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裡燈光逐漸亮起,身形頎長的男人走進來,他坐到沙發上,一邊邊揉著眉心,一邊拿著手機。
阿霧冇敢靠太近,遠遠站著。
她隱約聽到他手機聽筒裡傳出來一道女聲,似乎很生氣。
“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不吃晚飯啊,人是鐵飯是鋼,你不要總覺得自己年輕偶爾不吃一頓沒關係,我告訴你,你爸當初就是跟你一個想法,現在老了,身體出現問題後悔都來不及。”
江時煜不可置否:“嗯,下次不會了。”
江母對他不信任:“冇有下次!明天我就給你找個阿姨,一日三餐,你給我老老實實按時吃飯,反正你現在住的地方離公司近,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叫阿姨給你送過去,阿姨直接跟我對接,每天給我發照片打卡。”
江時煜頭疼得直皺眉:“媽……”
“你叫奶奶都冇用。”江母態度強硬,“你要是不願意配合,我明天就回國,親自監督,你自己選吧。”
江母的性格,江時煜清楚,她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隻能應道:“好。”
“這纔像話嘛,老的小的都不安生,一天天淨讓我操心。”江母語氣緩和,她又問,“你的新住處我還不知道什麼樣,你拍個照片我看看。”
江時煜無奈,舉起手機隨便拍一張,他對著的方向恰好就是阿霧站在地方,阿霧瞬間僵住,彷彿小學生被罰站般一動不敢動。
過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奇怪,明明知道對方看不到她,手機也撲捉不到她的身影,她到底在怕什麼?
阿霧咬著唇瓣,有些懊惱地盯著沙發上的男人。
江時煜把照片發過去,江母立馬毫不留情地開始批評:“你看看,不是黑就是白,陰沉沉的,一點活人氣息都冇有,人長時間呆在這種環境不生病纔怪。”
“所以?”
“所以你應該找個女朋友同居中和一下啊,到時候種點花花草草,再養幾隻小貓小狗,甜甜蜜蜜多好啊。”
江時煜敷衍道:“我儘量。”
江母嘮嘮叨叨半小時,無論她說什麼,江時煜都隻回一個“嗯”。
最後是江母也覺得冇意思,掛斷電話。
江時煜把手機放一邊,起身把外套脫下來丟在沙發上,他感覺頭脹疼喉嚨不舒服,可能是有點發燒。
他抬腳往廚房去,阿霧目光追隨著他,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拿杯子裝熱水,再到櫃檯找到醫藥箱拿出體溫計和一些白色的藥片。
他是生病了嗎?阿霧疑惑。
男人嘴含著體溫計,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仰著頭,掌心覆在額頭上。
阿霧懸浮在他的正上方,一雙水潤的大眼睛眨巴著好奇地打量他,冇有彆的想法,就是單純的看不夠。
或許是因為孤獨太久,現在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大活人,阿霧總覺得有些不真實,好像做夢一樣。
“咦?”
阿霧突然瞳孔放大,她看到男人清雋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紅色的手串,珠粒圓潤飽滿,木紋細密如絲,湊近能嗅到一縷清冽醇厚的香味。
這股香味跟先前在他身上聞到的香味一模一樣。
阿霧恍惚,伸出手想觸碰手串,對方卻突然放下手去拿嘴邊的體溫計。
雪白的小手嚇得“嗖”地縮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