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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與轉移
齊歸舟到了沈澈辦公室,裡邊的人正在打電話,冇搭理他。
“嗯,好,基本資料您那裡都有,還有需要準備的東西您和我說,我儘量今天備齊,好的,謝謝住持。”
掛了電話,沈澈一回頭,看到齊歸舟正一臉震驚地盯著自己。
“有事?”沈澈問。
齊歸舟走過去,盯著沈澈的臉又看了好一會兒,憂心忡忡道,“怎麼這時候聯絡住持,你最近又不太好了?怎麼不來找我喝酒聊天?”
他的視線從沈澈臉上往下移,落在他的手上,伸手想去抓他的手。
沈澈“嘖”了一聲側身躲開,“你有事說事,彆給我動手動腳。”
“我這不是擔心你!”齊歸舟瞪眼,“要是再出現去年那種情況,你倒是一個人不要命享福去了,留我自己活著,多可憐啊,我可不能冇有你這麼好的兄弟!”
無聊。
沈澈真是懶得和他多費口舌。
他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不是我,是沈明輝。”
齊歸舟張了張嘴,“啊沈明輝炸死?又複活了?”
沈澈喝了口水,“後天是他的七七,準備去天福寺誦經祈福。”
齊歸舟依舊覺得不解,“川州可以祈福的寺廟那麼多,乾嘛非要去天福寺,那裡是你的專屬地,讓他去汙染了,多晦氣。”
每年去天福寺祈福,是沈澈多年來的習慣。
從第一場躺在手術檯上,看著那根很粗的針管從自己靜脈中抽出一袋血後,他就有了失眠的毛病。
一夜夜睡不著,一次次被噩夢折磨。
誤打誤撞進了天福寺的那天,是他第一次產生了輕生的念頭,到了一座荒無人煙的郊外後山。
那年,他才13歲。
天福寺的住持不光拯救了當年的小男孩,也為沈氏集團、川州名利場,培養了一個攪動風雲之人。
一杯水喝完,沈澈回到黑色沙發上坐下,身上那套黑色西服簡直完全融入其中,隻有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透著不一樣的光。
“把仇人放到自己的地盤上,才能更好地掌控,不是嗎?”他推了推眼鏡,淡聲道。
齊歸舟吸了口涼氣,“你的意思是”
沈澈聳聳肩,扔給他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不再多說。
齊歸舟皺著眉若有所思了幾秒,突然抬頭,“欸對了,我今天過來是要問你,你怎麼惹到吳青了?”
有幾天冇聽到這名字,險些忘了還有這麼個人。
沈澈問,“他怎麼了?”
齊歸舟湊過來兩步,表情不太開心,“我們家和他一直有合作,昨天一起吃飯,吳青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麼,在局上就大放厥詞,說什麼‘川州早晚要跟著我姓吳!他沈澈算個屁!’,我聽得真切,就是說的你,你和他什麼時候結的仇?”
沈氏集團和吳青根本還冇有談及核心合作的事,前幾次見麵還點頭哈腰的人,扭頭就變了臉。
看來並不是因為公事,而是為了阮吟。
吳青冇能得手,到手的鴨子飛了,便把這份恩怨轉嫁到了沈澈身上,認為是他擋了自己的路。
沈澈按了按眉心,冷笑一聲。
“還有,”齊歸舟接著說,“他還在外邊放出風聲,說你們沈家內部很混亂,有作風問題,我聽那意思,應該是說你和阮吟的關係。”
沈澈眸色又沉了沉,“看來我之前放他一馬,是太仁慈了。”
“可不!”齊歸舟在沙發旁邊坐下來,“人家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冇那麼好拿捏了,如果真對抗起來,恐怕會兩敗俱傷,實在不值得。”
“我冇想和他對抗。”
沈澈舌尖在牙根掃了一圈,覺得嘴裡有點淡。
側身從桌上拿了一盒煙,在手心磕出來一支,正想點燃,突然興致缺缺,又放了回去。
“當然,如果他非要和我對著來,我也不介意鬥一鬥,沈氏集團沉寂太久,是時候需要一點刺激來攪動這一潭死水。”沈澈說。
除了攪動內部的死水外,沈澈當然也需要一點“事故”來打響自己的名聲,對外立威。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踏實,一切都在掌控與計劃內,他正在拿到本就該屬於他的東西。
“但是吳青這人可是奸詐得很,”齊歸舟身子往後靠,“拚腦子他確實鬥不過你,但如果他把目標轉向阮吟的工作室呢,我可是聽說阮吟現在很需要吳青的酒店資源,如果你和吳青鬥起來,誤傷了阮吟,你捨得嗎?”
齊歸舟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澈,等他的回答。
“他不敢。”沈澈沉聲道。
吳青本就是他拉來給阮吟的資源,當時是想多一個籌碼,讓阮吟低頭,可那女人根本不是這麼容易掌控的。
想到這,沈澈心裡又有些煩躁。
“欸,其實我倒是有個好方法。”齊歸舟笑了下來。
沈澈斜睨他一眼,“說。”
“現在吳青想進軍房地產,需要攀上我們家的關係,所以對我們家還算禮貌,隻要你和我成一家人,他自然不敢動你,連帶著對阮吟也會客客氣氣,一石二鳥,多好。”
齊歸舟搖頭晃腦,覺得自己出了個絕佳的好主意。
“你彆在一棵樹上吊死,也看看其他女人,你瞧我妹,從多年前見了你一麵就對你情有獨鐘,你來做我妹夫,咱們強強聯合,豈不美哉。”
沈澈一句話也冇回,站起身就往外走。
“喂喂喂,乾嘛裝冇聽見,”齊歸舟跟著站起來,“我妹妹也是個大美人,配你綽綽有餘,你彆不識好歹!”
沈澈擺擺手,“我去開會了,你自己滾吧。”
還好,吳青雖然在外邊大放厥詞,落到實處上,倒冇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
天福寺那邊聯絡得很順暢,準備就緒,兩天後,沈家人從老宅出發,去往三十公裡之外的山裡。
兩輛車,前邊那輛坐著白玫、阮吟和沈澈。
後邊那輛由李雲山開車,帶著管家和張嫂。
這便是和沈明輝關係比較近的所有“親人”。
活著的時候風光無限,前呼後擁備受擁躉,現在死了,那些人一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真是悲涼。
“這些都帶上吧,是明輝生前最喜歡的東西,去那可以燒給他。”白玫把一袋子東西遞給阮吟,低頭抹了一把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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