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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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飯店是鎮上最好的館子。
三層小樓，門口掛著紅燈籠，招牌是鎏金的字。
周行長訂了二樓的包間，臨街的窗戶能看到整個鎮子的街景。
包間裡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一幅牡丹圖，圓桌能坐十個人，隻擺了三個人的餐具。
周行長把菜單推給葉平安，笑容堆了滿臉：“葉先生，您點，彆客氣，這頓我請。”
葉平安掃了一眼菜單，隨便點了幾個菜，冇看價錢。
周行長又加了兩道硬菜，一條清蒸桂魚，一盆紅燒甲魚，最後又讓服務員拿了兩瓶五糧液上來。
“葉先生年輕有為，能認識您是緣分。”周行長親自給他倒酒，酒液從瓶口流出來，在玻璃杯裡打了個轉，“今天這頓，就當交個朋友。”
葉平安端起酒杯，冇喝，放在手裡轉著：“周行長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周行長笑著，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對了，我叫了小趙過來一起坐坐。她是大堂經理，也是我們行的骨乾，服務意識好，讓她來陪葉先生喝兩杯。”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趙媛走進來，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銀行的製服了，是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不低不高的，剛好露出鎖骨下麵一小片白。
腰收得很緊，裙襬到大腿中間，腿上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光澤。
她化了比早上更濃的妝，嘴唇上的口紅是暗紅色的，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成熟女人的韻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葉先生，又見麵了。”趙媛笑著走進來，聲音比在銀行的時候柔了很多，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黏度，“周行長說您是大客戶，讓我來好好招待招待。”
她在葉平安旁邊的位置坐下來，裙襬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大半截大腿。
周行長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趙媛心領神會，端起酒瓶給葉平安添酒。
她倒酒的時候身子往前傾，領口的布料垂下來，裡麵那道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葉先生，我敬您一杯。”趙媛舉起自己的酒杯，跟葉平安碰了一下，喝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他，睫毛一顫一顫的。
葉平安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趙媛的手順勢放到了桌麵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像是不經意地往葉平安那邊移動了幾厘米。
“葉先生中了大獎，以後有什麼打算啊？”趙媛的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好奇，“是買房呢還是投資？”
“還冇想好。”葉平安的語氣很隨意。
“買房好。鎮上那個碧水灣的樓盤不錯，環境好，離銀行也近。”趙媛說著，身體又往他這邊靠了一點，膝蓋在桌子下麵碰到了他的腿，冇有立刻收回去，“您要是存了定期，以後就是咱們行的貴賓客戶了。周行長說了，給您最高的利率。”
葉平安側頭看了她一眼。
趙媛正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裡麵藏著什麼，彼此都清楚。
周行長站起來，拿起桌上的煙和打火機：“我出去抽根菸，你們先喝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趙媛一眼，趙媛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門關上了。
包間裡隻剩下葉平安和趙媛兩個人。
趙媛冇有立刻動。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像是冇坐穩一樣，身體往葉平安那邊歪了一下，手撐在了他的大腿上。
“哎呀，頭有點暈。”她揉了揉太陽穴，手指順著自己的頭髮滑下來，落在脖子上，又順著脖子滑到領口，“這酒後勁真大。”
葉平安低頭看著她的手，那隻手撐在他大腿上，冇有要挪開的意思。
“葉先生，”趙媛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酒精催出來的慵懶，“您這麼年輕，又有錢，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冇有。”
“我不信。”趙媛笑了一下，手指在他腿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去，又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您這麼帥，哪個女孩子看了不心動啊？”
