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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們會就此罷休。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無恥。
半夜,病房的門被悄悄推開。
我冇有睡,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進來的是我父親,唐建鴻。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我的床邊,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
在昏暗的光線下,針管裡的液體泛著不祥的光。
我的心跳瞬間停止。
他想乾什麼?殺人滅口嗎?
我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俯下身,似乎在確認我是否睡著。
他身上濃重的煙味和絕望的氣息,將我牢牢包裹。
然後,他舉起了手裡的注射器,對準了我手臂上的輸液管。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病房的燈突然亮了。
刺眼的光線讓所有陰暗無所遁形。
唐建鴻被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門口站著的是蘇雯,和她身後的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
「唐先生,你想對你的女兒做什麼?」蘇雯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唐建鴻麵如死灰,他看著地上的注射器,又看看我,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從床上坐起來,心臟還在狂跳。
我看著地上的注射器,那裡麵裝的恐怕是能讓我「病情加重」甚至「意外死亡」的藥物吧。
一旦我死了,所有的秘密就都將隨著我一起被埋葬。
好狠的心。
這,就是我的父親。
事情徹底鬨大了。
醫院報了警。
唐建鴻被當場帶走,罪名是「故意傷害未遂」。
母親柳芸在警局哭得死去活來,一口咬定是唐建鴻壓力太大,精神失常。
但那支注射器裡的藥物成分,成了最有利的證據。
是常規鎮靜劑的十倍劑量。
足以讓一個身體虛弱的病人,在睡夢中,心跳停止。
與此同時,蘇雯也將我交給她的藥丸樣本,以及她蒐集到的所有證據,包括曦光兒童基金會的資料、王醫生的背景,以及我父母銀行賬戶與基金會撥款的往來記錄,全部交給了警方。
一張彌天大網,緩緩收緊。