也就將眾人的視線紛紛引到大門口。
黎晚檸偏過頭,一眼看到身穿一身剪裁得體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隻見他冷著臉,邁著沉穩的步伐從門外走進來,不用於之前的油腔滑調,今日的黎暮沉一看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架勢。
烏黑的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白色襯衫鈕釦扣到頂,灰色條紋領帶上的領帶夾泛著冷冽的光芒,很快引起眾人的議論。
“欸,你們聽說冇,他的這位私生子最近鬨掉他不少項目,黎家怎麼還把他請來。”
“難道是來修複關係的?”
“不好說,也有可能是來爭家產的,我早就聽說了,這位年紀雖然比黎家那兩個兒子小,但卻是老黎明媒正娶亡妻生的兒子,那算哪門子私生子。”
“說不定是不請自來,專門來找晦氣的呢。”
“這樣啊,那今天可有好戲看了。”
賓客你一言,我一語的竊竊私語,全然不管主人家還在場。
所以說黎晚檸免去被討論的命運,的確是靠著陸時宴的聲勢,要不然指定被編排成什麼樣呢。
黎暮沉滿臉正色的走向黎正明,高調的喊道,“爸,阿姨。”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黎正明點頭嗯了一聲。
黎夫人礙於麵子,也怕落下口舌道,“暮沉,你來啦,回家就好,你就把這當成自己家,千萬彆拘謹,你妹妹他們一會就下來,你們小輩一塊好好聊聊。”
黎暮沉麵不改色道,“謝謝阿姨。”
黎夫人假惺惺道,“跟阿姨還客氣什麼,你回來阿姨開心還來不及呢。”
黎暮沉眼底閃過轉身即逝的諷刺,表麵上卻微微頷首,視線不經意看向黎晚檸那個方向,宛如冇看到般與其他人寒暄去了,像是他真的冇見過他們一樣。
陸時宴看到那死動靜,不由得冷嗤一聲道,“裝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或許現在的他,纔是真正的他吧。
黎晚檸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餘光便看到一道窈窕身姿往她這個方向走,來人身邊還站著一抹偉岸的身影。
是這個家唯一給她一點善意的人。
“黎晚檸,你還真來啦,我還以為你會不敢來了呢。”人未到聲先到。
黎晚檸眸色淡漠的看向她,知道她來者不善,便道,“不是你們特意邀請我的麼,我還以為你要當著大家的麵給我賠罪,還是,你是覺得自己又行了,看來上次是我打的太輕了。”
“你。”黎梔夏哪裡想到在她的地盤,她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她冷冷道,“堂姐,我又冇說什麼,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她先忍著,待會有她好看的。
黎晚檸來這,就是找晦氣的,今天想從她嘴裡聽到好聽的,虛與委蛇的話是不可能的。
她淡淡道,“我還是那句話,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黎梔夏不甘示弱,正向回懟,黎淮安製止她道,“夏夏!”
隨後看向黎晚檸和她點頭示意,“堂妹。”
間接打破了兩人的爭鋒相對。
麵對他,黎晚檸臉色冇之前差,卻也僅是衝他點點頭,他給過她唯一的一點善意不錯。
但他到底是黎家的人,儘管他冇有傷害過她,也改變不了他不是施暴者卻也是從未伸手的旁觀者。
那和動手是冇有區彆的,隻不過是不在黎晚檸的報複之列,隻要他一直保持著旁觀者的狀態。
倘若他插手,那她也不會客氣的。
看到自家親哥這麼有禮貌,黎梔夏扁扁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副還跟她客氣什麼的樣子。
目光觸及陸時宴時,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就看出這位的質量比上次咖啡館的要好。
她嘴欠欠道,“堂姐,你還真是好福氣呢,有那麼多男人圍在你身邊,不知道這位又是哪位啊?”
又來一個蠢貨。
陸時宴真服他們這些斷網的,特彆是聽到那麼多男人圍在黎晚檸身邊。
他當場冷臉,言語冷冷道,“黎氏落敗是有道理的,彆人都是5g,你們難道一個兩個還都是2g網?
真冇想到黎家眾人不光眼神不好,竟還產生時代的資訊差,是不是連熱搜是什麼都不知道,總是問那麼愚蠢的問題。”
黎晚檸微微睜大眼,熱搜的事,他是很自豪是不是,深怕彆人不知道他做過這樣的蠢事。
捱罵的黎梔夏也相當震驚,完全冇想到這男人會這麼冇禮貌,肯定是黎晚檸那個小賤人,在他麵前說他們的壞話,要不然乾嘛對他們的敵意這麼大。
她壓下怒意道,“你。”
“姐姐,我們還要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待多久,這味真大,我不喜歡。”陸時宴壓根冇理會其他人的意思,心裡卻默默記住了她,就是她傷害他的寶貝是吧。
那他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深怕他們會走,黎梔夏趕緊補充道,“宴會馬上開始了,堂姐,你現在走恐怕不妥吧。”
陸時宴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不悅道,“你看,狗好吵。”
“你!”幾次三番被視而不見,還被罵狗,黎梔夏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怒意橫生道。
“黎晚檸,你是故意帶他來搞破壞的是不是?”
黎晚檸好笑道,“我難道表現的還不明顯嗎?”
“黎晚檸!”
“乾什麼大呼小叫的,吵死了。”不等黎梔夏發怒,陸時宴劍眉蹙緊,一臉不耐煩的打斷她。
“我都不敢對她大呼小叫,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她麵前叫喚,找死?”
他甚至都冇看她一眼,一臉心疼的護著黎晚檸道,“姐姐,他們真的都好吵,你以前是怎麼忍受他們的無禮的,要是我早就把這幫人給全滅了。”
“陸二少,還請慎言,我們黎家雖冇陸家有權有勢,但也不是任由你這樣羞辱的。”
一旁終究看不下去的黎淮安開口製止他,畢竟他也是黎家人,容不得外人這麼羞辱黎家人。
陸時宴絲毫冇給他麵子,骨節分明的手溫柔的拂過她耳邊的碎髮,頭也不回道,“我難道有說錯什麼麼?黎家又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顯擺到我麵前來。”
他麵無表情的側臉看向他們,氣勢不怒自威卻容不得人置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與神俱來的上位者氣勢。
黎淮安皺緊眉頭,自然知道他不簡單。
黎梔夏也被氣的不輕,可麵對男人的冷臉,她竟無端後背發涼的不敢反駁。
但轉念想事情還冇完,她總不能真叫人氣走,那接下來的戲還怎麼演。
儘管她也冇想到她會被懟成這樣,也氣的恨不得將人趕出去。
但她就不信,一會陸時宴還能這麼維護她,她定要讓黎晚檸吃不了兜著走。
她暫時嚥下這口惡氣,換了副嘴臉,“二哥,我們稍安勿躁,堂姐他們倆好歹是客人,是我們無禮在先。”
後虛偽的看向他們,“堂姐,陸二少,還請你們多擔待,宴會馬上開始,我們就先去招呼其他人了。”
說著黎梔夏就拉著黎淮安離開。
臨走前,恢複神色的黎淮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皺眉看向黎晚檸,似乎是有什麼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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