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存錢，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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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平安推開銀行玻璃門的時候，冷氣撲麵而來，把外麵那股燥熱一下子衝散了。
大堂裡人不算多，幾個視窗前稀稀拉拉排著隊。
他一眼就看見了李婷婷，坐在三號視窗後麵，白襯衫外麵套著銀行的深色馬甲，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
她正低頭在鍵盤上敲著什麼，嘴唇微微抿著，側臉的線條很好看。
葉平安冇有走過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就移開了。
他走向大堂右側的谘詢台，檯麵後麵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歲出頭，製服穿得緊繃繃的，胸口的釦子像是隨時會被撐開，腰身卻收得細細的，再往下是胯，被製服裙子裹出兩道飽滿的弧度。
她正拿著一麵小鏡子補口紅，看見葉平安走過來，把鏡子扣下，嘴裡還嚼著口香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裡寫著一行字——這人不像有錢的。
“你好，我要存錢。”葉平安說。
女人把口香糖換了個邊嚼，語氣懶洋洋的：“ATM機在那邊，出門右轉。”
“存得有點多，ATM放不下。”
女人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從懶得理會變成了一絲好奇，但主要還是懷疑：“多少？”
“五百萬。”
女人嘴裡的口香糖不嚼了。
她上上下下重新打量葉平安。
T恤是舊款，褲子膝蓋處磨得有點發白，鞋上還沾著泥點子。
怎麼看都不像能拿出五百萬的人。
可她心裡又轉了一下。
萬一呢？
前陣子隔壁鎮不就有個打工仔中了彩票，回來買房買車存銀行。
這種事不是冇有。
“你哪來這麼多錢？”她問，語氣還是帶著試探。
“中獎了。大樂透，五百萬。”葉平安說得跟真的一樣，“以前在大城市打工，平時買著玩的，冇想到真中了。辭了工作回來，打算把錢存本地銀行，踏實。”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樂透。
中獎。
回來存錢。這故事聽起來確實像真的。
五百萬啊。
在鎮上這種小網點，五百萬存款那就是一筆大單，頂她半年的業績。
光是提成就夠她買好幾個包了。
女人的態度瞬間變了。
她把口香糖吐進旁邊的廢紙簍裡，從檯麵後麵走出來，臉上堆起一個和剛纔截然不同的笑容，熱情得像換了個人。
“哎呀，先生您怎麼不早說！中大獎是好事啊，咱們銀行有專門的貴賓服務，您跟我來，我直接帶您去見行長。”
她往前走了一步，胸口的飽滿隨著腳步微微顫了一下。
“我叫趙媛，是大堂經理。”她側過身給葉平安引路，製服裙包裹著的臀部在他麵前晃了一下，“您這邊請。”
葉平安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
趙媛走路的姿勢很講究，腰扭得恰到好處，一步一搖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回頭看了葉平安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秒，又收回去，笑得更加燦爛了。
“先生，您貴姓？”
“葉。”
“葉先生，您運氣真好！大樂透中五百萬，咱鎮上可好多年冇出過這種好事了。”趙媛一邊走一邊說，語速比剛纔快了一倍，“您放心，大額存款在我們行有專門的利率政策，比普通存款高不少。您要是存定期，利息這塊我們肯定給您爭取到最高……”
葉平安聽著，冇有接話。
他注意到趙媛帶他走的路線繞了一下，冇有直接去行長辦公室，而是先經過了三號視窗。
路過三號視窗的時候，趙媛特意放慢了腳步，側過頭衝視窗裡麵喊了一句：“李婷婷，帶貴賓客戶去見周行長，我去倒杯茶。”
李婷婷抬起頭。
她看見葉平安的那一秒，眼睛猛地瞪大了。
葉平安衝她微微眨了一下眼，很輕，快得隻有她能看見。
李婷婷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看了趙媛一眼——趙媛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這人是我的客戶你彆搶”的得意，根本冇注意到兩個人之間那個短暫的眼神交流。
李婷婷站起來，從櫃檯後麵走出來。
她看了葉平安一眼，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但那個口型葉平安看懂了。
你怎麼來了？
葉平安冇有回答，跟著趙媛往前走。
行長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半掩著，裡麵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趙媛敲了敲門，推門進去，聲音又甜又膩：“周行長，有位客戶要來存一筆大額存款，我帶他來見您。”
葉平安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見辦公桌後麵那個穿白襯衫的男人。
四十多歲，微胖，頭髮梳得油亮，脖子上那道曖昧的紅印還在。
周行長掛了電話，抬起頭來，目光越過趙媛，落在葉平安身上。
他的眼神先是打量，然後帶著一種上位者審視下位者的慣性，嘴角掛著一絲客套但不走心的笑。
“這位是？”
葉平安不等趙媛介紹，自己走了進去。
“周行長。”他伸出手，語氣不卑不亢，“我姓葉，想跟您談談存款的事。”
周行長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手。
趙媛在旁邊站著，胸口的飽滿幾乎要碰到葉平安的胳膊肘。
隨後偷偷的在周行長耳邊說了幾句話。
周行長一聽，表情變了，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趙經理，你先出去吧，我跟葉先生單獨聊。”
趙媛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零點幾秒，但她不敢在行長麵前表現出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臨走時還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周行長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裡，看著葉平安，目光裡的客氣多了幾分。
“葉先生，趙經理說您要存五百萬？”周行長問道。
葉平安點頭回答道：“是的。”
“我想要利息高一點。”
周行長連忙站了起來，然後倒了杯水給葉平安，帶著笑容說道：“當然，一定會給最高的利息。”
“請問，你是存定期還是什麼？”
葉平安問：“我先問一下利息是多少。”
周行長回答：“三年期我可以給到百分之一點八，五年期我可以給到百分之一點九。”
葉平安點了點頭，起身，說道：”行，我考慮一下。“
見葉平安要走，周行長有些急了，連忙說道：”葉先生是覺得利息有點低嗎？“
葉平安說：”不是，他回去要考慮考慮。“
說話的時候，葉平安假裝猶豫了一下，讓周行長覺得自己就是覺得利息低。
這時候，周行長走了上來，輕聲的說道：”葉先生，中午飯時間快到了，我們去飯店邊吃邊聊，行不行。“
上鉤了，葉平安等的就是這一刻。
葉平安假裝勉為其難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