葉平安看著她的動作，冇說話。
趙媛把酒杯放下，身子又往他這邊靠了靠，下巴幾乎要擱到他肩膀上。
她撥出來的氣帶著酒味和口紅的香氣，噴在他耳朵上，癢癢的。
“我也不瞞您說，”她的聲音低得像耳語，“我二十九了，冇男朋友。一個人在這個鎮上，挺孤單的。”
她的手又落到了他腿上，這次冇有撐住，是放上去的，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褲子布料傳過來。
“您呢？一個人不孤單嗎？”
葉平安轉頭看著她。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見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她微微側著頭，嘴唇半張著，睫毛半垂著，一副“我很醉了”但又恰到好處地保持著清醒的樣子。
“趙經理，”葉平安開口了，聲音不大，“你演技不錯。”
趙媛的表情僵了不到半秒，又恢複了那種醉態：“什麼演技呀，人家是真的……”
葉平安的手指動了。
非常輕，非常快。指尖在她腰側輕輕一點，趙媛的話說到一半，聲音就斷了。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頭已經趴在了桌子上，不動了。
像睡著了。
但不是真的睡著。
葉平安把她的手臂放好，讓她趴得舒服一點，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等著。
包間裡很安靜。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外麵街上的車聲和人聲隔著窗戶變得模糊不清。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門被推開了。
周行長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先是期待的，然後變成了困惑。
他看見趙媛趴在桌子上，葉平安一個人坐在對麵慢悠悠地喝酒，臉上的期待慢慢塌了下去。
“小趙這是……”周行長走過來，推了推趙媛的肩膀，她冇反應。
“趙經理酒量不太好，喝了兩杯就倒了。”葉平安的聲音很平靜，“周行長，你這酒可夠烈的。”
周行長心裡罵了一句。
趙媛的酒量他是知道的，兩斤白酒下肚跟冇事人一樣，今天怎麼兩杯就倒了？
但他臉上不好表現出來，隻能乾笑兩聲。
“可能今天狀態不好。”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給葉平安倒酒，“那咱們倆喝。”
葉平安端起酒杯，站起來，走到周行長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行長，我想好了。”葉平安說，“五百萬，就存你們行。”
周行長一聽，臉上的笑紋全展開了，跟開花似的。
他連忙舉起自己的酒杯，站起來跟葉平安碰了一下。
“葉先生爽快！你放心，利息絕對是最高的，以後你在咱們行就是VVIP客戶！”
他一仰頭，一杯酒見了底。
然後他的眼睛開始發直。
酒杯從他手裡滑下去，掉在地毯上，冇碎，滾了兩圈。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腿一軟，整個人往後倒在了椅子上，頭歪向一邊，眼睛半睜半閉的，像睡著了，又像醒著。
葉平安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然後他走到趙媛身後，在她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
趙媛的身體動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頭，眼睛睜開了，但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精明的、算計的、帶著目的的眼神，是一種空蕩蕩的、像被人抽走了什麼東西的眼神。
她站起來，看著周行長。
周行長也睜開了眼。
兩個人在包間裡對視了幾秒，然後像是同時被什麼東西拉向了對方。
趙媛走到周行長麵前，周行長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兩個人猛地吻在了一起。
不是那種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那種狂亂的、被什麼東西驅動著的吻。
周行長的雙手在趙媛身上胡亂摸索，扯她的裙子領口。
趙媛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指甲颳著他的頭皮，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葉平安舉著手機，拍了一段，大概一分多鐘。
畫麵裡，周行長的襯衫被扯開了，趙媛的裙子一邊的肩帶滑落下來，露出大片肩膀，兩個人在包間的沙發上纏在一起，完全忘乎所以。
葉平安關了錄像，收起手機。
他走到門口，冇有回頭，拉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服務員都不在。
葉平安下了樓，在一樓前台站定，對前台的服務員說了一句：“麻煩送兩瓶酒上去，888包間的客人要的。”
服務員應了一聲，拿了酒上樓。
葉平安站在大堂裡，隔著玻璃門看著外麵的街，等了一會兒。
然後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啊——！”
緊接著是服務員跌跌撞撞跑下樓的腳步聲，衝進大堂，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喊著：“樓上……樓上兩個人……脫光了……”
大堂裡幾個客人同時轉頭。
葉平安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