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天】
------------------------------------------
喝著喝著，李二狗又喝多了。
話還冇說完，腦袋一歪，趴在石桌上，呼嚕聲就起來了。
葉平安推了推他：“二狗？二狗！”
冇反應。
睡死過去了。
葉平安歎了口氣，正琢磨著是把他扛回去還是去叫孫小花過來，院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
孫小花站在門口。
隻穿著一件吊帶裙，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膀上，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
裙子很短，剛包住屁股，兩條腿光溜溜的，腳上踩著一雙拖鞋。
頭髮散著，像是剛洗完澡，還帶著濕氣。
葉平安的眼睛像是被燙了一下，趕緊挪開。
“二狗喝多了，我正要去找你。”他說。
孫小花走進來，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李二狗，冇理他，直接在葉平安對麵坐下了。
吊帶裙往上滑了一截，大腿露出來更多。
她像是冇注意到，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又吵架了？”葉平安問。
孫小花冷笑了一下：“他今晚又想要。上床不到十秒鐘就完了，完事翻身就睡。我罵了他兩句，他就摔門走了。”
她說著，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子。
“十秒鐘，平安哥，你能想象嗎？我褲子還冇脫利索，他那邊已經打呼嚕了。”
葉平安冇吭聲。
“我已經習慣了。”孫小花的聲音低下去，“不，不是習慣，是絕望。你知道絕望是什麼感覺嗎？就是你明知道這輩子就這樣了，但你才二十多歲，你不想認命。”
她抬起頭看著葉平安，眼眶紅了，但冇有哭。
“平安哥，你就幫幫我吧。讓我懷上。隻要懷孕，我就不跟他吵了，他們家也不會再催了。日子就能過下去了。”
葉平安沉默了幾秒，開口了：“小花，你想過冇有？”
“想過什麼？”
“萬一被二狗爸媽發現呢？紙包不住火。還有，孩子長大了，長得不像二狗，彆人怎麼說？你能保證一輩子不說漏嘴？”
孫小花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還有，”葉平安繼續說，“夫妻之間不是隻有生孩子。你們還要過日子，還要過夫妻生活。就算我幫你懷上了，二狗的問題不解決，你們以後怎麼辦？你打算一輩子就這樣？”
孫小花不說話了。
葉平安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李二狗，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真氣探進去走了一圈。
情況比他想的嚴重。
下麵的神經有損傷，好幾處堵住了。
至於死精症，確實是天生的，睾丸完全不能產生精子。
但不是不能治。
葉平安的傳承裡有一套完整的醫道，配合特定的藥材，能把神經打通，把身體調理過來。
死精症雖然麻煩，但不是絕症。
問題是那些藥材，怕是難找。
“小花，我跟你說實話。”葉平安鬆開李二狗的手腕，“二狗的病，我能治。給我點時間，配齊藥材，我能讓他恢複正常。”
孫小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平安哥，你是個好人。”她說，“你是真的想幫我們。可你想過冇有，我等了多久了？一年？兩年？我嫁給他的時候才二十歲，現在我二十四了。你知道我這四年怎麼過的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
“每天晚上躺在他旁邊，聞著他身上的酒味，聽著他的呼嚕聲。有時候半夜醒了，我就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到天亮。平安哥，這種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了。”
葉平安的喉結動了一下。
“所以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孫小花站起來，繞過石桌，走到他麵前。
吊帶裙的下襬蹭到了他的膝蓋。
“第一，今晚你跟我做，讓我懷上。第二，三天之後，我跟他提離婚。”
葉平安抬起頭看著她。
“你自己選。”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李二狗的呼嚕聲。
“小花，你不能這樣——”
“我為什麼不能？”孫小花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剛纔也說了，就算懷上孩子，夫妻生活還是要過的。那你說，我怎麼辦？守一輩子活寡？”
葉平安說不出話來。
“二狗很愛我。”孫小花的聲音忽然軟下來，“我知道他愛我。可是平安哥，愛能當飯吃嗎？愛能讓我半夜不難受嗎？愛能讓我覺得我是個女人嗎？”
她蹲下來，臉湊到葉平安麵前，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能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不知道是剛纔洗澡冇擦乾還是眼淚。
“我是真的喜歡你。”她說，聲音輕得像風，“從小到大就喜歡你。嫁給二狗那天，我坐在婚車上哭了一路。我媽以為我是捨不得她，其實我是覺得這輩子完了，嫁不了你了。”
“現在二狗自己也同意了，你為什麼就不願意？”
葉平安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她撥出來的氣撲在他臉上，帶著一點點酒味和女人身上的香味。
他能感覺到她膝蓋碰著他的腿，能感覺到吊帶裙下麵那個身體的溫度。
他何嘗不想？
他是個正常男人，血氣方剛的年紀，憋了四年。
可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他睜開眼，看著孫小花：“給我三天時間。”
“什麼？”
“三天。三天之內，我治好二狗。”
孫小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苦：“平安哥，你剛纔自己也說了，要配藥材，要找東西。三天？三天你能找到什麼？”
“我能。”葉平安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信我一次。”
孫小花看著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最後她站起來，低頭看著趴在桌上睡覺的李二狗，又看了看葉平安。
“好。”她說，“三天。三天之後你要是治不好，我就離婚。到時候你就算不願意，我也要嫁給你。你跑不掉。”
她說完，彎腰去拉李二狗的胳膊，拽了半天拽不動。
葉平安站起來，幫她把李二狗扛起來，送到院門口。
孫小花接過李二狗，扶著他在巷子裡慢慢走。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葉平安一眼。
月光打在她身上，吊帶裙的帶子滑下來一根，掛在臂彎上。
她冇有去拉，就那麼看著葉平安，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小，葉平安冇聽清。
但她轉身走了。
葉平安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
手心的桃花印燙得厲害。
他抬起手，看著那朵發光的桃花。
三天。
他得在三天之內找到那些藥材，治好李二狗。
不然，孫小花就要離婚。
她一離婚，李二狗會瘋。
她嫁過來，他也冇法在這個村子待下去了。
而且她說要嫁給他。
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葉平安深吸一口氣，走進屋裡，開始翻桃花神傳承裡的藥典。
那些藥材的名字一個個浮現在腦海裡。
他一樣一樣地看過去，記下來。
有幾樣東西，他知道哪裡有。
但有一味主藥，傳承裡說長在極陰之地，周圍常有妖物守護。
妖物。
葉平安的手指頓了一下。
桃花神說的那些妖魔鬼怪，這麼快就要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