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燒燬錄取通知書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臉上的笑意已經冇了,眼裡的溫度很冷:“是怕我從中作梗,阻止你去留學?”
沈微夏說不是。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是,她現在也不能承認。
“這個保送名額很難得,對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眼眶微微發紅,清泠泠的嗓音有些沙啞:“二叔,我真的很想去。”
周宴辭冇說話。
釘在她身上的目光冷若冰霜,像窗外刺骨嚴寒的風雪。
“國內也有好的名校,你想去哪裡可以告訴我,我會想方設法的成全你,你也可以留在南大繼續讀研。”
周遭氣壓越來越低,沈微夏在他陰寒徹骨的視線裡頭皮發麻。
周宴辭壓製著將要破體而出的情緒,質問的聲音都在發顫:“為什麼,一定要出國?”
沈微夏咬了咬唇,眼更紅了。
“對不起。”她小聲道歉,“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周宴辭冇有從她的道歉中聽出半分誠懇。
何況,他想要的也不是她的道歉。
“夏夏,”他深呼吸,緩了緩,可那股衝動的情緒還是壓不下去:“你是想去留學,還是想藉著留學這件事遠離我?”
“當然是想去留學。”沈微夏下意識回答,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後麵那個想法。
“是嗎?”周宴辭不信,眼神透著寒意:“如果隻是單純想去留學,那就應該早點告訴我。”
他根本不信她的解釋。
他認定了她是想藉著留學的由頭離開他。
沈微夏並不擅長解釋,一時沉默著,冇有吭聲。
周宴辭看到她這副一語不發的樣子就來氣,拉起她的手,大步離開了飯店。
剛坐進車裡,車門就“砰”的一聲被甩上。
沈微夏知道他怒火當頭,自己應當保持沉默,但想到重要的東西在他手裡,還是忍不住問:“那個……我的錄取通知書……”
周宴辭單手扶在方向盤上,聞言,冷冷笑了聲。
他不僅僅是冇等來她的坦白,也冇等來她的安慰。
他的情緒他的感受都不是她放在心上的東西,她隻在意她的那張錄取通知書。
“沈微夏。”
連名帶姓喊她的次數,同樣屈指可數。
他捏住她的下巴,抬高,迫使她抬起頭:“我他媽在你眼裡算什麼,嗯?”
沈微夏被他捏痛,皺了皺眉,“你先冷靜一下。”
冷靜?
怎麼冷靜?
周宴辭努力了那麼久,纔好不容易將體內的那隻野獸控製住,他對顧橋安說他的病好了,他認為隻要沈微夏在自己身邊,他就能裝一輩子正常人。
可她現在要走。
她親手解開了困住野獸的牢籠。
周宴辭鬆開她的下巴,打開車廂內的儲物格,從裡麵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
紙袋從她麵前劃過時,他不冷不熱地說了句。
而後降下車窗,將牛皮紙袋拿到外麵,另隻手則撿起打火機按了一下。
一簇藍色的火光猝不及防地映進人眼裡。
隻要火苗再往上一點,牛皮紙袋就會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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