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七點節目就要開始直播了。」
「在那之後,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要被鏡頭時刻關注。」
「第一輪亮相,節目組會讓你們根據自我評價來從e到a挑選座位,我看過出場次序,你排在中靠後的位置,到時候千萬要低調,記住絕對不能選a,如果e還有空位就坐到e去,否則就d,這樣還有一絲可能晉級的機會,記住了冇有?」
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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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中途休息時間。
程笑笑站在於淮身前反覆叮囑。
她是節目的六位全民製作人之一,也是節目裡唯二的女性舞蹈老師,這些天一直負責對於淮等人做錄前訓練。
當然了,現在隻是先熟悉一波,等節目正式開播了,大家還是要裝作不認識的。
十天時間以來,她一直對於淮特別關注。
冇辦法,這傢夥在一眾練習生中實在是太過吸睛了,一米九的大個子,寬肩窄腰,哪怕是穿著薄外套都能隱約看到些肌肉輪廓,與練習生相比,他好像更適合去戲班子裡做一個武生。
但要是真讓於淮化妝唱戲,她又覺得有些可惜,畢竟現實生活中像於淮這樣五官硬朗有稜角的男生不多,實話講,她還是很吃於淮這種顏的。
不過隨著深入瞭解,於淮給她初印象中的暴戾凶悍已經完全褪去,現在她眼中的於淮,就是一個老實木訥,努力到讓人心疼的小弟弟。
一個一點天賦冇有,卻能在十天內練習時長達到二百小時的少年,讓程笑笑彷彿看到了當初還未成名的自己,所以她一直對於淮很關照。
「記住了冇有啊,選e!」
見於淮好久冇反應,程笑笑也不急,隻是語氣溫和的再次重複。
於淮看著眼前的漂亮女孩兒,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明自己兩世為人,看她就像看一個朋友家剛長成人的小女孩兒,可她偏偏要像照顧弟弟一樣的照顧自己,憨厚大叔很難找到合適的位置與其對話,隻能悶悶點頭。
程笑笑見此嘆了口氣:「唉,這性格真是可惜了這張臉,你要是能放開一點,會說話一點,我估計初舞台你都不用跳舞,直接露出八塊腹肌,女觀眾們就能把你投晉級。」
於淮對此不置可否,是不是真木訥隻有他自己知道,臉厚心黑是他前世作為養豬大佬的處事準則,相信現在到了娛樂圈也一樣適用。
畢竟誰會相信一個傻子能陰自己一手呢?
可程笑笑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心頭一顫。
「不過我也能理解你,小時候家裡那麼多外債,自卑些正常。
不過生活有時候就像你從超市裡拎出兩大袋子東西,又沉又重,強行並在一起的塑膠袋拎手會勒的你手疼,你隻能不斷兩隻手左右倒騰,但每一次你都能拎回家。
我的意思是,都會過去的,對吧。」
經歷過無數人心險惡的於淮,太能明白這種少女純粹的善意是何等可貴了,這一刻他甚至不敢沉默,怕辜負了少女純真。
「對,謝謝。」
見他終於開口了,程笑笑甚至有些興奮,想到之前相處大部分都是自己唱獨角戲,便打趣著問道:「喂,你會不會嫌我話多啊。」
於淮抬頭,盯住程笑笑眼睛道:「不,你隻是有很多話想對我說。」
程笑笑瞪大眼睛,目光呆滯:「我勒個真誠纔是必殺技啊,感覺咱倆如果相處時間長了,你能把我當狗一樣遛。」
於淮悄悄勾了下嘴角,哪有那麼難。
「於淮,還不趕緊過來練習,現在你的團隊配合度最差,不要因為你一個影響大家好不好?」
看到於淮和程笑笑相談甚歡,一直在觀察這邊的侯敏昊眼中閃過一絲妒忌,程笑笑不是一直以老師的身份自居,和學員們拉開關係嗎,怎麼偏偏和於淮聊這麼開心,他個子高了不起嗎?
程笑笑起身,想替於淮辯駁幾句,半途卻被於淮按住。
打嘴仗冇用,就侯敏昊這個跳法,於淮很快就會讓他知道什麼叫老實人不能惹,現在練舞就好了。
練習室裡的汗水一直揮灑到晚上六點半,其他隊友已經去吃晚飯了,於淮仍在笨拙的效仿著舞蹈動作。
他人是這樣奇怪的,憨精且踏實,他在努力保證即便係統無效,自己可至少能在節目裡混兩個週期,儘管現在看起來希望很渺茫。
程笑笑是全民製作人,正式亮相之前一定要再上一遍妝的,不可能一直在練習室陪於淮。
此時一切準備就緒,正準備往錄製大廳走,可路過練習室,裡麵於淮的舞姿卻讓她頓住腳步,眼中濃濃的都是震驚。
這還是一個練習時長二十小時的練習生水平嗎?
他在乾什麼?
單手迴環?
飛機跳?
肘轉?
練習室裡的於淮動作難度越來越大,程笑笑在門外也越看越心驚。
要知道於淮剛來時可是一個連基礎動作都做不好的門外漢,現在居然進階動作都做的這麼標準,甚至還帶著點美感。
要不是他依舊是那副五大三粗的形象,程笑笑甚至會認為這是一個剛留完洋的練習生!
在門外見於淮練完了一整套動作,程笑笑整理思緒,輕咳一聲朝練習室裡走去:
「別練了,還有半個小時就開播,你是傻子嗎,不吃飯也不化妝的。
趕緊去上妝,像你這種風格不用像其他人化的那麼精緻,但也要稍微迎合一下鏡頭,隻要你表現還說得過去,我會幫你說好話的。」
「笑笑姐,你怎麼回來了,嗯...馬上,我洗把臉咱就走。」
於淮看著鏡子裡自己滿頭大汗的樣子,也知道這個狀態不好直接上台,便點頭答應,洗了把臉和程笑笑一起走去化妝室。
本來屋內的化妝師見到於淮還有些厭煩,打工仔最煩這種馬上下班又來活的感覺,可見到跟在於淮身後的程笑笑後,臉上立刻帶上了笑容恭維:
「乾這麼多活,還是第一次見到底子這麼硬的小老弟呢,今天我肯定好好展示一下,給自己留個代表作。」
好舔。
儘管於淮兩輩子加一起已經活了四十多歲,可還是被化妝師這個變臉給整笑了,照這麼看,娛樂圈好像比自己經歷過的那個商界來得更現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