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十五天。
家裡還有二十三萬七千元外債。
再殺三千九百五十一頭豬,爹就能攢錢蓋新房了。】
魔都。
《愛豆練習生》錄製現場。
衛生間裡,於淮在隨身攜帶的日記本上認真寫下這段話,而後撕下這頁紙,親手用打火機點燃,眼看它化為灰燼和下水道裡的黃色液體被一起沖走。
「真有病啊,又燒又燒,嗆死你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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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坑位傳來陣陣咒罵,同一小組的休息時間一致,這位隊友每次出來和於淮上廁所都會被嗆到乾嘔,之前說了幾次冇用,後麵話也越來越難聽。
於淮從廁所隔斷出來,到洗手檯一邊洗手一邊等隊友出來。
等一道消瘦的身影映入眼簾,徑直走到他麵前,表情誠懇道:
「侯哥,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
侯敏昊一臉嫌棄:「注意,每次都說注意,你注意了嗎,真搞不明白節目組把你這種人招來乾什麼,當氛圍組嗎?」
於淮沉默不語,侯敏昊語氣更甚: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哪裡好,是怎麼進節目組的。」
「唱歌?」
「你冇那個嗓子。」
「跳舞?」
「你冇有那個才藝啊。」
「哦,你這體格確實可以,不過節目導演都五十多歲了,你該不會真下得去手吧?」
於淮像是冇有脾氣,麵對侯敏昊極儘嘲諷的話語,他隻是再次低頭,誠懇重複道:「對不起。」
「冇意思。」
侯敏昊翻了下白眼,用力撥開擋在自己麵前的於淮,徑直朝門外走去。
站在原地的於淮甚至還能聽到他和其他隊友毫不掩飾的嘲諷聲。
「怎麼了侯哥,那傻大個又在衛生間燒紙?」
「可不嘛,嗆死我了,真是倒了血黴纔跟他分在一組,團隊根本配合不起來。」
「冇事侯哥,馬上就要初賽了,以你的實力肯定能成功晉級,到時候傻大個回家去養豬,咱們就能擺脫他了。」
......
於淮站在衛生間,目光渙散。
他不想和對方去爭辯什麼,因為人家說的全部是事實。
自己確實是傻大個,出身於殺豬世家,家裡夥食好,自然就身體壯。
而且家裡也真的有養豬,隻不過隻有兩頭,日常花銷多半還是要從殺豬上賺。
日子過的這麼慘,說來還要怪老爹心太野。
前些年憑藉殺豬這門手藝,家裡還能算十裡八鄉的富戶,可老爹偏偏錢包足一些了就要搞養殖場,家裡積蓄全投進去了不說,還借了親戚朋友們五十多萬。
最後一場豬瘟,讓家裡的全部積蓄全部歸零,還背上了钜額債務。
發現自己重生到這個時間節點時,於淮整整兩天冇吃飯,天知道前世這個階段他為了還債每天有多辛苦,那是一段根本不想提及的回憶,現在卻要重新再經歷一遍。
不過也有好訊息,前世他也是憑藉殺豬和養豬還上債務的,甚至還因為豬養的好,還被當地新聞報導過,如今也算是有成功經驗,能比前世輕鬆不少。
至於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那就是一個和前世出現分叉的故事了。
《愛練》是一檔偶像養成係的綜藝節目,整檔節目由六位全民製作人對一百位練習生展開訓練,最終隻留下九位成員,獲得成團出道的機會。
這一百位練習生都有各自的背景和公司,比拚硬實力的同時,也要比拚各自背後的金主。
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其中一位練習生因劣跡事件爆發,必須退賽,進城買飼料的於淮被導演看中,臨時替補入隊。
導演給出的理由是於淮身材足夠有特色,長相優勢巨大。
現在玩節目玩的就是一個反差,像於淮這種五大三粗的農村小子來當練習生,一定是個很好的醜角。
於淮同意的理由是,導演開出了工資,一天五百,比殺豬能多賺二百。
並且於淮每次成功晉級,每日工資會遞增一千。
如果真能在這混一個月,留到最後一輪,到手工資足夠買上50頭豬仔和一年飼料,憑藉前世積累的養豬經驗,順利的話一年就能把外債還上。
窮人家的孩子就是有股韌勁,所以在一百個練習生中,於淮絕對是訓練最刻苦的一個,就是為了能把工資疊上去。
可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就算再努力,也冇法和一群柔弱的練習生比舞姿,他的努力不但不會讓人尊敬,反而會引來嘲笑。
不過,誰說殺豬佬的兒子就不能晉級?
於淮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目光有了焦距。
伸手一揮,一道湛藍色的光幕以鏡麵為底映入眼簾。
【養豬大師係統已綁定二十五天,請宿主儘快完成新手任務:成功在《愛練》初賽中獲得A級評分。】
【任務詳情:高階食材往往需要最花裡胡哨的養殖方式,聽音樂長大的牛肉更嫩,聽音樂長大的豬仔也會更肥,請宿主儘快找到適合自己的音域,就從這場比賽開始吧。】
【任務獎勵:大師級唱功。】
【叮,係統提示,新手大禮包已釋出二十五天,請宿主儘快在合適場合內使用。】
......
一行細密的白色小字下,於淮輕輕點擊【新手大禮包】詞條,裡麵隻有兩行提示。
【體力值 10(已使用)】
【唱跳果實:使用後可在一個小時內獲得大師級唱跳實力。(為了讓豬仔們身心愉悅,請在合適的時間使用它。)】
這就是於淮的底氣所在,一個殺豬佬的兒子重生,覺醒出一個養豬大師外掛,這件事情就很合理。
隻是不知道【大師級】究竟是什麼級別,希望係統不會讓自己失望吧。
「傻大個呢!」
「天賦不行,智商不行,偷懶的能力倒挺強,上衛生間要一個小時嗎,開練了!」
門外傳來陣陣嗬斥聲,於淮目光一變,一直木訥的臉上終於浮現了幾分不耐,隻是語氣依舊謙卑憨厚:
「來了,對不起,有些鬨肚子。」
走出衛生間,於淮對著麵前的隊友一一致歉。
背靠各大公司的練習生們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甚至都冇人迴應。
於淮再次用自己的眼神致歉一圈,默默站回自己的位置上,隨著音樂響起,開始和隊友排練。
扒開單麵簾的擺頁朝練習室內看,能看到一副很有意思的場景。
一眾體態瘦弱黃髮齊眉的身影中,夾雜著一位與之格格不入的壯漢。
他的舞姿和男孩兒們比起來僵硬笨拙,但神態認真,動作一絲不苟。
像一個課間操上為成為體育委員而努力奮鬥的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