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獨臂撼山河 第3章 寒碑泣血
楔子?霜風催碑
鹹淳十年立冬,丐幫總舵所在的君山籠罩在凍雨中。楊過戴著鬥笠坐在烏篷船頭,獨臂處纏著浸血的布條——三日前在石鼓驛突圍時,蒙古鐵衛的狼頭刀在他肩窩劃開寸許深的口子,傷口周圍的麵板泛著青黑,正是「江山醉」毒蠱的征兆。
「前麵就是嶽陽碼頭。」文天祥壓低聲音,手中握著從終南山帶回的半塊寒玉,「丐幫大會今日開壇,史火龍要當眾焚燒《武穆遺書》。」
楊過望著江麵漂浮的紙錢,忽然瞥見蘆葦叢中露出半截斷槳,槳柄刻著「桃花島」的水波紋。他心中一緊,玄鐵劍已橫在膝頭——自終南山崩塌後,蒙古鐵衛的追殺愈發瘋狂,而更可怕的是,他在小龍女屍身的衣褶裡發現了郭芙的發絲,那是十六年前絕情穀大戰時的斷發。
「客官,要登岸嗎?」船家的聲音驚破雨幕。
楊過剛要答話,江心突然傳來巨響。三艘蒙著黑帆的樓船破水而來,船頭立著二十名鐵衛,每人手中都舉著繪有「驚鴻」紋的大旗。為首者身著熟銅盔甲,麵甲縫隙中露出金黃睫毛——正是蒙古「血手軍」的統領,察罕的副手忽都魯。
「神鵰大俠,彆來無恙?」忽都魯的漢語帶著草原狼嚎般的顫音,「國師有令,獻上斷龍石璽,饒你全屍。」
寫著「凡習經者,必為斷龍台祭」。
「過兒!」郭芙撲過來,「這是當年黃裳為報滅門之仇設的局,所有修煉九陰真經的人,最終都會成為斷龍台的鑰匙!」
楊過大驚,想起郭靖從未讓他修煉真經的真正原因——不是怕他走火入魔,而是怕他成為趙氏皇族的祭品。他忽然想起小龍女屍身心口的龍脈圖,終於明白為何古墓派要世代守護寒玉床:那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鎮壓斷龍台的詛咒。
「史火龍,你修煉的根本不是打狗棒法,是九陰真經的誅心咒!」楊過怒吼,玄鐵劍劈向對方麵具。
史火龍的麵具碎裂,露出半張腐爛的臉——他的右臉已被龍脈圖侵蝕,眼球凸出如蛇瞳:「不錯!隻有修煉誅心咒,才能掌控斷龍台的鑰匙!」他突然撲向香案暗格,抓起九陰真經殘頁塞入口中。
地動山搖般的轟鳴傳來,丐幫總舵的地磚紛紛開裂。楊過看見地底升起青銅巨柱,柱身刻著與終南山寒玉床相同的龍脈圖,而史火龍的身體正在被巨柱吸收,化作一團黑霧。
「快逃!」郭芙拽著楊過衝向殿外,「斷龍台的第二重封印被解開了!」
兩人剛到碼頭,便見忽都魯的樓船正在傾倒,船底露出巨大的青銅齒輪,正是斷龍台的啟動機關。文天祥帶著丐幫舊部點燃了碼頭的糧草堆,火光中,他高舉血詔大喊:「蒙古與朝廷合謀斷龍台,要斷我大宋龍脈!」
江湖群豪的怒吼蓋過了江水聲,數百名抗蒙義士從蘆葦叢中殺出,他們手持火把,將「狼盟碑」燒成灰燼。楊過望著漫天火光,忽然看見江麵上漂著半塊寒玉,上麵刻著小龍女的字跡:「過兒,斷龍台的鑰匙,是人心。」
第五節殘碑銘誌
戰鬥持續到天明,蒙古鐵衛全軍覆沒,史火龍的屍體被燒成焦炭,唯有手中的斷龍石璽完好無損。楊過握著石璽,感覺內勁在龍脈圖中遊走,終於明白郭靖臨終前的話:「過兒,真正的斷龍台,不在終南山,在每個人的心裡。」
「過兒,對不起……」郭芙跪在他麵前,「當年在絕情穀,我砍你手臂時,心裡比你還痛……」
楊過看著她鬢角的白發,想起十六年前那個刁蠻的少女。他忽然轉身,獨臂指向江北:「芙兒,道歉的話留著對襄陽城的百姓說。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讓天下人知道,斷龍台斷的不是龍脈,是朝廷的貪念。」
他將斷龍石璽交給文天祥:「帶著它去臨安,交給江湖群豪。記住,真正的鑰匙,是我們不願屈服的決心。」
郭芙忽然站起身,倚天劍重新掛在腰間:「過兒,我陪你去終南山,重建古墓派,守護斷龍台最後的封印。」
楊過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鬥誌,忽然想起小龍女臨終前的微笑。他點頭,獨臂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曾經砍斷他手臂的女子,終究還是那個在襄陽城頭為百姓拋灑熱血的郭芙。
「走!」他望向漸漸放晴的天空,「下一站,桃花島。我要問問黃藥師,當年在絕情穀,究竟給小龍女下了什麼毒蠱。」
丐幫總舵的廢墟上,文天祥正在重新刻碑。新碑上沒有狼頭,沒有斷劍,隻刻著「抗蒙義士之墓」六個大字。楊過路過時,看見他在碑後添了句小字:「斷龍台可斷龍脈,斷不了人心。」
江水依舊滔滔,卻比昨日清澈許多。楊過的獨臂垂在身側,傷口的血已經止住,青黑紋路也淡了幾分。他知道,「江山醉」的毒蠱還在體內,斷龍台的威脅遠未解除,但至少,郭芙回來了,丐幫舊部還在,文天祥的血詔正在傳遍江湖。
暮色中,三人騎馬北上。楊過的玄鐵劍斜倚在馬鞍,劍鞘上的血痕在夕陽下泛著紅光,像道永不熄滅的火。他忽然想起小龍女在終南山說的最後一句話:「過兒,你知道嗎?絕情穀的菊花,其實是天下最頑強的花,哪怕被霜雪覆蓋,來年春天還是會開。」
是的,就像這江湖,哪怕被權謀覆蓋,總有人會像菊花一樣,在霜雪中挺直脊梁。而他楊過,哪怕隻剩獨臂,也要做那朵最頑強的菊花,用斷刃劈開黑暗,讓陽光重新照在大宋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